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立誌傳 第223章

建安元年（196年），張濟被曹軍擊敗，逃往南陽宛城。為瞭解決軍中物資供應不足的問題，張濟率軍進入劉表的荊州，打算搶奪糧草，在與劉表軍隊交戰攻城過程中，張濟身先士卒，不幸中箭身亡。

張濟戰死後，張綉臨危受命，接替叔父掌控西涼軍，並與劉表和解。張綉投靠劉表後，仍被安排屯軍於宛城，成為劉表在北方的屏障。

而劉備兄弟投奔劉表後，則被安頓在新野，經過這些年的經營，已經再度拉起了一支兩萬人的軍隊，是劉表抵禦曹操的第二道屏障。

建安二年（197年）春，曹操為了鞏固中原霸主的優勢地位，興兵十五萬南征，大隊人馬駐紮在淯水，以夏侯惇，曹休，於禁，李典為先鋒，準備兵分三路攻打宛城。

曹軍來勢洶洶，銳不可擋，張綉一來兵微將寡，難與之爭鋒，二來弘農、雒陽都已落入曹軍之手，北上投靠唐公遊塵的後路已斷，除了南下徹底依附劉表，就隻剩歸降曹操這一條路。

張綉思慮再三，為了保全自身實力，決定率眾投降曹操。

由於鄒氏已經被遊塵提前截胡，嫁與典韋為妻，這次曹操倒是沒有機會經歷宛城慘案。

建安二年深秋，鄴城唐公府內，炭火燒得正旺。

遊塵的一封飛鷹傳書，將“以玉璽挑動塗高者稱帝”的構思擺在眾人麵前。

由於地盤擴大，軍機堂成員們都各有要務。

沮授和趙雲鎮守堅昆、丁零以北的廣袤領地，教化異族；周瑜、孫策正在白令海峽附近建造城池，準備穿越白令海峽，進軍美洲；徐庶、張遼屯兵朝鮮半島，震懾宵小；荀攸、黃忠鎮守青州；李積、呂布坐鎮幷州；魯肅、司馬懿、遊塵則忙於新州政務，鞏固西征橋頭堡。

因而，此時在座的，除賈詡、田豐、荀彧、郭嘉四位軍機堂成員外，也就隻有關羽、張飛兩位軍團長了。

賈詡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掃過眾人，慢悠悠道：

“昔夏桀有瑤台，商紂有鹿台，皆因器物而滋野心。今選挑動之主，首看‘心性’。劉表據荊州，帶甲三十萬，卻常與蒯良、韓嵩論經義，自詡‘荊州牧當守境安民’，此等人物，便是給他玉璽，也隻會束之高閣，如當年楚莊王‘問鼎中原’而終退去，徒增笑柄。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劉表深知此理，斷不會觸這個黴頭。”

田豐手撫鬍鬚，微微點頭：

“劉表非不欲，實不能也！

荊州內部派係林立，張允、黃祖擁兵自重，蒯氏早有心插手，更兼劉備屯兵新野，劉表若敢稱帝，必先內亂！昔日袁紹欲立劉虞為帝，劉虞竟嚇得出逃，為何？知自身根基不穩也！劉表如今處境，與劉虞何異？”

田豐轉向眾人，語氣愈發激昂:

“而袁術，卻不同！此人早有不臣之心，昔年得南陽，便私造禦座，其兄袁紹書信勸誡，反被其斥‘豎子不足與謀’！《史記》有雲，‘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在袁術眼中，這玉璽便是那‘鹿’，隻要給他，他必敢逐！”

荀彧聞言頷首，補充道：

“袁公路雖有野心，卻如《孫子》所言，‘兵聞拙速，未睹巧之久也’，他在廬江與袁紹相持許久，糧草匱乏，此時若僅以玉璽相誘，恐力不從心。

需先助其擊退袁紹，使其坐穩淮南、廣陵、廬江三郡之地，自以為‘淮南富庶，兵精糧足’，方敢行悖逆之事。”

荀彧頓了頓，看向關羽、張飛:

“雲長、翼德可知，昔日項羽立楚懷王，非真心尊之，乃借其名鎮諸侯。今誘袁術稱帝，亦需借其力拖住曹軍，若袁術勢弱，曹操一月便可平之，何談牽製？”

關羽撫髯，丹鳳眼微眯：“令君之意，是要讓袁術先強後弱，方能鷸蚌相爭，唐公得利？”

郭嘉眼中精光閃爍，撫掌大笑道：

“雲長不愧為天子親封的美髯神侯，果然智勇雙全！

既如此，嘉也不能落了下乘，便再為袁術添一把火。

昔秦獻公得‘周鼎’，天下皆言‘秦當興’，不過是匠人偽造；人言高祖斬白蛇起義，是否真有白蛇，不得而知。

我軍可擇精細死士拌作商隊，運糧五萬石至壽春，偽稱‘神仙託夢，贈糧於途高者’，助袁術守住廬江。江東五郡初定，袁紹久攻不下，擔心根基不穩，必然退去。那時，若有人在淮南散佈讖語‘代漢者，當塗高也，再有漁夫捕獲大魚，魚腹內藏此玉璽。袁術見祥瑞連連，必以為天命在己。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這塊石頭的誘惑，袁術他抵擋不住！”

張飛聽得興起，不禁大笑起來：

“奉孝，你真是一肚子壞水啊。對了，那曹操呢？他若見袁術稱帝，真會全力攻打？”

“翼德放心，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最重‘正統’之名。他不僅會重兵出擊，還會以天子詔書，邀請各路諸侯共同討伐袁術。”

張飛撓撓頭，突然皺眉問道：

“袁術麾下雖有二十多萬兵卒，卻多是烏合之眾，若曹操速勝怎麼辦？”

郭嘉詫異地看了一眼張飛，笑道：

“翼德也會深思熟慮了，主公若是得知，必然心喜。此事倒也容易，隻需雲長，翼德在河岸大張旗鼓地練兵，隻說‘操練士卒，討伐袁術’。曹操多疑，必分兵防備我軍，不敢全力攻淮南。昔日韓信‘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我等便‘明伐袁術，暗牽曹操’，如何？”

眾人所言與其他軍機堂成員的意見相同，於是此事塵埃落定。

新州府衙，遊塵看完賈詡的回信，滿意地點點頭:

“有文和，元皓，文若，奉孝鎮守鄴城，曹阿瞞和袁枯骨就在壽春慢慢對砍吧。”

魯肅快速看完遊塵遞來的書信，又繼續處理手中檔案：

“袁術稱帝，曹軍陷在淮南，主公正好趁此機會，消化新州、北疆和遼東。”

“再等上兩三年，主公治下糧草堆積如山，曹操一戰可定。眼下，漢中乃兵家必爭之地，也可提上日程。”

司馬懿眼中的興奮一閃而逝。

唉，待在某人身邊久了，老烏龜也成了好戰分子。

遊塵點點頭，眼中閃過寒芒：

“那個臭道士嗎？二哥一直跟我抱怨無所事事，就讓他和奉孝去玩玩吧。

對付本家，二哥他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