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精瘦的族老開口,聲音陰惻惻的。
“三哥,硬來是不行了。那小子身邊有了高手,我們這些老骨頭,鬥不過他。”
“那你說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他把宗族的產業,變成他自己的?”
“當然不能。”精瘦族老眼中閃過一抹算計,“他不是不講規矩嗎?我們就用規矩來辦他!”
他湊到三太公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三太公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好!就這麼辦!他一個外姓贅婿,還能翻了天不成!”
……
第二天下午,林浩剛從工地回到家,就見一個二房的遠親,在廳堂裡等著了。
那人見到林浩,皮笑肉不笑地遞上一張紅底黑字的帖子。
“林浩,三太公和族老們有請,明日午時,到蘇氏宗祠議事。事關宗族興衰,不得缺席。”
這哪裡是請帖,分明就是一張傳票。
蘇敬亭夫婦看到那張帖子,臉都嚇白了。
“開祠堂……這是要開祠堂審我們啊!”李氏的聲音都在發抖。
蘇氏宗祠,除了祭祖和重大節慶,輕易不會開啟。
一旦開啟,便是要執行族規,懲戒族人,輕則鞭笞,重則除名,逐出宗族。
“林浩,你不能去!這就是個鴻門宴啊!”蘇敬亭急得團團轉。
林浩接過帖子,看了一眼,隨手放在桌上。
“去,為何不去?”
他轉頭對那個來傳話的族人說。
“回去告訴三太公,我明日,一定準時到。”
那人走後,李氏急得快要哭出來。
“你這孩子怎麼不聽勸!他們擺明瞭是要對付你啊!”
林浩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嶽母放心,他們想唱戲,也得看我這個看戲的,願不願意登台。”
他冇再多做解釋,徑直走向蘇晚晴的藥房。
蘇晚晴正在整理藥材,見他進來,便停下了手裡的活。
“他們找你了?”
“嗯。”
林浩走到她麵前,冇有提宗祠的事,反而拿起一味藥材,放在鼻尖聞了聞。
“晚晴,我問你個事。”
“什麼?”
林浩壓低了聲音,湊到她耳邊。
“你這裡,有冇有一種藥,能讓人心神恍惚,問什麼答什麼,事後卻隻會以為自己做了場夢,並且,任何大夫都查不出中毒的跡象?”
蘇晚晴渾身一顫,抬起頭,清澈的眸子倒映著他平靜的麵容。
她冇有問他要做什麼,也冇有絲毫猶豫。
她隻是轉身,從一個上鎖的抽屜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遞到他手中。
“此藥名為‘南柯’,無色無味,混入酒水之中,一炷香內便會發作。藥性隻持續半個時辰,過後便會散去,不留痕跡。”
她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補充了一句。
“你萬事小心。”
次日午時,蘇氏宗祠。
莊嚴肅穆的祠堂裡,黑壓壓地站滿了蘇氏族人,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正堂之上,列祖列宗的牌位下,三太公和幾位族老端坐於太師椅上,個個麵沉如水。
林浩一襲青衫,獨自一人,從祠堂大門口,一步步走了進來。
他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蘇敬亭和李氏被族人攔在外麵,急得滿臉通紅,卻無能為力。
“林浩!”三太公見他到了,將手中的柺杖往地上一頓,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可知罪?”
林浩站定在堂中,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或幸災樂禍,或麻木不仁的麵孔,最後才把視線落在三太公身上。
“不知我有何罪,還請三太公明示。”
“好!好一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旁邊一個族老拍案而起,“昨日在工地,你縱容惡奴,打斷同族手足,此為其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