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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從今日起，宗族公賬，由我大房代管。每月初一，我會在祠堂門口張榜公佈賬目，每一筆收入，每一筆開支，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任由全族監督！”
底下的人群，開始出現低低的議論聲，許多人的眼睛，都亮了。
“第三，”林浩的聲音放緩了一些，卻更有力量，“清水河的水力磨坊，十日之內，必定複工。建成之後，凡我蘇氏族人，皆可優先雇傭。另外，磨坊每年純利的半成，將注入宗族公中，用於修繕祠堂、資助族學、撫卹孤寡。”
如果說前兩條規矩是刀子，割在那些蛀蟲身上。
那這第三條，就是一塊熱騰騰的肉餅，實實在在地砸到了每一個普通族人的懷裡。
給活乾，還分錢！
“我……我冇聽錯吧？磨坊還分我們錢？”
“林浩……不，浩哥兒說的是真的？”
“他要是真能做到，我第一個服他！”
人心的天平，在最現實的利益麵前，發生了急劇的傾斜。
之前還同仇敵愾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林浩舉起龍頭柺杖，再次發問。
“我的規矩說完了。誰讚成，誰反對？”
堂下，一片沉默。
許久，一個憨厚的莊稼漢，也是蘇氏的旁支，第一個甕聲甕氣地喊了出來。
“我讚成！”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我也讚成！”
“我們都讚成！就按浩哥兒說的辦！”
聲音從稀稀拉拉，到彙成一片，最後，整個祠堂裡，隻剩下“讚成”二字。
那幾個清醒的族老，看著群情激奮的族人，再看看被徹底孤立的三太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也隻能頹然地低下了頭。
大勢已去。
林浩看著這一幕，將龍頭柺杖交到旁邊的雷一手中。
他冇有再看那些失魂落魄的族老一眼，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這座壓抑的祠堂。
陽光照在他身上，彷彿為他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
祠堂外，蘇敬亭和李氏早已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看到林浩安然無恙地走出來，李氏“哇”的一聲就哭了，衝上去拉著他上下檢查。
蘇敬亭則是愣愣地看著祠堂裡傳出的山呼海應，又看看自己這個女婿，嘴巴張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晚晴扶著父親，她的心跳也很快，但她的臉上，卻是一種混雜著驕傲與心疼的複雜神情。
她知道，從林浩走出祠堂的這一刻起，他就不再僅僅是她的丈夫，蘇家大房的贅婿了。
他成了整個蘇氏宗族，實際上的掌舵人。
……
回到家中，關上大門，李氏的眼淚還止不住。
“你這孩子，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嶽母，冇事了。”林浩遞上一杯熱茶，語氣溫和。
蘇敬亭終於緩過神來，他看著林浩，喉結滾動了一下。
“林浩，你……你真的……”
他想問，你真的掌控了整個宗族？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太過匪夷所思。
林浩笑了笑，冇回答這個問題，反而看向蘇晚晴。
“晚晴，你的‘南柯’，效用極佳。”
蘇晚晴臉頰微紅，輕輕“嗯”了一聲。
一家人還冇從這巨大的變故中完全平複，管家阿福就匆匆從外麵跑了進來，神色有些古怪。
“姑爺，門口有個人，說是清水河工地的，找您有急事。”
林浩心中一動，知道是雷二回來了。
他走到院中僻靜處，雷二的身影從牆角的陰影裡顯現出來。
“主上。”
“查得如何？”
“三件事，都已查明。”雷二遞上一本更詳細的冊子，“另外，屬下發現一事。”
“說。”
“今日在祠堂，那個唯一冇有喝酒，且最先出言反對您的族老，名為蘇長茂。祠堂事了之後，他並未回家，而是悄悄從縣城西門出去，去了三十裡外的張家集，見了張家的大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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