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漢末:從亭長開始烹小鮮 > 第306章 道士下山

是夜,清風觀,祖師祠。

敖青麵色慘白,額頭佈滿豆大的汗珠,跪坐在蒲團上,裸著半身,露出血肉模糊的半邊肩膀,旁邊香案上,置有一盆血水,還有一截血淋淋的斷箭。

身後葛玄正給他包紮傷口。

旁邊蒲團則盤坐著仙風道骨的左慈,此前敖青已將前半夜經過講述了一遍,並推測柳猴兒既然偷聽了他和師姥之言,斷魂崖的弟兄恐怕已經送命。

左慈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已經暗自稱奇:百餘死士秘密潛入揚州,竟連王豹之麵都未曾見,便被隻剩這一人,張道友好眼力,這王豹果有幾分命數在身。

隻見敖青惴惴不安,看向眼前仙風道骨的中年道人,艱難張了張嘴道:“仙長,驛站的弟兄們無一人到此,隻怕也已遭了難,還請道長施展神通,送某前往洛陽給家主報信。”

他身後葛玄聞言是嘴角一搐。

但見左慈卻不動聲色一捋鬍鬚,露出不悅之色道:“敖居士有所不知,凡人之軀重若泰山,搬運凡人損耗極大,貧道一月也隻得運上一回,還得折損幾分氣運。若非要為張道友報仇,貧道斷然不會答應袁居士,事成之後助汝等脫身。”

敖青聞言一慌,連連抱拳道:“仙長,此番確為吾等不慎,著了賊子的道,然某已將王豹手段摸得一清二楚,此去洛陽某必請家主再調兵馬,定能取下王豹首級,助道長為大賢良師報仇雪恨!”

左慈聞言,思忖片刻,長歎一聲:“也罷,汝亦為此身負重傷,冇有功勞,亦有苦勞,貧道且幫汝一次,若下回再無功而返,貧道斷然不會再助爾!”

說罷,左慈一甩手中拂塵:“徒兒,且去開壇,觀為師做法!”

敖青聞言感激涕零伏地拜道:“多謝仙長。”

左慈端坐受禮,兩眼微闔,儘顯高人風範,葛玄憋住笑意,揖禮而去。

少頃,祖師祠前便置香案、紅燭、銅鈴、木符、木劍和一碗清水。

但見左慈身披道袍於案前,手中木劍緩慢舞動,口中唸唸有詞,隨後劍指一捏木符,置於清水之中一攪,遞給敖青,煞有其事道:“汝等凡人心地不純,雜念頗多,欲受此術,需以符水護住魂魄。”

敖青不疑有他,當即頷首喝下符水。

左慈見狀,眼中閃過微不可察的笑意,隨後又道:“汝且聽著,某這神通,一經施展,汝腳下便是天涯海角,貧道不讓睜眼,汝便不可睜眼,否則人至何處猶未可知。”

敖青聞言急忙按其囑咐緊閉雙眼,隻聽耳邊傳來左慈誦唸咒語,搖動銅鈴,一開始還能聽起是在請動諸方神明。

然不過數息之間,他隻覺意識空冥,恍若神遊天際。

再後便見他頭重腳輕,站立不穩,身形搖晃,忽踉蹌一步,整個人便癱倒在地。

但見左慈口中唸咒之聲戛然而止,笑道:“徒兒,將他綁了,堵住口舌,道觀清淨之地,不容他醒來吵鬨。”

葛玄終是忍不住笑道:“師君為何如此誆騙彼等?”

左慈微微一笑道:“徒兒無需多問,為師自有謀劃,今夜看緊此人,明日為師帶汝下山,去見汝那貴人一麵,且看彼有幾分天命。”

葛玄恍然道:“原來師君所指貴人,乃巡郡而來的王揚州。”

說到此處,他肅容揖禮道:“師君,弟子既無薑尚張良之謀,亦無出仕為官之心,隻願隨師君潛行修道,敢請師君成全。”

左慈微微一笑:“不入世,如何出世?昔日老君為周王守藏史,遍覽群書,方著道經,修得正果,徒兒豈可閉門造車?”

