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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軍事 > 悍宋:朕,趙構,不做昏君! > 第141章 西夏國內亂,主戰主和派相爭

紹興二十四年,春。

當西夏太子李純佑帶著對南宋富庶文明的震撼印象和對其深不可測的軍力的驚疑,自臨安返回興慶府時,他並未意識到,自己帶回的並非簡單的觀感,而是一顆投入西夏朝堂這潭已不平靜的深水中的巨石。

他詳細描述的臨安見聞——那遠超想象的繁華、那深不可測的科技潛力、那從容自信的朝廷氣象——與他離京期間,晉王李仁友一黨藉助蒙古使者不斷施加的壓力和描繪的“聯手瓜分南宋”的誘人藍圖,形成了尖銳的、不可調和的矛盾。

太子一係的“親宋自保”與晉王一係的“聯蒙攻宋”主張,原本就暗流洶湧的爭鬥,因太子歸來所帶來的第一手資訊,徹底爆發開來,演變成一場席捲西夏朝野的、決定國運的激烈內鬥。

太子返朝,吹皺一池春水。

興慶府,皇宮大殿。

風塵仆仆的李純佑,正向其父夏仁宗李仁孝及滿朝文武詳細稟報出使見聞。

他極力描述南宋的強盛與文明,語氣中難掩敬畏:

“父王,諸位大人!兒臣此次南下,親眼所見,南朝之富庶甲於天下,臨安城之繁華,遠超想象!其文教昌盛,工匠技藝精湛,府庫充盈,百姓安樂。

更關鍵者,南朝君臣沉穩自信,對北虜似有十足把握。

其軍備雖未得全窺,然窺一斑而知全豹,其格物院深不可測,臨行前所見‘常規’操演已顯雷霆之威!兒臣以為,南朝根基深厚,絕非易與之輩。

我大夏當堅守與宋盟好,保境安民,切不可受蒙古蠱惑,行險僥倖!”

太子的彙報,如同在朝堂上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那些未曾親見南宋強盛的官員,聞之無不色變。

老成持重如斡道衝等大臣,紛紛頷首附議,認為太子所見乃是老成謀國之言。

晉王反擊,描繪“藍圖”。

然而,以晉王李仁友為首的強硬派,豈會坐視?李仁友當即出列,言辭激烈地反駁:

“太子殿下!豈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他聲若洪鐘,目光掃過群臣,“南朝之富,不過肥羊之腴!其兵之弱,百年間屢敗於遼、金,天下皆知!所謂‘格物奇技’,不過是奇淫巧技,焉能擋我草原鐵騎雷霆一擊?太子切勿被其表麵繁華所惑!”

他轉向夏仁宗,慷慨陳詞:“陛下!如今天賜良機!蒙古鐵木真大汗,雄才大略,已掃平西方,攜大勝之威東歸!

其意已明,必滅南宋!我大夏與之有唇齒之誼(指地理相鄰),更兼鐵騎驍勇,正可借勢而起!若聯蒙攻宋,必可收複失地(指靈州等地),儘得關隴沃土!

屆時,我大夏疆域擴展,國力大增,何須再向南朝稱臣納貢?

此乃千載難逢之機,若遲疑不決,待蒙古滅宋,我夏獨木難支,必為所並!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李仁友的黨羽也紛紛附和,大肆宣揚蒙古軍威,描繪瓜分南宋的誘人前景,指責太子一派“畏敵如虎”、“苟安誤國”。

朝堂激辯,勢同水火。

自此,西夏朝堂陷入了無休止的激烈爭論。

主和派(實為附宋自保派)以太子李純佑、老相斡道衝為首,論點如下:

1.南宋強盛難犯:太子親見其富庶文明,根基深厚,絕非虛胖。與其為敵,勝算渺茫,敗則亡國。

2.蒙古殘暴不可信:蒙古滅國四十,屠城無數,與之聯盟無異與虎謀皮,即便獲勝,西夏亦難免為其所噬。

3.地理劣勢:西夏與宋有漫長邊界,一旦開戰,宋軍可從陝西、河東多路進攻,西夏將陷入多線作戰,而蒙古遠在漠北,支援難及。

4.經濟依賴:西夏急需宋朝的茶、帛、糧、錢,一旦斷絕,國內民生將陷入困境。

主戰派(聯蒙攻宋派)以晉王李仁友為首,則堅持:

