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遊塵巡營完畢,正打算入帳休息,外麵忽地颳起一陣怪異大風,吹折一麵牙旗。
這熟悉的場景,令遊塵心中警鈴大作,急忙召賈詡,田豐,沮授,荀彧,荀攸五人前來商議。
“將軍,大風吹斷牙旗,乃上天示警。
定是城內黃巾賊趁我軍新至,立足未穩,攻我等一個措手不及!
今夜,張曼成必來劫營!”
荀攸略一思索,便得出了結論。
遊塵目光掃視眾人,見剩餘四人都點頭贊同,結合他前世的經驗,看來這事**不離十了。
遊塵與皇甫嵩等人商議完畢,設下埋伏,隻等黃巾軍到來。
夜幕降臨,仲夏的夜風帶著絲絲涼意,朦朧的月光下,幾乎看不到幾顆星星。
張曼成手持長刀,跨著駿馬,長刀一指,眼神掃向對麵官軍營帳,眸光中殺氣騰騰,高聲道:
“黃巾兒郎們,官軍新至,成敗在此一舉!隨本上使殺!”
張曼成率領麾下數萬黃巾軍,一頭紮進了靜悄悄的敵營之中。
“神上使,有些不對勁!
皇甫嵩乃當朝宿將,就算官軍遠道而來,疲憊不堪,這防守也未免太過鬆散了!”
數萬黃巾軍已深入官軍大營腹地,如此大的動靜,竟然沒有驚動一個人,渠帥趙弘心中頓時生起不好的念頭。
“不好,快退!”
張曼成聽趙弘這麼一說,也明白過來是中計了,急忙下令全軍撤退。
就在此時,一聲炮響,無數的火箭飛來,將四周火油點燃。不多時,官軍營帳燃起衝天火光,黃巾軍被滔天火海所吞噬。
張曼成回頭望去,己方軍隊早已亂作一團。
官軍在外圍用弓箭亂射,內層用大盾加長槍手將黃巾軍包圍。
靠近盾兵的黃巾士兵,要麼被盾牌撞回來,要麼被戳死在長槍之下。
隨著時間流逝,張曼成帶來劫營的七萬大軍傷亡慘重,逐漸陷入了以少打多的被動局麵。
張曼成見後路已斷,火勢還在蔓延,驚怒交加。
南陽官軍不是沒和張曼成部戰鬥過,但哪有這次戰鬥殺的舒坦?
“維持陣型,收縮!”
麹義指揮著數千盾兵和長槍手,組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一步步壓縮著敵人的生存空間。
外側,趙雲、黃忠、甘寧則指揮著五千弓手,不斷遊走射擊,偷襲黃巾軍的後背和側翼。
滾滾濃煙,夾雜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箭雨,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不斷侵蝕著黃巾軍的意誌,慘叫之聲如潮水湧動。
“遊將軍,我等願降!不要再放箭了!”
一名黃巾小渠帥實在受不了了,打算扔掉武器投降。
之前聽潁川來的潰軍說,遊塵善待俘虜,還給老弱婦孺發放糧食,助其回歸鄉裡。
如今他們身陷重圍,山窮水盡,既然有活路,為什麼不投降呢?
“賊子,安敢亂我軍心!”
張曼成大怒,一刀將這名小渠帥斬殺。
其他人都可以投降,唯獨張曼成不行。
他是張角親傳弟子,自稱“神上使”,在黃巾軍中地位尊崇,就算遊塵不計前嫌,可皇甫嵩和朱儁那兩個老賊能放過他麼?
“兄弟們,皇甫嵩和朱儁老賊兇殘無比,若是投降,他們一定會殺俘!
我等受天公將軍大恩,豈能向官狗投降!”
張曼成先說皇甫嵩殺俘,再說張角施水布符之恩,頓時讓一些內心躁動的黃巾士卒又堅定起來。
遊塵再仁慈,也隻是官軍一員大將,沒有殺伐大權,他如何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庇護黃巾軍嗎?
想到己方軍隊幾乎嘩變,張曼成背脊發涼,驚出一身冷汗。他目眥欲裂,向著包圍圈外暴喝道:
“遊塵狗賊!可滾出來,與某家一戰?”
沙摩柯冷哼一聲,對張曼成露出鄙夷之色,用不太標準的話說道:
“憑汝也配與吾大哥一戰!看我拿你!”
