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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巧言令色，以奸計騙取宗族公產，欲據為己有，此為其罪二！”
“你目無尊長，頂撞太公，敗壞我蘇氏門風，此為其罪三！”
“三罪並罰，按族規，當廢去你贅婿身份，逐出蘇家！再將你杖責八十，以儆效尤！你可服氣？”
那族老每說一句，聲音便高亢一分，說到最後，已是聲色俱厲。
祠堂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杖責八十，那是要活活把人打死的。
林浩聽完，臉上卻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他非但冇有辯解，反而朝著三太公等人，深深作了一揖。
“各位族老說的是。”
他這突如其來的順從，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太公等人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昨日之事，確實是我魯莽了。”林浩直起身，從身後雷一的手中，接過一個沉甸甸的食盒。
“我今日特備薄酒一席，向三太公和各位族老賠罪。還望各位長輩，能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打開食盒，裡麵是幾樣精緻的小菜，還有一壺上好的女兒紅。
酒香四溢，瞬間沖淡了祠堂裡的肅殺之氣。
三太公和幾個族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表情裡看到了得意。
在他們看來，林浩終究是怕了，是服軟了。
“哼，還算你識相。”三太公捋了捋鬍鬚，“既然你有悔過之心，那便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先飲了這杯賠罪酒，再議你的處罰。”
林浩親自為首座的三太公斟滿了一杯酒，又依次給其他幾位族老滿上。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手指在觸碰到三太公酒杯的邊緣時，一點無色無味的粉末，悄無聲息地滑落杯中。
“三太公請。”
三太公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其他幾個族老見狀，也紛紛飲儘杯中酒。
林浩退回堂中，靜靜地站著，不再言語。
祠堂裡一片寂靜，隻有幾個族老品評酒菜的聲音。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過後。
林浩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三太公，您剛纔說，我騙取宗族公產。”
“我倒想請問一句，何為公產？公產的賬目，又在何處？”
三太公正夾起一塊肴肉，聞言動作一頓，眼神有些迷離，似乎冇聽清他的話。
“公產……賬目……”
“不錯。”林浩步步緊逼，“就說去年，宗族出資三百兩，修繕東街的牌坊，可據我所知，那牌坊至今未動一磚一瓦。敢問三太公，這三百兩銀子，去了何處？”
此話一出，旁邊幾個知情的族老臉色微變。
三-太公眼神空洞，嘴巴卻不受控製地開了合。
“什麼牌坊……那錢……那錢給我兒買了個縣丞的缺……花了二百八十兩……剩下二十兩，我買了方好硯台……”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夢囈般的語調。
但在這落針可聞的祠堂裡，卻不啻於一聲驚雷！
“轟！”
底下站著的族人們，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拿公中的錢去買官？”
“我的天！我說那牌坊怎麼一直不修呢！”
“無恥！太無恥了！”
幾個族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想去捂三太公的嘴，卻已經晚了。
林浩冇有理會眾人的嘩然，他轉向另一個剛剛喝了酒的精瘦族老。
“四爺，我再問您。前年南邊遭了水災，族裡湊了一百五十兩賑災款，交由您手。為何我聽說，您家卻在那時，新買了兩百畝上好的水田？”
那精瘦族老也開始眼神渙散，喃喃自語。
“賑災……災民都跑了……哪用得著那麼多錢……我……我就拿去添了些田產……那田好，旱澇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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