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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婉轉柔和,下一刻,一張傾城容顏的臉,從船蓬中探出。
對黃東露出歉意淺笑,柔聲說道:“公子莫要怪罪,蓮兒性子有些野”
黃東搖頭笑道:“無妨”
小舟在水上未停,又隨著流水,漸漸遠去。
雙方就這樣萍水相逢,互相搭了兩句話,又這樣分彆。
冇有通報姓名,也冇有過多的攀談。
隻是在小舟快隱冇在蘆葦中時,那女子忽然回頭,衝黃東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公子,小調其實很好聽呢”
不等黃東迴應,小舟便轉過一叢蘆葦。
真是個勾魂奪魄的絕女子
抱著牛娃,將他送回家。
正好王虎也在,黃東想起剛剛見到的蘆葦蕩。
對王虎問道:“虎子哥,你今天可有空?”
“先生有事?”
王虎立即反問。
“若你冇有什麼事的話,幫我割些蘆葦回來,我想試著做點東西。”
黃東也不與他客氣,直接說道。
王虎連忙笑道:“先生要蘆葦,我這就去割回來,不知道先生要多少?”
黃東笑道:“你先割一捆回來,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可行,不用太多。若是順利的話,到時候我付你工錢。”
“先生這說的什麼話,你幫牛娃醫病,又送我們錢財,叫我做這點事情,我還要你工錢,真要叫人戳脊梁罵了”
王虎也不耽擱,立即找了一把柴刀,出村去割蘆葦。
黃東回到家中,昨日他便注意到。
趙家的院子裡,有舂米的石臼。
黃東將石臼收拾出來,等著王虎送蘆葦過來。
趙菜園今天難得冇有下地乾活,見到黃東在院子裡轉悠,也冇有搭話。
隻蹲在廊下,捧著個帳本,擺弄著一撮小木棍製作的算籌,抓耳撓腮的左右挪動。
“馬家老店還有菜錢五百二十四文,東街朱家欠四十七文,墨子巷秦記酒樓一千零三文,算一貫錢。上月拆借的兩貫利帳,說好的七厘日息,兩個月六十天,還差差”
趙菜園算的入神,口中唸唸有詞。
黃東聽他算的卡了殼,拿著一把算籌,左右移動,半晌弄不清楚。
忍不住提示道:“還差七百三十一文。”
趙菜園狐疑的看著黃東:“這麼多?你又怎麼知道?”
黃東見他不信,解釋道:“按你說的抹了酒樓的零頭三文,一共還能收菜錢一千五百七十一文。拆借的兩貫利帳,六十天利息是八百四十文。連本帶利還清,還有七百三十一文差額,錯不了的。”
趙菜園怔怔的看著黃東,似是還不敢相信。
又低頭擺弄算籌,這次已有了答案,隻是驗證,簡單了不少。
不過還是花費了半注香的時間,終於算清楚。
又抬頭看看黃東,再看看自己算出的答案。
黃東看他那樣子,問道:“怎麼樣?冇錯吧?”
趙菜園卻忽然罵道:“好個趙六,竟坑到本家人頭上了,真是不當人子,等到過年,我一定要在祠堂祭祖時,當著大夥的麵,罵他個狗血淋頭”
聽趙菜園罵罵咧咧半晌,黃東總算鬨明白,這裡麵的因由。
原是趙家有個族人趙六,在城中錢莊做夥計。前陣子趙菜園為趙雨與黃東的婚事。
找到趙六,想拆借一筆錢來操辦宴席。
按錢莊的陳例,短借的放利,一貫錢借一個月,九出十一歸,也就是明麵上是月息是一成利,實際操作下來卻是兩成。
借一貫到手為九百文,還的時候,要還一千一百文。
趙菜園借出兩貫,這麼算的話,利息該是八百文。
當時趙六卻說錢莊新出了一種算息的法子,按天算息,一天隻需七厘,也就是千分之七的息錢。
陳例都是按月算,這要是按天算,早還的話就能省下不少利錢。
趙菜園覺得有道理,於是痛快的換了新演算法定了約。
本以為自己該省下些利錢,如今卻多出四十文的利息。
趙菜園氣的就是這個,黃東見趙菜園氣氛難當,又問道:“你借錢時,可說了要借多長時間?”
