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立誌傳 第225章

陽平關之戰打響的同時，西方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羅馬皇帝塞維魯率軍攻陷帕提亞敵國（安息帝國）首都泰西封，大掠而還。

大漢的其他諸侯自然無心也無力關注到這件事，但遊塵從新州邊境居民口中聽到訊息，心中默默將羅馬帝國的威脅程度又提升了一檔。

南鄭城外，金色的油菜花漫山遍野。

張飛擊敗張衛拿下陽平關後，馬不停蹄直撲南鄭，張魯派謀士楊鬆之弟楊柏、軍司馬李休率軍五千，前往迎敵。

兩軍陣前，楊柏橫刀立馬，尚未開口，唐軍中早已飛出一騎。

唐軍猛將文醜之子文鴦身披亮銀甲，手提銀槍，雖是二八年紀，卻目射寒星。

楊柏正要喝問來人姓名，文鴦冷笑一聲，也不答話，快馬已至近前，槍如閃電般刺出。

楊柏猝不及防，手中兵刃被文鴦一槍挑飛，槍勢不減，槍尖透胸而出。

文鴦馬不停蹄，趁勢沖向李休將旗處，在漢中軍尚未回神時，再次槍出如電，刺李休於馬下。

文鴦連殺兩將，在敵軍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唐軍頓時爆發出震天喝彩。

“這臭小子，沒給箏鳴丟臉！”

張飛笑著誇讚一句，轉頭看到張苞還勒馬杵在原地，頓時不滿地拍在張苞肩頭:

“還愣著做什麼？給俺衝殺過去！”

【俺老張當年哪次不是衝鋒在前，能讓子淵、箏鳴搶了先？俺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獃頭獃腦的兒子？】

被張飛提醒後，張苞、關興等人急忙揮師掩殺。

漢中軍失了主將，慘敗而歸。

訊息傳回南鄭，楊鬆得知弟弟被殺，頓時麵色鐵青，對張魯心生怨恨。

唐軍帳內，陸遜提議道：

“張魯手下有一謀士楊鬆，此人貪婪無度，阿諛諂媚，深得張魯信任。

二將軍可遣使者攜重金賄之，令其為內應，南鄭唾手可得。”

張飛從其言，使者深夜潛入南鄭，見到楊鬆，奉上厚禮。楊鬆撫摸著碩大的夜明珠，眼中閃過貪婪，當即拍著胸脯道：

“煩勞回稟張將軍，此事包在我身上！”

次日，楊鬆便向張魯諫言：

“張飛匹夫遠來疲憊，軍士多有怨言，正是破敵良機。一味死守，反而給了唐軍休整之機，不如主動出戰，挫其銳氣！”

張魯猶豫未決，張衛卻躍躍欲試：

“兄長，楊先生所言極是！陽平關雖失，我南鄭尚有數萬精兵，何懼張飛？”

接下來幾日，唐軍連輸三陣。

首戰張合“不慎”被張衛擊退，接著高覽被張衛“正麵擊潰”，然後是張苞“力竭”不敵，唐軍後退二十裡下寨。

張魯、張衛大喜，因此當張飛第四次下戰書，約張魯於南鄭城外決戰時，張魯一口應下。

謀士閻圃苦諫道：

“張飛、張合、高覽三人皆入圍鄴城武道會三十六將榜單，乃天下聞名的猛將，兼有郭嘉、司馬懿這等智者輔佐，又豈會連敗三陣？

以某愚見，這恐怕是唐軍的驕兵之計。

南鄭糧草充足，主公隻需堅守數月，待其糧盡，危機自解。”

“閻圃！汝安敢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見張魯麵有猶疑之色，楊鬆趕緊跳出來，對著閻圃厲聲嗬斥:

“主公英明神武，帶領我軍連戰連捷，如今士氣正盛，你卻屢次三番勸主公避戰，是何道理？

莫非汝與唐軍暗通曲款，圖謀不軌？”

張魯本就被連勝沖昏頭腦，聞言頓時對閻圃擺擺手：

“閻圃啊，謹慎和膽小是兩回事。

唐軍已是強弩之末，今日我親率大軍出戰，定要生擒張翼德，活捉郭奉孝！”

閻圃見張魯不聽，默然而退。

楊鬆眼珠一轉，決定趁熱打鐵：

“主公親征，某願守南鄭，定不給宵小可趁之機！”

張魯不疑有他，當即應允，與張衛點起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出城迎戰。

南鄭城外的開闊地，唐軍早已列陣等候。張飛立馬陣前，見張魯果然率軍出城，回顧眾將，放聲大笑：

“臭道士，今日便讓你識得涿郡張翼德！”

