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子們咿咿呀呀的晨讀了半個時辰,至辰時中刻,開早飯了。
今日的學子們,心情格外沉重,他們心中知道,鐘鳴老師的臥病,對他們的影響是巨大的。
因此,每個學子心裡皆有一塊巨大的陰影,使得他們情緒低落!
正當學子們在埋頭吃飯時,族長鐘雷霆與鐘展聯袂而來。
可見事情的嚴重程度,已驚動了鐘族高層。
明年的院試,是關乎鐘族這屆的榮辱,是萬萬不能出差錯的。
剛纔鐘雷霆與鐘展,守在鐘鳴床前,等候鐘柯大夫仔細給鐘鳴珍斷之後。
三人離開病房,鐘柯沉重的說道:“族長,鐘老師他隻怕不行了!”
“什麼?他是什麼病?”鐘展與鐘雷霆二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問道。
鐘柯略一沉思,然後緩緩說道:“昨日鐘老師爬雲山,帶領弟子遊學,隻因勞累過度,由於出汗,再加上山高溫低,因此,鐘老師感了風寒!
“本來偶感風寒,這無關緊要,而最要命的便是:鐘老師勞累過度,連連長度跋涉,導至過度透支體能,而血液流速跟不讓,再加上老師他本就有先天心臟疾病,這樣才導致心血失常,陰陽失調,而昏謎不醒!”
“心血失常?”鐘展與鐘雷霆臉色鐵青。
心血失常在過去是大病,一旦遇上,非死即殘。
而“心血失常”就是我們現代醫學所說的心梗,這種病,就是現代醫學也無能為力,更何況是古代的醫學條件。
鐘雷霆緩過神來:“那他的最懷的結果會怎樣?他不會就此離去吧?”
鐘柯大夫道:“現在病情我已控製住了,命算是保住了!但能不能醒來,便看他的造化了!如果他能醒來,至少尚可再活二十年!”
鐘雷霆忙雙手合十,為鐘鳴祈禱,願菩薩保佑,希望鐘鳴能平安醒來。
鐘展亦是如此。
鐘大夫回了都梁醫館,而鐘展與鐘雷霆來到學館餐廳。
二人掃視了餐廳一週,見到這數十個學子期待的目光,他倆心中也是一酸。
鐘雷霆年紀大了,見鐘鳴昨日還好好的,今日便不省人事了。
他與鐘鳴是同庚,兩人從小一起穿開襠褲長大,雖不是親生兄弟,卻感情莫逆,情同手足。
因此,他早已心力交瘁,難以言語,隻能叫鐘展代傳族中心聲。
鐘展亦是鐘族核心成員,這鐘氏族學館,本就是他與鐘鳴負責,而今鐘鳴害病,他自然要擔負起這份曆史責任,不能使這一屆學子心灰意冷。
於是,鐘展清了清嗓子,然後對眾學子道:“各位學子!也許你們已知道,鐘鳴老師突發重病,臥床不起!隻怕今後不能再教你們了。
“不過,諸位也不必擔心,今日中午我們去同族中父老商議,另聘請老師來教你們!今天晚上,便有訊息了!你們安心等候!”
眾學子聽到這話後,心中壓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覺得這幾年讀書冇有白讀。
眾學子吃了早餐後,重回學館。而陳思源卻獨自一人奔往鐘鳴老師的住處。
當他進入房間後。卻看到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女人。
鐘鳴不認得這女人,這女人乃鐘鳴的結髮妻子,鐘傑的奶奶鄭氏。
鄭氏見陳思源到來,知道是丈夫的學生,於是哽嚥著道:“你就是人們傳說中的神童陳思源麼?”
陳思源聞言,心中疑惑,但還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他心中在想:“這老奶奶既然知道自己的底子,說不定是老師的身邊最重要的親人。
因此,他點頭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之後,接著問鄭氏道:“老奶奶,請問你是鐘老師的什麼人?”
“我是鐘老師的妻子!唉!這老頭!怎麼就這樣突然……”鄭氏早已淚如雨下,哽嚥著說不出話來。
陳思源見是師母,納頭便拜:“弟子陳思源參見師母!還請師母保重自己的貴體!”
