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崛起 第232章

關於捕鯨，趙亨義也給不出太多的建議，這他喵的又是一件超出他認知範疇以外的事情。

隨著實力不斷的增強，隨著手下的不斷增多，許多新的，趙亨義從未想像過的問題都一一擺在了他的麵前。

這讓還算清醒的趙亨義深刻的認識到，即便有領先古人的知識儲備，即便有超過這個時代的認知，也不會事事都順利，也不可能每一個問題都有答案。

反倒是鬥誌更加昂揚的宋應安，在帶領兩艘海船返回港口之後，就迅速投入到了下一次捕鯨行動的籌備工作之中。

實際上，以大將軍號和破虜號的規格和堅固程度，以瓊州團練被選中的這些船員的真實實力，以冶鍊車間的製造潛力而言，捕鯨並非什麼不可能的事，甚至算不得太困難的事。

之所以首次麵對鯨魚會出現失敗，完全是準備不足，或者說沒有針對性的準備。

兵卒們雖然個個悍勇，相互之間也稱得上配合默契，可海上終究不是陸地，自以為跑跑船欺負欺負大黃魚，就真的算是頂級的海員了？還差得遠！

猛然間麵對鯨魚那等海洋中的龐然大物，遭遇暫時的挫折是必然的，沒人因此丟掉小命，當真是眾人走了狗屎運了！

同時，那從唐家買來的海船，在穩定性來說，還是不夠，想要近距離對抗海洋霸主，還需要一定程度的加固和改造。

若非那鯨魚受傷之後，在發泄了一番憤怒就轉身遠遁深海，沒有不依不饒的追殺大將軍號和破虜號，這兩艘類似馬船的海船，必然是要傾覆的。

當然，若是鯨魚當時不依不饒的纏鬥，船上的瓊州團練陷入絕境從而拚命，鹿死誰手還當真不一定。

在回程的路上，所有人都在討論該如何對付巨鯤這樣的海中霸主，宋應安心中已經有了腹案。

宋應安風風火火的趕到冶鍊車間，揪著張大牛讓他趕緊按照自己的想法，製作專門的捕鯨武器。

兩艘海船在修補的同時，也進行了一番小規模的改造。

投石機被全部拆卸掉了，這種東西在設計之初，考慮到零件更換和維護，就被搞成了方便拆卸的樣子，拆掉之後並不影響海船的使用。

而船員們則開始了緊急集訓，增加各小隊之間的配合和默契，甚至在訓練之後加了一場自我剖析，大家一致認為，在麵對巨鯤的時候，所有人都不夠鎮定，膽子還不夠大，需要全員進行特訓……

於是，火銃的練習場上，多了一群主動更換標靶的人，這些傢夥甚至在旁人練習射銃的時候，趴在標靶後麵的壕溝裡，說是要鍛煉膽量……

這特喵的，就離譜！

趙亨義雖然不懂如何在眼下這個時代如何捕鯤，但是他知道，如何把捕到的鯤變成銀子！

後世為何鯨魚會變的稀少，甚至需要人類不斷的呼籲要保護這些海洋霸主？

就是因為值錢啊！

或者說句大家耳熟能詳的話，這鯨魚全身上下都是寶，近乎沒有一處不能賣錢的！

後世那麼多人呼籲停止獵殺鯨魚，譴責獵殺鯨魚的行為，可依然有人甚至有國家寧願揹著罵名，也要瘋狂的獵殺，為啥？

還是錢！

哪怕在科技高度發達的後世，鯨魚的經濟價值都是無法替代的！

趙亨義印象中，後世美利堅當初靠著捕鯨從而延伸出來的貿易，養活了無數人，甚至整條產業鏈，提供了數百萬個就業崗位！

首先，在現階段，最容易利用也是最容易產生經濟效益的，乃是鯨魚的油脂。

鯨魚油製作的蠟燭，對於人類而言，幾乎是綜合考慮最合適的產品，在石油化工大發展之後，都還受到世人的追捧！

其次也是最明顯的，肉可以吃。

雖然鯨魚肉據說有腥味，很難去除，但是趙亨義覺得，這玩意之所以成為困擾世人的原因，完全是因為他們沒有聘請華夏大廚。

在大燕國這種超過八成甚至更多人口無法吃飽的鬼世道裡，有些腥味完全不是問題，這玩意，可是肉食啊！

鯨魚須火烤一烤，就能塑形，可以做傘、做魚竿……或者做其他東西，趙亨義相信，隻要讓大燕國的商戶明白這東西的特性，絕對會想出完美的利用手段。

皮革用處也不小，支撐起一條產業不成問題。

這裏麵，蘊含著大利！

天下間，整日裏憂國憂民之人從不缺乏，每日裏耗盡腦汁想要引導萬民的傢夥更多！

可在趙亨義看來，都特喵的是狗屎！

這些人裏麵，不乏治世之才，可更多的是誇誇其談之輩，出了書房，便什麼都不是！

想要引導萬民，十分簡單，以利誘之，無往不勝！

莫說壞了風氣亂了民智這等白癡的話，看看榆樹灣就明白了，徹底吃飽穿暖的榆樹灣，更在乎規矩，所有人都自發的維護規矩，因為這些規矩事關他們的切身利益，他們窮怕了餓怕了，不願意再回到原來那種日子裏猶如豬馬牛羊一樣混混沌沌的活著！

而趙亨義想要在寧波建造的，就是一條引導百姓的產業鏈。

在這條圍繞著捕鯨擴散開來的產業鏈或者說產業集群中，不管是士紳還是商戶，不管是幫工還是官府，最終都會被擰成一股繩！

當這股繩子堅不可摧牢不可破的時候，寧波就會變成一個大的榆樹灣。

在宋應安幾乎無時無刻不按著腰刀，呆在冶鍊車間裏，一直盯著張大牛那寬闊的後背以及鋥亮的後腦勺的第四天，床弩的改造終於完成了！

“出海！”

宋應安瞪著猩紅的眼睛，早已沒了當初在永固城時那副儒將的模樣，“此次捕鯤，不勝不回！”

“萬勝！”

“萬勝！”

“萬勝！”

經歷過第一次的失敗之後，這些天一直生活在羞辱之中的瓊州團練們，高舉著手中的兵刃，一個個大聲嚎叫！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些兵卒已經習慣了一個接一個的勝利，到瞭如今，但凡遭遇一次失敗，就會讓他們寢食難安……一起做邊軍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

長長的號角聲響起，經過改造修繕後的大將軍號和破虜號再次揚帆出海，這一次，他們能帶回一頭巨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