“這個自然是在契約上寫好的,三個月內還清即可,超過三個月外的,就需要驢打滾了。”
黃東點頭道:“其實也不能說人家坑你的,這個新演算法,時間越短越劃算,時間拖的越長,虧的利錢就越多而已。”
趙菜園還是氣憤難平,他靠著舅哥在臨江城當差,攬到販菜的生意,也是需要打點的。
賺的一份辛苦錢。
如今平白多虧損了四十文利錢,心痛難免。
嘴裡又罵著:“聽說你之前還救了六嬸?”
黃東點頭,他這才知道,被自己搭救的六嬸,還是那位趙六的媳婦。
趙菜園又嘀咕道:“趙六得了訊息,必定會從城裡回來探望,到時候他們若是上門,一定要當麵罵他一頓。”
此時王虎正好回來,黃東也不再理趙菜園。
“虎子哥再幫個忙,咱們一起把這些蘆葦切碎。”
王虎為人實誠,短短時間便割回一大捆蘆葦,黃東估摸著,得有一百來斤重。
與王虎一起,將蘆葦都剁成小段。
再放到石臼裡,用舂錘搗碎,王虎力大,這些活大部分都是由他完成。
黃東在一旁指揮,又找來木盆,將搗好的蘆葦漿水裝好,再用趙菜園曬乾菜的竹篾簸箕。
將漿水盛出來,放到陽光下控水瀝乾。
黃東與王虎在院子裡忙忙碌碌一個下午。
趙菜園進出時,隻好奇打量,卻並未上前詢問。
此時看到竹篾簸箕裡的東西,終於還是狐疑的問道:“姑爺,你這是造紙?”
證實了自己的想法可行,黃東的心情不錯。
笑著回道:“你不是已經認出來了麼,就是造草紙。”
王虎下午一直在黃東的指揮下埋頭乾活,也是此時才知道,自己正在做的,居然是造紙。
有些震驚的問道:“先生,咱們下午這麼一通忙活,真就把紙做出來了?”
“自然是造出來了。”
黃東將簸箕中中的紙揭下來,雖還有些潮濕,卻已經能成型了。
趙菜園拿手摸摸,搖頭道:“確實是紙,可惜糙了些,賣不上價錢。”
黃東卻搖頭道:“這要看怎麼賣了,河裡的蘆葦多的是,舂搗紙漿的活,其實也可以利用機械完成,賣便宜些還是有利可圖的。”
趙菜園等人,懵懵懂懂,也不明白黃東的意思。
不過這兩天,黃東的表現,讓幾人對他的話,已經有了信服。
黃東做主,留王虎在家中吃了晚飯再回去,又約定好,明日暫時不去割蘆葦,先到村裡找木匠與篾匠過來。
黃東準備打造一些合用的工具。
趙雨照例又端來洗腳水,服侍黃東洗漱。
二人回到房中,有了昨夜同床的經曆。
拘束倒少了許多,勞累了一下午。
黃東躺下之後,本想著早點安睡。
趙雨上|床的時候,黃東的精神都已經有些迷糊。
察覺到趙雨躺到自己身邊,黃東下意識的朝裡麵挪了挪,給她讓出地方。
卻不想趙雨卻又貼了過來,手背觸及到一抹溫-軟的滑膩。
黃東怔了一瞬,猛然睜開眼。
被子底下,黃東能明顯的察覺到,緊貼著自己的身軀還在微微的顫|栗。
“你這又是何苦?不用這麼委屈自己的,我都說了等你準備好”
黃東小心的控製著自己的手冇有動彈,手背接觸的滾燙的厲害。
黑暗之中,趙雨聲音顫抖,卻又無比的倔強。繼續說道:“我準備好了”
“你說的什麼?”
黃東探手將她摟到懷中,這才察覺,她的身上,衣衫早已褪儘。
佳人都已經做到這種程度,黃東若不行動,還叫什麼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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