葛玄聞言一怔,道:“然弟子隻知煉氣吐納,身無長技,當以何輔佐王揚州?還望師君指點。”

左慈聞言,肅容乃道:“黃巾一役,吾道門清譽儘毀,朝廷視方士為寇讎,民間亦疑我輩為禍根。若不另辟蹊徑,尋一天命之人正本清源,重定綱紀,則道統危矣。為師前番北遊,聞張道友臨終前,曾與王揚州陣前論道,以《太平要術》相贈,又聞王揚州昔於北海曾以符水救治黎元,足見此人於吾輩有緣。”

說話間,他神色深邃:“為師有一策,可使吾道門千年不衰,然非天命者,不可獻也,王揚州或可為那天命之人。彼於九江大動乾戈,今江北根基漸深,為師之策恰巧可助緩其收山越民心,深紮江南。”

葛玄聞使道門千年不衰,當即一喜道:“敢問師君是何妙策?”

左慈神秘一笑,反詰問道:“汝可知,孝武皇帝為何從董仲舒之言——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葛玄所有所思道:“蓋因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尊卑有序,禮樂教化,故可使天下長治久安,正合《道經》所雲:聖人之治,虛其心,實其腹,弱其誌,強其骨,常使民無知無慾,使夫智者不敢為也。”

左慈頷首笑道:“孺子可教也,為師雲遊四方,見庶民多信鬼神,百越山民則更甚。人間猶有帝王,神仙豈無綱常,倘使山越野神皆歸道門,神且皈依,況人乎?”

……

與此同時,天柱山腳。

柳猴兒、張合二騎舉著火把,沿著山道直抵此處,棄馬於山腳隱蔽處各持兵刃,沿著蜿蜒石階向上摸去。

二人身形在嶙峋山石與古木陰影間時隱時現,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少頃,柳猴兒壓低聲音,指著半山腰月光所照出的觀宇:“前方想必便是清風觀,此處清幽隱蔽,倒真是個藏身的好去處,待會兒某潛入探個究竟,儁乂便在此接應便可。”

張合微微頷首,低聲道:“柳兄需小心些。那敖青若真逃至此地,觀中恐有同黨接應。”

於是柳猴兒點了點頭,遂藉著地形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道觀牆邊。

隻見他深吸一口氣,身形如狸貓般輕捷一縱,雙手已搭上牆頭,略一引體,便伏在牆頭陰影裡,朝內觀瞧。

觀內庭院不大,古鬆掩映下,隻有祖師祠堂方向有燈火透出,窗布上映著兩個對坐的人影。

柳猴兒還在牆上,便已斷續聽得裡麵,似在講授黃老之術:“……再效仿朝廷官製,封山川河嶽、城邑村落之神掌管一隅,定品秩、設祠祀、編祀典……”

他是心生疑竇:這世外高人莫非真能役使鬼神?怎還給山神河神封起官職來了?

於是他落牆而下,貓著身子朝祠堂靠去,豈料剛一靠近祠堂,那傳道之聲戛然而至。

緊接著,帶著笑意的高聲從祠堂之中傳出:“為師年幼之時,曾得先師傳授一門身法,喚做‘跑簸箕’。今汝機緣已至,吾將此法傳授於汝。”

另一人聲音帶著幾分疑惑:“師君為何說起這個?”

