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騎：戎馬丹心 第 537 章 春深幾許

劉嫚似乎也因為他這極為耐心且不帶侵略性的舉動，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點點，極輕地“嗯”了一聲。

趙籍的手沿著她的肩膀，緩緩下滑，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身，劉嫚瞬間屏住了呼吸。並沒有用力，隻是虛虛地攏著，另一隻手抬起，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柔嫩的臉頰肌膚。

“看著我，嫚兒。”趙籍第一次叫了劉嫚的名字，不是“公主”，而是“嫚兒”，聲音低沉。

劉嫚睫毛顫抖得厲害，掙紮了片刻，終於緩緩抬起眼簾，看向他。燭光下，她的眼眸濕潤清澈，盛滿了羞澀不安，還有一絲被溫柔對待後悄然滋生的依賴。

四目相對，趙籍的目光很深，很靜，不再有平日的疏離與冷峻，隻有一種彷彿要將她看進心底的深沉，然後緩緩低下頭，靠近。

劉嫚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她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越來越近，然後，一個略帶著些許試探意味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唇瓣相觸的瞬間，劉嫚腦中一片空白，他的唇有些乾燥，但卻很溫暖，帶著一種屬於他的氣息，這個吻很輕，一觸即分。

劉嫚睜開眼，眼中滿是懵懂與無措，臉頰滾燙。

趙籍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再次低下頭，吻了上去。

這一次，不再是一觸即分，趙籍的唇輕柔地覆在劉嫚的唇上輾轉，手也微微收緊，將她更輕地擁入懷中。

劉嫚起初完全僵住，不知該如何回應，但在趙籍溫柔的引領下，那生澀的緊繃漸漸融化，開始笨拙地嘗試回應，幾乎要坐不住，隻能下意識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這個吻持續了許久，直到劉嫚覺得有些喘不過氣，輕輕推了推他，趙籍才鬆開。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都有些紊亂，劉嫚的臉紅得快要滴血，眼眸水潤，波光瀲灧，比平時更加動人。劉嫚羞得將臉埋進趙籍胸前。

趙籍不再遲疑，一手仍舊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一揮，床榻兩側的紗帳如雲般滑落，將床內空間與外麵的燭光隔開，形成一個更加朦朧的小天地。

帳內光線頓時暗了下來，隻有經過紗帳過濾後的昏黃暖光，映得帳內人影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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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在帳內響起，趙籍不斷用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安撫，用細碎的吻分散她的注意力。

風浪漸歇，趙籍一手攬著她，另一隻手輕輕撫著她汗濕的脊背，平復著自己的呼吸。

帳內一片寂靜，隻有兩人尚未平復的心跳和呼吸聲，氣氛慵懶親密，帶著事後的溫存與淡淡的倦意。

過了一會兒，趙籍感覺到懷中的人似乎動了動，低頭看去，劉嫚正微微仰起臉，在昏暗的光線中看著他。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雖然依舊羞澀，卻多了幾分不同以往的親近與依戀。

“還疼嗎？”趙籍低聲問，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她一縷汗濕的髮絲。

劉嫚搖搖頭，將臉重新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事後的綿軟：“好多了。”停頓了一下，她極輕地補充，“……夫君。”

這兩個字叫得又輕又軟，卻像羽毛輕輕搔刮在趙籍心上，他手臂收緊，將她更密實地擁在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無聲地回應。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疲倦漸漸湧上，劉嫚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最終在他懷中沉沉睡去，趙籍聽著她平穩的呼吸，感受著懷中溫軟的重量，心中一片奇異的安寧。

許久，趙籍也閉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次日，清晨。

生物鐘讓趙籍在天色微明時準時醒來，睜開眼，感受到懷中依舊溫軟的身體，和頸邊清淺規律的呼吸。低頭看去，劉嫚還在沉睡，眉眼舒展，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臉頰還帶著淡淡的紅暈，睡顏恬靜。

昨夜散落的青絲鋪了滿枕，有幾縷與他自己的頭髮糾纏在一起。

趙籍沒有立刻起身，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晨光透過紗帳，柔和地灑在她臉上，這個少女，如今是他的妻子了。這個認知，在此刻寧靜的清晨，變得無比真實。

又躺了片刻，趙籍小心地挪開身體，準備起身，動作雖輕，還是驚動了劉嫚。

劉嫚蹙了蹙眉，含糊地咕噥了一聲，無意識地往他剛才躺過的溫暖地方蹭了蹭，但沒有醒來。

趙籍嘴角微揚，輕輕替她掖好被角，這才悄然起身，披上外袍，走到外間。

早有值夜的宮女聽到動靜，無聲地捧來溫水巾帕，趙籍快速洗漱，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常服。

趙籍走出新房時，天光已大亮。

府中僕役已開始新一天的灑掃，但動作都放得極輕，王泓早已候在院外，見他出來，連忙上前行禮，低聲稟報了一些府中日常事務。

趙籍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去了前院書房。

劉嫚醒來時，已近辰時，茫然地睜開眼，看著頭頂綉著精美圖案的承塵，愣了半晌，昨夜的記憶才如潮水般湧入腦海。臉上頓時飛起紅霞，下意識地往旁邊看去，床的另一側已經空了，隻餘下微微凹陷的枕頭，趕忙拉起被子，將自己整個人矇住，在黑暗中又羞又窘地待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探出頭。

“殿下，您醒了嗎？”外間傳來陪嫁傅姆輕柔的詢問聲。

“嗯……”劉嫚應了一聲。

傅姆帶著兩名宮女輕輕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瞭然而善意的微笑，她們服侍劉嫚起身梳洗和更衣。

過程中，劉嫚一直紅著臉，不太敢看人。

傅姆是宮中老人，最是體貼，隻低聲詢問可有不適，又說了些寬慰的話，絕口不提其他，倒是讓劉嫚自在不少。

梳洗完畢，劉嫚換上了一身較為家常的淺碧色曲裾深衣，綰了個簡單的髻，隻用一根玉簪固定，清新淡雅，看著鏡中與昨日截然不同的自己，似乎一夜之間，眉宇間便褪去了些許少女的青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