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騎：戎馬丹心 第164章

玉獅子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夜風在耳邊呼嘯，兩旁的景物模糊成一片，幾名斷後的匈奴貴族見狀，紅著眼睛撥轉馬頭，嚎叫著迎上來試圖阻攔，為主公爭取時間。

“擋我者死！”趙籍暴喝，涯角槍如蛟龍出海，點、刺、挑、掃，動作快如閃電，藉助極限馬速，根本不給對方纏鬥的機會，往往是一觸即走，精準而狠辣。

一名貴族試圖攔截，被趙籍一槍刺穿肩膀，挑落馬下；另一名揮刀砍來，趙籍槍尖一抖，盪開刀鋒，順勢下滑，刺入其小腹；第三名見狀膽寒，動作稍滯，已被玉獅子從側麵掠過，趙籍反手一槍，將其掃落。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毫不停滯，展現出了人馬合一的高超騎術和精準狠辣的殺人技。

距離在迅速拉近！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已經能清晰看到白羊王那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麵容，以及他身邊最後幾名貼身侍衛驚惶回望的眼神。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白羊王魂飛魄散，用匈奴語尖聲嘶叫，聲音都變了調。

幾名侍衛慌忙在顛簸的馬背上回身，倉促開弓放箭，箭矢嗖嗖飛來，但在高速賓士且心神大亂的情況下，準頭奇差，力道也弱。

趙籍根本不躲不閃，隻是微微伏低身體，減少受箭麵積，同時涯角槍舞動，撥打掉射向麵門、咽喉等要害的寥寥幾支箭，其他箭支則叮叮噹噹地射在精良的鎧甲上或被玉獅子靈巧地閃避開。

二十步！十步！眼看就要追上！

白羊王身邊最後一名驍勇的侍衛長，眼見追兵已至，心知無法逃脫，竟猛地勒住戰馬，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轉身揮刀，企圖做最後的阻擋，為主公盡忠。

這是一個真正的勇士，刀法狠辣，氣勢決絕。

然而，趙籍根本沒有給他正麵交鋒、拖延時間的機會！在兩馬即將交錯的電光石火之間，趙籍左腳猛地一磕馬鐙，玉獅子與他心意相通，瞬間一個極其靈巧的急停變向，馬蹄在草地上劃出深深的痕跡，堪堪避開對方搏命的一刀！

同時，趙籍腰腹猛然發力，身體幾乎從馬背上擰轉，涯角槍如同蠍子擺尾，從一個極其刁鑽、超出常人想像的角度，貼著馬頸下方疾刺而出！

“噗嗤！”

槍尖精準地刺入了侍衛長的胸腹之間，透背而出！那侍衛長身體劇震，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從自己體內穿出的槍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轟然墜馬。

最後一道障礙清除！趙籍與倉皇逃竄的白羊王之間，再無阻隔！

“下馬受降！”趙籍聲如驚雷，在夜空中炸響！同時玉獅子再次發力加速，瞬間與白羊王的坐騎並轡而行，趙籍猿臂輕舒，將涯角槍交於左手，右手疾探而出，一把抓住白羊王那華麗貂裘的後領，暴喝一聲：“過來！”

白羊王早已嚇得肝膽俱裂，手足酸軟，被趙籍如同老鷹抓小雞般，硬生生從馬背上提了起來，重重地按在自己鞍前！

那頂象徵王權的白羊角金冠，也在這劇烈的掙紮和顛簸中滾落在地，被緊隨其後的一名期門親衛騎士眼疾手快，躍馬俯身抄起。

“爾王已擒！跪地棄械者生！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趙籍單臂擎著不斷掙紮嚎叫的白羊王，涯角槍再次入手，高高舉起，指向蒼穹，用盡全力發出一聲的怒吼！如同虎嘯山林，清晰地壓過了整個戰場的所有喧囂，傳入了每一個仍在廝殺的匈奴人耳中！

王旗附近的戰鬥，在這一聲蘊含無邊威嚴的怒吼中，驟然出現了停滯，所有匈奴人，無論是仍在拚死抵抗的護衛，還是像無頭蒼蠅般四處逃竄的潰兵，都看到了那被漢軍主將生擒活捉、如同待宰羔羊般按在馬鞍上的大王！抵抗的意誌，如同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的駱駝，瞬間徹底崩潰。

“大王被擒了！”

“投降！我們投降！”

不知是誰先扔下了手中的長刀，發出絕望的哭喊。接著，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開來，殘存的匈奴士兵，無論護衛還是潰兵，紛紛丟棄武器，滾鞍下馬，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發出震天的哀嚎和乞降聲。

“萬勝！萬勝！萬勝！”期門軍的歡呼聲，如同山呼海嘯，瞬間響徹了整個鸇陰原！

黑夫、韓豹等人渾身浴血，奮力砍殺完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敵人，衝到趙籍馬前，看著被主將死死製住、麵如死灰的白羊王，臉上充滿了狂喜、激動以及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深深敬佩！

趙籍端坐馬上，大口喘息著，連續的高強度搏殺和最後那一下爆發的極限追擊，也讓他的體力消耗達到了極限，握槍的手臂微微顫抖，但涯角槍依然穩穩地指向天空。隨後目光掃過跪滿一地的匈奴降兵和歡呼雀躍的部下，胸中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與殺伐之氣激蕩澎湃！河南之地，樓煩、白羊二王，皆為他親手所擒！此等功業，足以光耀史冊！

趙籍抬頭望向東方，那裏，衛青將軍的主力，應該也已經徹底掃平了頑抗，正在肅清殘敵了吧？這場波瀾壯闊、千裡奔襲、奇正相合的河南之戰，大局已定！

“清點戰場，收攏降俘，救治雙方傷員，嚴加看管白羊王！”趙籍壓下心中的激蕩，沉聲下達命令，聲音雖然因疲憊而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勝利者的從容。

“諾！”眾將轟然應命，立刻帶領士卒，高效地行動起來。勝利的喜悅沖刷著疲憊，紀律和秩序迅速在戰場上重新建立。

烽煙尚未完全散盡，黎明已然如期降臨，熹微的晨光碟機散了夜的黑暗，也清晰地照亮了鸇陰原這片剛剛經歷了一場決定性追殲戰的戰場，眼前的景象，堪稱輝煌，也充滿了大戰後的肅殺與蒼涼。

跪地請降的匈奴潰兵黑壓壓地蔓延開去，一眼望不到頭，人數遠遠超過了趙籍麾下的兩千五百餘騎。

繳獲的兵甲、旗幟、輜重車輛以及無數的牛羊馬匹散佈在原野上，堆積如山，更不用說那些從白羊王庭繳獲的、象徵權力和財富的金銀器皿、王帳儀仗。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汗臭味、煙火氣以及牲畜的膻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