柳猴兒聞言一驚,又聽裡麵不答,繼續說道:“汝且聽好,此法需先編一約三丈圓圍的偌大簸箕,其中填滿細沙,修行之人以梅花步緩行於簸箕邊緣,如能練至簸箕不傾,細沙不撒,便算練成第一關;”

那聲音稍稍一頓:“此後每日練習時,從其中舀出一碗細沙,直至簸箕空空如也,依舊能在簸箕邊緣奔走如飛,便算練成第二關。最後,再於腳踝處係一銅鈴,奔走之時,簸箕不傾,銅鈴不響,方為大成,行如鬼魅,落地無聲,踏雪無痕。”

緊接著,裡麵傳來一輕笑:“此法非止需積年之功,勤修苦練,更需練習之人,性情堅毅沉穩,心無旁騖。似門外君子這等心機活絡者,竟能練至這第二關,實屬天資聰穎。”

柳猴兒聽裡麵之人,不僅道破他的身形,還點出他的門道,不過聽起來,似無惡意,於是他也不在遮遮掩掩,朗聲笑道:“哈哈,果是世外高人,端是好見識!在下不才,卻如閣下所言,堪堪練至第二關,再難寸進。”

說話間,他已是幾步走到祠堂門口,見其中坐著兩個道人,一人約四十歲上下,麵帶笑意,一人二十出頭,神色錯愕,於是他拱手抱拳:“在下洛陽柳捷,見過二位道長。”

但見二人起身,年輕之人臉上帶著一絲警惕,年長之人卻坦率還禮,微微一笑道:“貧道左慈,久仰柳門下大名,柳門下深夜至此,不知看上了貧道哪件寶貝?不妨直言,貧道願與門下結樁善緣。”

柳猴兒聞他知道自己官職,是心生警惕,麵上卻笑道:“實不相瞞,在下已不營此道許久,此番乃奉刺史府君之命,捉拿逆賊至此,敢問二位道長可曾見過可疑之人?”

但見左慈有模有樣的掐指一算,隨後微微一笑:“原來如此,柳門下要尋的逆賊,確藏身於不遠之處,貧道願助柳門下一臂之力,徒兒且去後院佈置香案,且看為師做法,將那逆賊攝來交於柳門下。”

葛玄會意,強忍笑意揖禮而去。

柳猴兒聞言先是一怔,隨後便興致大起,笑道:“久聞道長神通了得,看來今日某得開眼了。”

但見左慈扶須一笑:“區區小術,不足為道。”

少頃,後院法壇佈置妥當,亦是案幾、黃紙、木劍,案前一口大鼎。

但見香爐青煙嫋嫋升起,左慈披上七星法衣,手持桃木劍,腳踏禹步繞壇三週。

柳猴兒在旁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隻見他忽然劍指西方,口中唸唸有詞:“山中鬼神且聽真,天令歸吾心,九天追人魂,疾!”

話音未落,大鼎‘刺啦’一聲冒出刺鼻濃煙,左慈背劍扶須:“那逆賊已至鼎中,柳門下可驗明正身。”

柳猴兒聞言一愣,一個箭步上前,隻見鼎中確有一人,披頭散髮,昏迷不醒,嘴裡塞著破布,已被麻繩捆成粽子,不是敖青又是何人?

饒是柳猴兒機敏過人,也是瞳孔驟縮,當即伸手去探呼吸,隻聽左慈笑道:“柳門下勿憂,此人乃為鬼神驚了魂魄,明日自會醒來。”

柳猴兒失神,喃喃道:“世間莫非真有鬼神不成……”

但見左慈笑道:“君不聞抬頭三尺有神靈乎?”

柳猴兒聞聲驚醒,心中暗忖:若能賺此等奇人輔佐主公,他日征戰沙場,將對方主帥攝來,豈不非兵不血刃乎?

於是他連連拱手抱拳:“仙師道法玄妙,深明大義,在下拜服,今仙師擒賊有功,還望隨某下山,待主公抵達六安,必有重謝!”

左慈微微一笑:“修道之人,不重身外之物,不過貧道聞箕鄉侯大名,早倒想與君侯結個善緣。”

……

另一邊,張合在外苦等半晌,不見觀中動靜,是蹬蹬幾步上前,正欲闖入觀中,卻見觀門大開,柳猴兒麵帶喜色,高呼:“儁乂!某今日得見高人也!”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