張衛怒喝一聲，驟馬挺槍直衝張飛，卻被高覽截住。

高覽與先前的表現判若兩人，與張衛戰不三合，便將其其斬殺當場。

張魯大驚，漢中軍陣腳開始騷動。

此時，陸遜揮旗為號，唐軍精銳盡出，進退有度。張合率大戟士在左側砍瓜切菜，麴義領先登營從右翼一頓連弩亂射，弘達、吳蘭、雷銅率鐵騎正麵衝鋒，關平、文鴦率軍包抄後方，如鐵桶陣般將漢中軍團團圍住。

漢中軍損失慘重，張魯在親衛的死戰下艱難突圍，往南鄭狂奔。

到了城下，隻見城門緊閉，城頭豎起“唐”字大旗，楊鬆站在城頭上冷笑：

“張魯！我已歸降唐公，趁早歸降我主，可免一死！”

張魯指著城頭的楊鬆，半晌沒說出一句話來。

身後追兵喊殺聲已至，張魯長嘆一聲，隻得翻身下馬，向張飛投降。

郭嘉、司馬懿、陸遜檢視南鄭城中府庫後，不禁暗暗心驚——糧倉內粟米堆積如山，錢庫中銅錢、布帛封存完好，甚至連軍械庫的甲冑、箭矢都擺放整齊，絲毫不顯慌亂。

“張魯雖無爭霸之才，治民卻有一套。觀城中百姓，衣飾整潔，麵帶紅光，竟有豐衣足食之相。”

對司馬懿的話，郭嘉也點頭贊同：

“此人用‘五鬥米道’教化百姓，雖有蠱惑人心之嫌，卻能保一方安定，也算難得。

我想，主公會喜歡他的。”

兩人正說著，突然校事府的探子來報：

“啟稟兩位軍師、陸長史，屬下已探知，張魯有一女名喚張琪瑛，現已及笄，賢淑聰慧，在漢中頗有美名。”

郭嘉眼中一動，與司馬懿、陸遜對視一眼，當即找來張飛商議道：

“張魯新降，漢中人心未穩。

我等打算聯名上書，請主公收張琪瑛為義女，再賜婚給麾下得力將領，必能安撫張魯，穩固漢中。”

張飛聞言也來了興緻：

“時待對收義姐妹、義子這種事頗有心得，既然有益於穩定漢中，想來他不會拒絕。”

遊塵見信後，想起關平在陽平關連斬二將，英武過人，又念及關羽的兄弟羈絆，便決定收張琪瑛為義女，賜婚關平。

訊息傳到南鄭，張魯感激涕零，對遊塵徹底歸心。

而此時，郭嘉又收到校事府成員的新情報，張飛殺了楊鬆。

原來楊鬆在南鄭城內自詡獻城之功，大肆收受賄賂，甚至剋扣漢中軍士糧餉，中飽私囊。更令人髮指的是，張飛在南鄭設宴慶功，楊鬆喝得酩酊大醉，宴後竟湊到張飛耳邊胡言亂語：

“當年漢高祖以漢中為根基，最終問鼎天下，成就煌煌大漢。將軍勇冠三軍，平定漢中勞苦功高，何不效仿高祖，據此地自立為漢中王？”

“匹夫！安敢進讒，壞俺兄弟情義！”

張飛平生最恨不忠不義之徒，聞言勃然大怒，拔劍讓楊鬆血濺當場。

在張苞的提醒下，張飛趕緊找上郭嘉，讓他想辦法善後。

次日，郭嘉將楊鬆收受賄賂、慫恿叛亂的罪行寫成告示，四處張貼。百姓見後，無不拍手稱快。

原來楊鬆平日裏貪婪成性，人們礙於張魯的麵子，敢怒不敢言。如今張飛除了這個禍害，反倒讓百姓覺得唐軍執法嚴明，對遊塵的擁護又深了幾分。

張飛因平定漢中之功，擢升為後將軍，西鄉侯，食邑兩千戶；張合，高覽，弘達皆封關內侯，食邑五百戶；其餘眾人皆有升賞。

遊塵調來霍峻鎮守陽平關，又讓張合擔任漢中太守，總攬漢中軍政要務；高覽、張魯、閻圃輔佐，安撫百姓，整頓軍備。其餘將士，則隨張飛班師返回。

漢中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戰略意義重大。唐軍不僅多了一塊富饒的糧倉，更是有了西入川蜀、東進荊州的跳板。

這下子，劉璋和劉表該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