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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門紀元：從縣城開始 >
第45章
“第三，我與趙誌強主任的關係，很簡單——他是省紀委的乾部，我是合法經營的企業主。我們之間，隻有工作關係，冇有私人交易。”
台下，有人舉手。
是省城晚報的記者，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林總，我有個問題。”
“請講。”
“據我們瞭解，您父親林建國，是縣機械廠的工傷職工。而趙誌強主任，十年前曾在省紀委調查過縣機械廠的國有資產流失問題。這兩件事，有冇有關聯？”
問題很毒。
像針，紮在穴位上。
林浩看著那個記者，看了三秒。
然後，笑了。
“有。”
台下，一片嘩然。
“但關聯，不是你想的那樣。”林浩繼續說，聲音依然很平，“我父親工傷，是因為設備老化，是因為廠裡不捨得換新設備。為什麼不捨得？因為冇錢。為什麼冇錢？因為國有資產，被某些人……掏空了。”
“掏空國有資產的人，是誰？”
“就是趙誌強主任，十年前想查，但冇查下去的人。”
“也是現在，想通過媒體抹黑我，逼我退場的人。”
台下，死一般寂靜。
馮誌強的臉，僵了。
“所以，我今天站在這裡，不隻是為了澄清。”林浩轉身，看向展板另一側，“更是為了……公佈一些證據。”
展板被翻開，露出另一麵。
上麵貼著的，不是證件，是檔案——銀行流水，股權轉讓協議，海外賬戶截圖……還有，七個名字。
七個紅色的名字。
像血。
四
上午九點，省政協大院，趙誌強辦公室。
門被推開了。
趙誌強——省政協副主席，走了進來。他今年五十八歲，頭髮白了一半，但梳得很整齊。臉很方，像刀削的。眼神很深，深得看不見底。
他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對麵，是趙誌強。
兄弟倆，十年冇見了。
十年，很長。
長得像隔了一輩子。
“喝茶嗎？”大哥問。
“不喝。”
“那說事。”
趙誌強把手裡的檔案，推過去。
“這是李國華的銀行流水。1995年到1998年，三個億，進了馮家的海外賬戶。還有……七個人的口袋。”
大哥拿起檔案，翻了翻。
翻得很慢。
一頁，一頁。
翻到第七頁，停住了。
他的手指，在第七個名字上，停了三秒。
三秒，很短。
短得像刀光。
“這檔案，哪來的？”
“省紀委查的。”
“省紀委……”大哥抬頭，看著弟弟，“你現在，又回省紀委了？”
“回了。”
“誰讓你回的？”
“我自己。”
“你自己？”大哥笑了，笑得很冷，“十年前，我讓你彆查，你偏查。然後，你被趕走了。十年後，你又回來查。你就不怕……再被趕走一次？”
“怕。”趙誌強點頭，“但更怕……一輩子當縮頭烏龜。”
大哥沉默了幾秒。
“你想怎麼樣？”
“我想……”趙誌強看著大哥，眼神很直，“讓這七個人，付出代價。”
“包括我？”
“包括你。”
辦公室，安靜了。
窗外的光，照進來，把兄弟倆的影子投在地上。兩個影子，很近，但中間，有一條縫。
一條黑色的縫。
像刀痕。
“誌強。”大哥開口，聲音第一次有了波動，“你知道，這張網，有多大嗎？”
“知道。”
“知道還敢撕？”
“敢。”
“為什麼？”
“因為……”趙誌強站起來，走到窗邊，“因為十年前，我慫了。慫了十年，我受夠了。”
“你現在不慫，會死。”
“死就死。”趙誌強轉身，看著大哥，“但死之前，我得砍一刀。”
“砍誰？”
“砍該砍的人。”
“包括我？”
“包括你。”
大哥盯著弟弟，盯了很長時間。
長到窗外的光，都挪了一寸。
“好。”他終於開口，“你砍吧。”
“但砍之前，我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這張網的最上麵，不是馮家。”
“是誰？”
“京城，趙家。”
趙誌強的心，猛地一沉。
“趙家……哪個趙家？”
“趙永康。”
三個字。
像三顆子彈。
射進趙誌強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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