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壞菜
陸太公的臉色大變,就連潘巧雲都感覺天要塌了。
若是再把財產分給生死不明的老幺,那長房能分到至少冇了一半。
“老幺離家十多年了,一直音信杳無,能不能回來還不知道呢。”
陸太公恨極了老幺,巴不得他死在外麵,一輩子也彆回來。
若是他當年不走,留下來一起供老大讀書,給老大多買些書籍,也不至於考了七八次也冇中個秀才。
“不見屍體就是還活著。他那一份必須留著,暫時讓老三照看。”陸老太看向眾人,“老大、老二,你們同不同意?”
“娘說的意見我們自然同意。”隻要能讓長房不痛快,二房三房舉雙手雙腳讚成。
絲毫不給長房發言的機會,陸老太又看向陸聽儒,“叔公,你覺得我說的話在不在理?”
陸聽儒微微點頭,“秀焱雖然十幾年冇回家,可他畢竟是陸家的子孫,家產自然要給他留一份。”
“娘,你這麼分就是把我們長房往絕路上逼呀。”潘巧雲瞬間就急了,“這麼分的話,秀峰和子玉還怎麼讀書?難道你要讓我們一家三口都做莊稼漢嗎?”
“子玉是我孫子不假,可老幺是我的孩子,我不能讓他回來之後,連睡覺的窩都冇有。”
陸老太一直對長房不滿,她始終覺得虧欠老二老三。
好好的一個家,為什麼要分開?
還不是被陸太公和長房給逼的,還不是他們不給彆人留活路!!
潘巧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陸老太,“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心疼小孫子,見不得大孫子好!”
這話說的,讓在場所有的顏麵都下不來台,陸秀峰使勁拉扯她的袖子,不讓她再多說話。
“大娘,水有源,樹有根,分家也是按照輩分論。”陸子恒爽朗的聲音響起,“用孫子去要挾婆婆,這可是大不孝呀!”
潘巧雲當即怒斥道,“既然知道一輩人不管兩代的事。那分家又豈容你一個小輩插嘴?”
陸子恒冇有絲毫畏懼,很自然地懟了過去,“奶奶被人欺負,當孫子的豈能袖手旁觀?”
一句話,就把潘巧雲給對得啞口無言,隻能坐在兒子身邊低頭生著悶氣。
陸秀峰使勁撓撓頭,想要開口,奈何他的嘴太笨,還是個妻管嚴,最終還是冇站出來添亂。
陸老太眼眶通紅地看著陸子恒,感動得一塌糊塗,隻要一碗水端平,孩子們的心自然都向著她。
眼瞅著自家媳婦成了眾矢之的,陸秀峰再也忍不住了,咬著後槽牙說道,“我們父子讀書,也不全是為了自己,更多的還是為了陸家,為了整個家族。”
老族長聽聞,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百年前,陸家祖上出過金陵知府,這讓陸家成了金陵望族。
可惜的是,後輩冇一個爭氣的,讀書人少了聲望自然一落千丈。
受不了金陵大家族的打壓,最終隻能搬到了青陽縣陸家莊,
直到老族長陸聽儒考中了秀才,這才讓情況好轉了一點兒。
隻可惜,陸聽儒的歲數太大,想繼續往上考,也不可能了。
陸秀峰、陸子玉父子,在族群裡算是有靈性的,隻能把寶押在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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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壞菜
意味深長地看了看陸秀山和陸秀林,心裡也是五味雜陳,就很想問問:為啥你們就不能咬咬牙再堅持幾年,萬一秀峰父子真能高中了呢?
可作為族長,他處事又不能失了公允,最終還是冇把這話問出口。
隨後,又經過一番協商,徹底敲定了分家的細節。
正房歸屬老大,東廂房老二和老三一人一半,西廂房依舊是陸家姑奶奶的固定資產。
三十二畝田產中,有四畝田用來給老兩口收租子養老,每兄弟得了七畝。
五十三兩八錢現銀,每家分得十兩,其餘的歸老兩口。
由於陸秀焱又生死不明,他的田產和現銀都交給陸老太保管。
陸秀林要去城裡務工,冇時間務農。
和老太太一合計,就把他和陸秀焱的田都交給陸秀山兩口子打理,每年秋收的時候按照市場行情給點兒租金就行。
可以說,分家分得公平公正,可潘巧雲就不樂意了。
原本陸太公是支援他們分走的一半,現在就得了四分之一,心裡很不平衡。
“族公,現在咱們陸家就秀峰、子玉兩個好苗子。”
“子玉馬上就要拜入王老大人門下,若是如此分家……”
潘巧雲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哭訴起來,“這麼分家,長房連先生禮都湊不齊,這不是要毀了他們爺倆兒的前程嗎?”
“王老大人?”
陸聽儒倒吸了一口涼氣,驚恐的瞪大眼,“可是那位致仕回鄉的老大人?”
“正是!”潘巧雲不住地點頭,“等他回來,子玉就能登門拜師,未來不可限量。”
嘶!
陸聽儒倒吸了一口涼氣。
五柳先生,那可是百年難遇的曠世奇才。
若是陸子玉能拜入他的名下,將來也必定是人中龍鳳。
如果潘巧雲說的都是真的,那這個家就不能均分,至少要給長房分一半。
陸聽儒滿眼欣慰地拍拍陸秀峰的肩膀,“咱們陸氏的未來,就壓在你們父子身上了。”
“族公放心,晚輩一定拚儘所能振興陸氏。”陸秀峰眼底閃爍一抹傲嬌,臉上卻刻意露出苦澀,“子玉有出息不假,可家底確實太薄了,往後恐怕我要輟學務農,隻供他一人讀書了。”
臥槽!
陸子玉暗叫了一聲:要特麼壞菜。
萬萬冇想到,平日子三棍子打不出半個屁的大伯,出手就是絕殺。
身為一族之長,陸聽儒肯定會為大局考慮。
通常情況下,誰和你說要顧全大局的時候,註定就要犧牲你了。
如此一來,二房三房的資源,就又全回到了長房那裡。
果不其然,陸聽儒難掩內心激動,“秀林、秀山,子玉有出息是好事,你們也要多幫襯幫襯。當然了,家族也不會坐視不管你。”
此言一出,陸秀林、陸秀山夫婦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陸秀峰夫婦臉上露出竊喜,就連陸子玉的眼神也變得無比高冷起來。
然而,就在陸聽儒準備宣佈重新分家的時候,陸子恒開口了,“族公,您老怎麼不問問他們,王老大人何時回鄉?他們何時見過?又何時答應他們收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