1.蒙古勢大:鐵木真統一蒙古,西征萬裡,勢不可擋,乃天命所歸。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2.南宋外強中乾:宋軍善於守城,拙於野戰,且君臣猜忌(影射嶽飛等事),可一擊即潰。

3.利益巨大:聯手可瓜分南宋西北領土,獲得夢寐以求的關中平原,實現祖輩夙願。

4.風險與機遇並存:不敢冒險,永遠隻能偏安一隅,受製於人。

雙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夏仁宗李仁孝年老體衰,性格優柔,在兩種截然不同的國策麵前,搖擺不定,難以決斷,使得朝政幾乎陷入癱瘓。

黨爭激化,溢位朝堂。

朝堂上的爭鬥,迅速蔓延到西夏國內:

軍事對峙:晉王係的將領,駐守黑水鎮燕軍司的鬼名令公等人,開始頻繁調動軍隊,向宋夏邊境施加壓力,製造緊張氣氛,企圖以既成事實逼宮。

而太子係的將領,如肅州的野利氏將領,則加強戒備,嚴防晉王係挑起邊釁。

經濟割裂:晉王勢力控製的兩瓜州等西北地區,暗中減少與宋的官方榷場貿易,而太子勢力影響的東部邊境,則努力維持甚至擴大互市。

輿論交鋒:興慶府內,兩派互相攻訐。主戰派指責主和派是“宋人走狗”,主和派則斥主戰派是“引狼入室”。

市井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外交博弈:蒙古使者頻繁出入晉王府,許諾重利,施加壓力。

而南宋的密使也通過太子渠道,傳遞資訊,重申盟好,警告聯蒙的後果。

衝突升級,兵戎相見。

雙方的矛盾終於從朝堂爭吵、邊境對峙,發展到了流血的衝突。

紹興二十四年夏,在位於河西走廊的鹽州(今寧夏鹽池)附近,一支由晉王心腹率領的、以“剿匪”為名向宋境方向移動的部隊,與一支奉命巡查邊境的太子係軍隊遭遇。

因言語不合,加之積怨已深,雙方爆發火併,死傷數百人。

訊息傳回興慶府,舉國震驚!

“鹽州火併”事件,標誌著西夏內鬥已從政治鬥爭升級為武裝衝突,國家走到了內戰的邊緣。

夏主困局,左右為難。

夏仁宗李仁孝在病榻上聞訊,又急又氣,病情加重。

他深知,無論選擇哪條路,都可能將國家帶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選擇聯蒙攻宋,若宋不滅,西夏必亡;若宋滅,西夏亦可能被蒙古吞併。

選擇附宋抗蒙,則立即要麵對晉王勢力的反撲和內戰的危險,且若宋最終不敵蒙古,西夏同樣難逃覆滅。進退維穀,左右皆是大難臨頭。

臨安觀變,靜待其果。

西夏內亂的訊息,通過多種渠道,迅速傳至臨安。福寧殿內,趙構與重臣商議。

“陛下,西夏內鬥,於我有利有弊。”

李綱分析道,“利在,其無力助蒙攻我,我可專心北疆;弊在,若晉王得勢,聯蒙成功,則我西線頓顯壓力;若內戰持續,國力耗損,恐為蒙古所乘,屆時我朝亦將唇亡齒寒。”

趙構沉吟片刻,決斷道:“靜觀其變,暗中助和。

通過太子渠道,增加歲賜,供給糧草軍械,助其穩定局勢,壓製晉王。但絕不直接介入其內鬥。

同時,令川陝宣撫使吳玠加強邊備,以防不測。”

南宋的策略是穩住西夏,避免其倒向蒙古,但絕不輕易陷入西夏的內部紛爭。

興慶風雲,命懸一線。

此時的興慶府,已是一片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晉王李仁友加緊了軍事部署和輿論造勢,甚至有意軟禁病重的夏仁宗,欲矯詔奪權。

太子李純佑則在斡道衝等大臣和部分軍方將領支援下,積極籌劃清君側,雙方劍拔弩張,一場決定西夏國運的宮廷政變或全麵內戰,一觸即發。

西夏,這個在宋、遼、蒙古三大勢力夾縫中生存了近二百年的國家,正站在命運的十字路口。

其內部的主戰與主和之爭,已不僅僅是政策分歧,更是生存路線的抉擇,牽扯著無數人的身家性命,也深刻影響著整個東亞的戰略格局。

南方的臨安和北方的蒙古,都在密切關注著興慶府的風吹草動。

西夏的內亂,成為了宋蒙對峙大棋局中,一個突然活躍起來、且至關重要的劫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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