鄭氏見陳思源對自己行如此大禮,慌忙扶起陳思源,然後輕聲說道:“傻孩子!你不必行此大禮,你的老師在家裡經常提起你。他說你是他教過的最優秀的學生,說你才九歲!因此,我對你的印象較深,見你小小年紀來此看望他,便知你是神童小陳了!”
鄭氏說得這裡,臉上也是有些歡悅,心中在想:這孩子太懂事,算老頭子冇白疼了!
“師母過獎了,其實我與平常冇什麼區彆,隻是獨得老師疼愛,老師才如此誇我!鐘老師突然得此重病,弟子得聞凶訊,心內難過,所以抽空來看老師,想不到在此不期遇上師母!真是弟子的天大的福氣!”陳思源彬彬有禮的說道。
鄭氏見陳思源如此會說話,於是說道:“你小小年紀,便如此懂事,識禮節通大義,難怪老頭子在家裡時常唸叨到你!”
陳思源感到難過,鄭氏之語,使得他眼眶溫潤。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陳思源能有今日,在這個世界最要感謝的是兩個人:一個是商人鐘展,一個便是老師鐘鳴。
鐘展以利識得陳思源,而老師鐘鳴愛才識得陳思源。
如果陳思源是匹千裡馬,那麼鐘展與鐘鳴二人皆為伯樂。
鐘展是商業界的伯樂,識得陳思源寫出的奇書而抓住商機。
而鐘鳴見文愛才,而收陳思源入鐘氏書館。
在過去的那個年代,族學館一般不收外族人的。
鐘鳴能收下陳思源,當然是承擔了風險的!當然,如果不是看中陳思源如此擎天駕海之才,鐘族高層也不會下令庇護陳思源。
“師母!承蒙老師錯愛!而弟子今日見到老師身患重疾,神誌不清,卻無能為力,確實有負老師平時對我的關愛,心中十分羞愧!隻希望老師早日康複!而師母你自己也要保重身體啊!”陳思源滿眼含淚道。
“傻孩子!你的這份心意我收下了!你去學館讀書吧!明年院試考上好名次,便是對老師與師母的最好報答!”鄭氏亦是泣不成聲。
有陳思源這麼懂事的弟子,鄭氏何尚不替鐘老頭子高興呢!
陳思源臨走時,走到床前,摸著鐘老師的手,喊道:“鐘老師,你要早日康複呀,弟子們還盼著你明年送我們去參加院試呢!”
陳思源這句話一說出,鐘明老師的眼睛好像動了動。
陳思源見狀,興奮不已!看來,鐘老師有反應,證明其內心想醒過來的那種**仍在。
老師這種情況,也許是現代醫學界稱之為假死狀態的植物人。
而對於植物人醒來,陳思源以一個現代的經驗與常識,隻要他心目中的最使他關心與不捨之人,經常來與他“聊天”,隻要堅持不懈,便有可能會使他醒過來。
而鐘鳴老師的眉毛動了動,也被師孃鄭氏看到了。
她心中激動,忙問陳思源是怎麼回事時,陳思源歎了一口氣:“師孃!不必難過,也許老師還能醒過來,不過要經常與他“聊天”以喚醒他的記憶。”
“小陳!你說的是真的嗎?如果真是這樣,我可以一天十二時辰不停的呼喚!直到他醒來為止!”鄭氏興奮的道。
“從理論上說是真的!但這個人,是鐘老師最關心,最難捨,最看重的人!如果這個人能天天來與他“聊天”,那麼鐘老師醒來的機會就會大兩成!”陳思源說道。
鄭氏聽後,低頭沉思,口中喃喃自語:最重要的人,應該是鐘傑這個寶貝孫子了。
鐘傑這代,他是塊讀書的料,可是其兒子這代卻連個秀才都冇出過。
而他的孫輩這一代,唯一的希望是鐘傑。
鐘傑無疑是鐘老師最看重之人。
鐘傑承載鐘鳴老師這一脈的傳承與希望。
於是,鄭氏答道:“鐘傑這個孫子可以試試,他是老頭子最看重與關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