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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軍事 > 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 > 第338章 大戰序幕,即將拉開

端平五年的深秋,寒意比往年來得更早,也更刺骨。

這寒意不僅來自北方的朔風,更來自帝國四方邊境那日益濃烈、幾乎凝為實質的血腥與硝煙氣息。

臨安朝堂上的爭論、太子案頭的算籌、後方民夫的號子、轉運船隊的帆影……所有這一切緊張有序又充滿悲壯的籌備與動員,都指向一個明確無疑的事實:決定南宋國運的終極決戰,其全麵爆發的序幕,已然在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壓抑中,緩緩拉開。

這不是某一場戰役的開始,而是三條主要戰線,幾乎同時進入最白熱化、最殘酷階段的標誌。

戰爭的齒輪,在經曆了最初的試探、調整、蓄力之後,開始以最高速度、最狂暴的姿態,轟然咬合、碾壓。

東路:巢湖的怒濤與廬州的煉獄

韓世忠的水師,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把,徹底點燃了巢湖戰局。

老將的決斷與勇猛,超出了窩闊台的預計。

宋軍水師並非單純運送補給,他們以巢湖南岸的濡須水(裕溪河)口為依托,建立前進水寨,利用車船、海鶻的機動性,不斷襲擾圍困廬州西麵、南麵,特彆是沿湖地區的蒙古軍營寨。

蒙古軍不習水戰,其臨時拚湊的小船和征用的民船,在宋軍裝備了拍竿、弩炮和火器的正規戰船麵前,不堪一擊。

韓世忠甚至數次指揮艦隊,逼近廬州城下,在守軍弓弩掩護下,以繩索、吊籃,向城內輸送了少量最急需的藥材、火器部件和精銳敢死之士,極大地鼓舞了守城軍民的士氣。

王旻在城中見到“韓”字旗,聽聞老令公親自來援,守城意誌更加堅定。

窩闊台被徹底激怒了。

廬州久攻不下,已嚴重拖延了他的東進計劃,現在背後水路上又出現如此棘手的敵人。

他意識到,不解決韓世忠的水師,不徹底切斷巢湖與廬州的水路聯絡,就無法全力攻城。

他一方麵嚴令加緊陸上圍攻,驅使更多簽軍、俘虜,不惜代價填平廬州護城河,日夜猛攻;另一方麵,從主力中抽調大批弓箭手和繳獲的床弩,沿巢湖北岸、西岸佈防,並加緊蒐羅、建造更多船隻,甚至嘗試在湖中狹窄處設置攔江鐵索、水下暗樁,意圖困住宋軍水師。

巢湖廣闊的湖麵上,開始頻繁爆發水陸交織的激烈戰鬥。

宋軍戰船利用速度優勢,忽聚忽散,尋機焚燬蒙軍沿湖營寨、糧草;蒙軍則以岸基遠程火力和不斷增多的小船進行攔截、圍攻。

湖水被鮮血染紅,沉船的殘骸和浮屍隨處可見。

韓世忠深知,水師的優勢在於機動和突然性,不宜與岸上敵軍持久糾纏。

他的目標很明確:牽製、襲擾、保持通道,為廬州爭取時間,等待陸上戰局的變化。而窩闊台則下定決心,必須儘快拔掉廬州這顆釘子,然後回頭全力解決水上之患。

東路的勝負手,似乎就係於廬州城還能堅守多久,以及韓世忠能在巢湖掀起多大的風浪。

中路:襄陽的窒息與希望的微光

荊襄戰場,則陷入了最純粹的消耗與意誌比拚的泥潭。

拖雷的圍困工事日益完善,襄陽、樊城對外的一切陸路聯絡已被徹底切斷。

蒙古軍的回回炮日夜轟擊,兩座雄城的城牆已是千瘡百孔,多處出現坍塌,全靠守軍冒死搶修、用木柵土袋臨時填補。

城中的存糧、箭矢、火器、藥材,都在持續消耗。

傷亡日益增加,不僅僅是戰死,還有傷病、饑餓和絕望帶來的減員。

然而,在嶽飛鋼鐵般的意誌統領下,襄陽、樊城依然如同海岸邊的礁石,任憑驚濤駭浪拍擊,巋然不動。

守軍戰術更加靈活頑強,夜間出擊更加頻繁凶狠,給蒙古軍造成持續不斷的傷亡和麻煩。

更讓拖雷隱隱不安的是,儘管陸路斷絕,但漢水上的“細流”似乎從未完全乾涸。

李寶率領的襄陽水師餘部,如同幽靈般,利用對漢水水文、沙洲、港汊的熟悉,以及小型船隻的靈活性,依然偶爾能突破蒙古軍並不嚴密的水上封鎖,向城內傳遞隻言片語的資訊,甚至輸送進極少量最關鍵的物資。

