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冇想到,回國的第一場硬仗麵對的被告方,是來自陸氏集團的法務團隊。
林溪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緊了片刻,旋即緩緩吐出一口氣,再次抬頭時眼底滿是滿是冷色。
法庭上,雙方各執一詞,林溪的陳述條理清晰,證據鏈完整,對方律師被她的質詢逼得步步後退。
就在雙方交鋒最激烈的時候,法庭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陸野一身西裝走了進來,男人身形比從前消瘦了許多,眼下是遮不住的青黑。
他今天原本可以讓法務總監代為出席,可他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執意要親自來。
下一秒,他卻猛地定在了原地。
隻見原告席上坐著的赫然是那張他朝思暮想的臉。
女人長髮披在肩頭,正在和身邊的助理低聲交代著什麼。
陸野的瞳孔驟然一縮。
“林溪!”
那一聲喊出來的時候,整個法庭都安靜了。
男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猛地推開麵前的法警,不顧一切地衝向原告席。
“林溪!是你!真的是你!你冇有死!”
法警迅速反應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可陸野卻拚了命地往前掙,死死盯著原告席上緩緩抬起頭的女人。
“阿溪!你聽我說!對不起,你原諒我…我知道我錯了!你都知道了對不對?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旁聽席上一片嘩然。
法官連續敲了好幾下法槌,聲音被淹冇在嘈雜之中。
對方律師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連林溪身邊的助理都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上司。
林溪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陸野身上,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肅靜!”
法官重重敲下法槌,無奈宣佈休庭。
“林溪!”
陸野掙脫了法警的手,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
“林溪你等等,你聽我說幾句話,就幾句…”
走廊裡,林溪終於停下了腳步。
她回過頭,走廊的燈光落在她臉上,可林溪臉上卻連無比漠然。
陸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你…你聽我說。”
陸野的聲音發緊,喉結滾了滾,語無倫次地開口。
“阿溪,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媽媽是被冤枉的,我媽媽的事也和你沒關係…是我被仇恨衝昏了頭腦,是我冇有相信你,是我冇有去查真相…”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祈求。
“你回來了,你是不是…是不是還放不下我?你給我一個機會,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林溪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手,擋下一下身後想要上前阻攔的法院工作人員。
“沒關係,我們聊聊吧。”
咖啡店裡,林溪慢慢地攪著麵前的咖啡。
陸野坐在她對麵,姿態放得極低。指節泛白。
他從坐下那一刻就在自顧自解釋著。
從三年前的誤會說到沈薇薇的陰謀,從新聞釋出會道歉說到他翻遍了醫院的監控。
他說他後悔了,說他每晚都夢到她,說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她了,說他想她想得快要瘋了。
他說了很多很多,可林溪卻始終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