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立誌傳 第230章 白馬之戰

建安五年（200年）二月，因為去年的衣帶詔事件，河北、關中之地的霸主，天策上將、唐公遊塵總算得到了出師中原的大義名分，在得到以賈詡為首的11名軍機堂成員全員支援的情況下，遊塵決定對佔據兗、豫、徐三州及河南、弘農兩郡的中原霸主曹操，正式宣戰。

自群雄討董以來，維繫十餘年的遊、曹聯盟，終在這一刻徹底破裂。

遊塵讓天策府書記陳琳草擬討賊檄文，其文略曰:

‘蓋聞明主圖危以製變，忠臣慮難以立權。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後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固非常人所擬也。

曩者，強秦弱主，趙高執柄，專製朝權，威福由己；時人迫脅，莫敢正言；終有望夷之敗，祖宗焚滅，汙辱至今，永為世鑒。

……

即日幽並青冀涼五州並進。書到荊揚，便勒現兵，與天策上將協同聲勢。州郡各整義兵，羅落境界，舉武揚威，並匡社稷：則非常之功於是乎著。

生擒曹操者，封千戶侯，賞錢百萬。部曲偏裨將校諸吏降者，勿有所問。廣宜恩信，班揚符賞，佈告天下，鹹使知聖朝有拘迫之難。如律令！’

遊塵看完檄文大喜，心說不愧是建安七子，果然是筆鋒如刀。他當即命人使將檄文遍行州郡，並於各處關津隘口張掛。

檄文傳至許都，當時曹操正被頭風困擾，臥病在床。左右侍衛將檄文送上，曹操見之，毛骨悚然，驚出一身冷汗，大叫一聲，不覺頭風頓愈。

“原來是陳孔璋之筆，妙，妙，妙！”

曹操也不在意陳琳把他的十八代罵了個狗血淋頭，反而稱讚起對方的文筆來。

“大將軍，唐公遊塵向來謀定而後動，切不可輕敵。”

劉曄此時給曹操潑了一盆冷水:

“據探子回報，張飛、馬超已率五萬大軍兵出潼關，準備東進弘農；孫策引軍一萬五千人屯兵河陽，意在孟津；周瑜引軍一萬五千人屯兵河內，直逼廣武、敖倉；關羽率兩萬人屯兵滑縣，與平丘、延津隔河對峙；呂布率兩萬人屯兵昭陽，震懾濮陽；青州邊境也發現三股旗號各引兩萬大軍，第一路趙雲，正往東郡殺來；第二路是張遼、魏延，目標乃泰山郡；第三路主將為黃忠，行軍方向是琅琊郡。”

劉曄在輿圖上一一標記，最終定格在黎陽:

“而遊塵，則率七萬主力進駐黎陽，意在攻佔白馬，作為唐軍南下中原的跳板！”

黎陽渡口，兩千多艘艨艟、鬥艦揚帆起航。

這些鬥艦有兩層，甲板上架設投石機，艙內暗藏床弩，船舷邊密佈著持弓的弓弩手，黑壓壓一片如蟻附牆。

“唉，可惜大河水位太淺，否則開幾艘滿載的樓船巨艦過來，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將曹軍水寨夷為平地！”

遊塵舉著望遠鏡望向對岸，輕嘆一聲。

對岸的白馬津，曹軍早已築起營壘，鹿角、拒馬層層疊疊，東郡太守曹休麾下的士卒倚仗黃河天險，正嚴陣以待。

“唐軍雖眾，但有大河天險，且看他們如何攻過來！”

白馬津曹軍水寨，先鋒驍將潘遂冷笑一聲。

他話音剛落，河麵突然響起震天鼓聲。遊塵高舉熟銅鐧，猛地往曹軍水寨一指——數千艘鬥艦、艨艟同時離岸，士卒們喊著號子奮力劃槳，藉著風勢，很快便靠近了大河南岸。

唐軍鬥艦上的投石機率先發難，數十塊巨石呼嘯著掠過河麵，砸向曹軍的營壘，“轟隆”聲中，拒馬被砸得粉碎，鹿角飛散如木屑。

“放箭！”

巨石雨過後，曹軍副將張球下令還擊，水寨內弓箭手開始亂射，箭矢如雨點般飛向唐軍戰船。

但唐軍船隻早已蒙上厚牛皮，箭矢射在上麵紛紛滑落。

“該死的！用火箭！”

潘遂見普通箭矢效果甚微，當即決定用火箭。

“巨盾守護，注意落在船上的火箭！

前軍火攻船，上！”

唐軍這邊，校尉蔡瑁也不甘示弱，一邊指揮士卒舉巨盾防禦火箭，一邊下令火船沖向敵軍水寨。

“中軍各隊，床弩反製，弓箭支援！”

隨著蔡瑁的命令下達，鬥艦上的床弩隨即被幾名壯漢奮力拉開，粗如手臂的弩箭帶著破空聲射出，嚇得曹軍不敢冒頭。弓箭手也紛紛彎弓，密集的箭雨如烏雲般罩向對岸，曹軍被徹底壓製。