遊塵見狀,下令弓箭手停止放箭。
大青牛載著沙摩柯,順著官軍讓出的缺口,輕鬆衝進了黃巾軍中。
張曼成大怒,遊塵也就算了,這個披頭散髮,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傢夥也敢出言嘲諷?
張曼成當即策馬出迎,長刀橫劈連斬,空氣中發出了一聲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擊鳴,轉眼間兩人已過三招。
感受到虎口傳來的微麻感,張曼成麵色凝重。
【這個醜鬼,武藝竟如此了得!】
反觀沙摩柯則是呼吸平穩,麵不改色,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趙弘見張曼成陷入劣勢,忙揮舞長刀來助戰。
沙摩柯輕鬆接下張曼成的刀鋒,又側身閃過趙弘的長刀,以一敵二,將二人一招一式盡數化解。
一時間,三人戰成均勢,甚至沙摩柯還隱隱佔據上風。
趙弘大吃一驚,臉色已經漲紅。
想他趙弘乃是南陽黃巾軍中第二猛將,僅次於神上使張曼成,如今二人聯合,竟然奈何沙摩柯不得!
見識過二人的實力後,沙摩柯不再留手,爆喝一聲,胯下大青牛開始向張、趙二人的坐騎進攻,手中鐵蒺藜骨朵如暴雨梨花般,先砸趙弘,再攻張曼成,很快將二人打的節節敗退。
甚至在進攻時,沙摩柯還有餘力觀察周圍戰況,簡直豈有此理!
趙弘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怒氣上湧,刀法露出破綻。
沙摩柯趁機猛地一掃,目標直指趙弘頭顱。
趙弘大驚,急忙俯身低頭,雖堪堪躲過致命一擊,頭上黃巾卻被沙摩柯掃落,頓時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張曼成見狀駭然,與趙弘對視一眼,二人各展所長,再度與沙摩柯戰成一團。很快,數十招走過,沙摩柯抖擻精神,攻勢更加迅猛。
“老沙這傢夥,殺兩個人怎的如此磨嘰!”
張飛刺死身邊幾名黃巾軍,見沙摩柯跟兩個“嘍囉”戰了幾十回合還拿不下,心中煩躁,索性策馬殺入包圍圈內,一矛望張曼成刺來。
張曼成哪裏敵得過張飛,急忙棄了沙摩柯,舉刀格擋。
僅僅兩個回合,張曼成已經額頭冒汗。
他倍感疑惑,自己數萬兵馬,為何一遇到遊塵的軍隊,就敗得如此徹底?
事實證明,跟張飛交手時分神,是一件愚蠢至極的事情。
第三合,張飛輕鬆挑飛張曼成手中大刀,復一矛捅穿心臟,血如泉湧,張曼成摔落馬下。
遊塵無奈扶額,張飛真是本家剋星啊……
當張曼成的人頭被張飛挑起之後,黃巾殘黨頓時士氣潰散,亂作一團。
“混賬!怯戰者斬!啊——!”
趙弘餘光瞥見黃巾軍如無頭蒼蠅般亂竄,當即大聲喝斥。
可他武藝本就不如沙摩柯,之前與張曼成聯手才勉強戰平。如今這一分心,被沙摩柯抓住機會,一擊砸在天靈蓋,頓時顱骨碎裂,血流不止,摔落馬下。
官兵在關羽等將領的率領下,衝進盾陣組成的包圍圈,開始絞殺殘敵。黃巾軍因為主將身死,幾乎沒有戰意,象徵性地抵抗一波後,剩餘的三萬多黃巾軍紛紛請降,成了官軍的俘虜。
皇甫嵩一麵讓人打掃戰場,一麵依荀攸之計,讓甘寧、周泰率領著數千步兵扮作潰軍,逃回宛城。
……
“韓渠帥,孫渠帥,神上使和趙渠帥中了官軍埋伏,如今被困在官狗大營,危在旦夕!
我等拚死殺出一條血路前來報信,請渠帥快快發兵救援吧!”
雖然韓忠、孫仲、孫夏不認識甘寧這個“小渠帥”,但見其隊伍旗幟破爛,衣甲帶血,且其中確實有很多熟悉的麵孔,也放下心中疑慮,當即點起六萬兵馬前往救援。
“渠帥,弟兄們廝殺半夜,已然力竭!不如就由我來帶路,讓其餘兄弟留守城內,也好恢復些體力!”
韓忠將甘寧這幫人當成黃巾軍,聽他這般說,自然是應允下來。
宛城軍營內,隻剩下兩萬黃巾軍。
韓忠率大軍離開後,周泰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