這點微薄的補給,對龐大的守軍需求而言杯水車薪,但其象征意義巨大——它告訴城中軍民,他們冇有被遺忘,朝廷冇有放棄,漢水這條生命線,還在頑強地搏動。

拖雷的耐心正在被一點點消磨。

他驅民填壕、威逼利誘、日夜猛攻,各種手段用儘,兩城卻依然屹立。

他開始感受到來自和林父汗質詢目光的壓力,也擔心久屯堅城之下,師老兵疲,士氣受損。

他加緊了挖掘地道和爆破城牆的嘗試,同時更加嚴密地監視漢水,甚至征調更多俘虜,試圖在江中打下木樁、沉下破船,進一步阻塞航道。

中路的戰局,如同兩位絕頂高手的比拚內力,看似平靜,實則凶險萬分,任何一方的絲毫鬆懈,都可能招致瞬間崩潰。

那縷通過漢水艱難滲入的希望微光,能否最終點燃反擊的火焰?還是會在蒙古軍更嚴密的封鎖下徹底熄滅?

川陝方向,戰事形態最為詭異。

冇有東、中路那樣明確的戰線和激烈的攻城戰,但危險無處不在。

察合台的“狼群”戰術發揮到極致,大股騎兵化整為零,利用複雜山地和歸附蕃部嚮導,不斷尋找宋軍防線的縫隙。

大散關、饒鳳關等主要關隘依然堅固,吳璘的機動部隊反應迅速,挫敗了蒙古軍幾次較大的滲透嘗試。

但防不勝防的襲擾從未停止:一支運糧隊在偏僻山穀被劫,全軍覆冇;一處烽燧在雨夜被摸哨,戍卒全部被殺;幾個與宋軍合作的蕃部村莊突然遭到血腥屠殺,倖存者逃入深山,再也不敢為宋軍提供情報……

更讓吳玠憂慮的是,種種跡象表明,察合台對“陰平古道”及其他數條隱秘小徑的興趣有增無減,投入偵察和試探的兵力越來越多。

這些古道極其險峻,大軍難以通行,但小股精銳翻越並非完全不可能。

一旦有成建製的蒙古軍成功滲入蜀中腹地,其造成的政治恐慌和對後方補給線的破壞,將是災難性的。

吳玠的壓力不僅來自外部。

漫長的防線、頻繁的襲擾、艱苦的補給,極大地消耗著守軍的精力與物資。蜀地民夫轉運的艱辛和損失,也開始反饋到前線,影響軍心。

他必須時刻警惕,既不能被察合台的襲擾調動,分散寶貴兵力,又必須確保主要關隘和補給線的絕對安全,同時還要提防那致命的一擊從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襲來。

西路戰場,如同在濃霧瀰漫的叢林中進行的一場狩獵與反狩獵遊戲,安靜,卻步步殺機。

山雨欲來

三條戰線,三種截然不同的戰爭形態,卻共同指向一個愈發清晰的結局:僵持正在接近極限,平衡即將被打破。

無論是東路的巢湖水戰、中路的襄陽攻防,還是西路的山地滲透,都需要一個決定性的變數來打破僵局。

這個變數,可能來自戰場上的一個突發奇謀,一次關鍵的勝利或失利;可能來自後勤補給的最終極限;可能來自某一方內部的崩潰;也可能來自最高決策層新的戰略抉擇。

臨安城中,皇帝趙構深夜依舊獨坐垂拱殿,麵前是三大戰區雪片般飛來的最新戰報,每一份都標註著“急”、“萬急”。

太子趙瑋的軍需統籌司,幾乎是在哀告般地請求更多資源,同時報告著各地民變頻發的危險信號。

朝堂之上,主戰、主守、主和的聲音雖然被壓製,但暗流洶湧。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決定帝國生死存亡的“大戰”,不再是遙遠的威脅,而是近在眼前的滔天巨浪。

它的序幕已然拉開,沉重的戰鼓在北方隆隆作響,帶著鐵與血的氣息,席捲而來。

接下來的每一步,每一個決策,都將直接決定,這個偏安東南近百年的王朝,是將在這場空前浩劫中涅盤重生,還是如同百年前的汴梁一樣,被曆史的洪流徹底吞冇。

空氣中的壓抑,已達頂點。山雨欲來,風已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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