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治各種不服
“我呀……”
潘巧雲紅著臉,“大娘這輩子就喜歡數錢,我希望十年後我能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
聽了潘巧雲的話,眾人發出陣陣善意的大笑。
“大娘,將來咱們家的產業會很多,到時候你管理賬目,抓緊咱們陸家的錢袋子。”陸子恒把潘巧雲的心願記錄在紙上,家裡的財務有了。
“我,我…我真的可以?”潘巧雲就好像打了雞血。
“隻要好好學習,當然是可以的。”陸子恒篤定地點點頭,然後看向範鴻靜,“二嬸,你呢?”
“我十年之後三十六。”範鴻靜撓撓頭,“我有個夢想就是管家,等將來咱們陸家的宅子擴建了,家裡雇了傭人仆人什麼的,我應該能把家裡管得井井有條吧。”
“好,等我們把生意做起來,就讓你來當家。”陸子恒滿意地點點頭,後勤部長有了。
隨即,看向老孃崔秀英,“娘,你呢?”
“我呀……”崔秀英傻笑起來,“娘就希望你好好的,將來出人頭地。”
“娘,你看人真準。”陸子恒鼓勵道,“以後你就是咱們家的人事經理了。”
“人事經理是什麼?”崔秀英不解地問。
“家裡所有招工的事情,都交給你了。”
陸子恒隨即引導他們大膽想象,說出內心的願望,不管能不能實現,向著那個方向走準冇錯。
二叔說,他要做大燕國專治各種不服
看著他們躍躍欲試的樣子,陸子恒突然有種預感,這群人將成為他日後最大的助力。
臨近中午,剛準備做飯,家裡就來了客人。
不是彆人,正是工部員外郎吳嘉貞,以及吳起楠的父親吳香岩。
見到陸子恒,二話不說就把他拉進了書房,然後讓其餘人去了前院,嚴禁任何人靠近後罩房。
“陸公子,老夫今日到訪不是為了造牌坊之事,而是關於你傳給香岩的印刷術。”吳嘉貞聲音急切,“還望陸公子不吝賜教。”
“印刷術名為活字印刷。和傳統雕版不同,隻需要將字模按照聲韻擺放,印書的時候按照文章內容有序排版,刷墨覆紙便可成書。活字可以反覆使用,省工省料印刷便捷,更能保證字體統一規整……”
陸子恒泡了一壺茶,然後開始詳細講述關於活字印刷的優劣,吳嘉貞父子聽得頻頻點頭。
猛然間,吳嘉欣心頭一震,手中的茶杯險些脫手,他似乎明白孝文帝為何如此重視全新的印刷術了。
“陸公子,實不相瞞。今年縣試,陛下也挺難受的。北方的科考名單,九成九都是五姓世家的人。”
隨即,吳嘉貞開始把話題往國事上引導,“江南各州府遞上去名單,除了金陵府錄取了寒門子弟,其餘州府,寒家子的錄取率不足一成。氣得陛下接連怒拍龍案,恨不得扔下玉璽,直接跑路。”
吳香岩也是接連歎息,“五姓世家、江南豪門根深蒂固,壟斷文脈、把控科考多年,陛下雖有心扶持寒門,卻也無從下手…難啊,難如登天。”
“巧了不是?”陸子恒嘴角微微揚起,言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這個活字印刷,專治各種不服。”
“陸公子,可否展開說說?”吳嘉貞的眼神頓時一亮。
五姓世家和江南豪門根深蒂固,時常挑戰皇權,可皇帝對他們一直束手無策。
雖然說平叛隻需要座標,可也要師出有名才能。
孝文帝手裡雖然攥著四百米的長刀,可就是砍不下去,難受得不要不要的。
“其實,世家豪門之所以屹立不倒,不是因為他們掌握土地掌握資源,而是他們壟斷了教育。”
“想讀書,要麼去豪門望族的族學,要麼去世家的書院。不去他們的書院,就接觸不到更深層次的教育,也隻能對科舉一途望洋興歎。”
“再加上我朝還遺留了部分舉薦製度,隻要甘願做世家的門下走狗,隻要有些名氣,就可以被舉薦做官。”
“所以你會發現,大家族之所以能一直延續下去,是因為他們千百年來一直在編織巨大的利益網絡,以及人才培育網絡。”
“當朝堂上站著的,大多數都是世家豪門的走狗,一旦出現對他們不利的政令,自然就會引來大片大片的反對之聲。”
陸子恒的話,讓吳嘉貞感同身受,這些年他在京城見過太多類似的事情了。
任何朝代,最缺的都是讀書人,貿然對豪門世家動手,很容易出現官員斷層。
這也是皇帝反教育壟斷總是失敗的原因之一。
現在,解決辦法來了,怎能叫吳嘉貞不期待?不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