“連弩，鐵炮交替三段擊！”

見蔡瑁指揮有方，遊塵點點頭，讓麾下精銳也出手，掩護前軍靠岸。

趁著這個間隙，不少艨艟已抵近南岸，跳板“哐當”一聲搭在堤岸，唐軍甲士如潮水般湧下，迅速清理出一片灘頭陣地。

潘遂、張球見唐軍登陸，連忙帶人迎上去，打算把對方趕入水中。

潘遂使一柄開山大斧，張球舞一桿長槍，兩人一馬當先，斧刃劈向最前麵的唐軍士兵，卻聽“鐺”的一聲，被一桿銀槍架住。他抬頭看去，隻見來人大約舞象年歲，身披黑色重甲，麵容俊朗卻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狠厲——正是遊塵義子，安敬思。

“黃口孺子，也敢來送死！”

潘遂怒喝著又是一斧劈下，安敬思不閃不避，銀槍順勢一絞，竟將斧柄纏住，隨即手腕一翻，槍尖如毒蛇出洞，直刺潘遂咽喉。潘遂沒想到這少年槍法如此狠辣，躲避不及，槍尖穿透他的脖頸，鮮血噴濺而出。

“潘將軍！”

張球大怒，挺槍直刺安敬思心窩。

安敬思側身閃過，右手抽回長槍橫掃，頓時擊飛一大片曹軍。他左手抓住對手長槍，猛然往上一揚，竟直接將張球扔向空中！張球隻覺得一股失重感襲來，手中長槍承受不住他的體重，應聲而斷。張球還來不及反應，安敬思將手中的半截槍頭朝上，不偏不倚，正中張球咽喉。

曹軍兩員先鋒大將，一合命喪黃泉！

唐軍將士見安敬思如此神勇，士氣如虹，曹軍卻嚇得紛紛後退。

“殺！”

安敬思殺得興起，突然暴喝一聲，徑直衝入曹軍陣中，手中銀槍舞動如飛，時而如蛟龍出海，挑飛成片士兵；時而如狂風掃葉，橫掃處人仰馬翻。亂軍中，他將一名曹軍校尉拽下戰馬，趁機翻身上馬，踏著曹軍的屍體橫衝直撞，馬蹄過處，慘叫連連，銀槍手下無一合之敵。他在曹軍中左衝右突，槍尖所指，無人能擋，硬生生鑿穿曹軍的戰陣數次，斬殺曹軍數百人，以一己之力導致曹軍潰敗。

唐軍跟著安敬思衝殺過去，很快便奪得白馬水寨。

“敬思那小子，不愧是吾兒！”

“嗯，不愧是吾兒！”

原來遊塵和尤英巡視匈奴領地時，偶然發現安敬思這少年武藝超凡，尤英和他大戰兩百餘合不分勝負，讓一向心高氣傲的尤英差點懷疑人生。安敬思那年才剛學勺舞，他也因此被遊塵、尤英收為義子，進入晉陽軍校深造。

曹軍敗退歸營，曹休大怒，親率麾下精銳來戰遊塵。

“遊塵，可敢與我一戰？”

“曹休匹夫休要張狂，某來會你！”

遊塵的又一義子，石閔怒目圓睜，策馬出戰。

曹休見又是個少年，怒極反笑：

“遊塵麾下無人耶？竟派一孺子前來送死！”

兩馬相交，刀槍碰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曹休得一眾曹營猛將指點，武藝絕對不算差，可惜他這次挑錯了對手。

兩人交手不過五合，曹休隻覺手臂越來越沉，石閔手中鉤鐮槍好似疾風驟雨，壓得他喘不過氣。石閔突然虛晃一招，引得曹休橫刀格擋，隨即手腕一轉，槍尖順著刀背上滑，直逼曹休脖頸。曹休急忙低頭躲避，隻聽得一聲悶響，曹休的頭盔被不翼而飛，頓時頭髮散亂，好不狼狽，撥馬便逃。

功勞在前，石閔哪肯放過，當即就要催馬追趕，多虧曹休的親衛拚死阻攔，留下十幾名精銳的屍體，才讓曹休撿回一條性命，狼狽逃回大營。

唐軍打算一鼓作氣奪下曹休營寨，被亂箭射回。

看著血染征袍的安敬思、石閔，遊塵欣慰地拍了拍二人肩膀：

“沒丟為父的臉！聽令，擢安敬思為飛虎都尉，石閔為揚威都尉，各賜大宛良馬一匹，賞千金！”

唐軍將士齊聲歡呼，聲震黃河兩岸。

曹休連夜差快馬送往許都告急，信中滿是苦澀：

‘遊塵親率大軍突破大河，潘遂、張球戰死，其帳下兩名義子安敬思、石閔勇冠三軍，不下當年呂布、關羽，白馬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