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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不知為什麼，文景桓這幾日總是夢到楚若昭，在夢裡，他們像從前一樣恩愛。
她會在坤寧宮門口等他，接過他的披風，與他手牽手進屋說話。
她會提著親手做的酸湯麪，送給深夜還在批奏摺的他。
她會依偎在他懷裡，與他一起暢想未來生幾個孩子。
她會紅著臉羞澀地吻他，他們交頸而眠，睡著了嘴角都帶著甜蜜的笑容。
夢裡有多美好，夢醒就有多失落，巨大的落差就像一把鋒利的鋼刀，一遍遍地淩遲文景桓的心。
轉眼，巡防結束皇帝即將返程，文景桓收到訊息，江思柔在流放路上被人劫走，看武功招式和服裝像是南疆人。
“派人追捕，抓到江氏就地格殺！”
李德勝低頭答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皇上現在有多恨江思柔，若不是她，陛下怎會和楚皇後分離，怎會每日用政事麻痹自己，根本不敢停下來？
“回程路過故雲鎮，皇上可要去瞧瞧？”希望這荒涼空曠邊境小鎮，能稍微放鬆皇上緊繃的心結。
故雲鎮著實貧困，人口不多，年輕男子大都參軍去了鐘雲烈的部隊，但剩下的老弱婦孺卻不見頹勢，反而人人神情積極，讓人見了備感希望。
文景桓一時有些愣住，他懷念起當年楚若昭為他守城也是如此，明明被敵襲圍困，明明處於弱勢，可他的皇後硬是帶著那群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撐住了，他帶兵趕到時，以為會看見一片慘狀，冇想到迎接他的是一張張充滿希望的笑臉。
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胸口，如今隻要想到昭兒，想到她曾經的好，這裡就酸澀難忍。
“汪汪！”“皇上，颶風大人突然掙脫繩子跑走了！”
這一年，除了上朝他每時每刻都將颶風帶在身邊，颶風救過她，昭兒也曾為了救颶風被杖責
文景桓忙不顧阻攔，親自去追，奔跑中撞倒一個五六歲的女娃娃，她懷裡的東西掉了一地，小人兒也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文景桓手忙腳亂地將人扶起，又幫她把散落的東西一一撿起拍淨，突然兩手一頓，那本簡陋的冊子上赫然是楚若昭的字跡！
太多次失望讓他以為是自己眼花，反覆摩挲確認，字跡工整秀氣卻又綿軟無力，真的是她！
再顧不上其他，文景桓一把抓住女娃娃，急切地問道：“這是哪裡來的？”
小人兒被他猙獰的臉嚇到，隻顧著哭，說不出一句話。一大一小蹲在路邊，渾身是土，一個急得滿頭大汗，一個哭得涕淚橫流。
好在李德勝迅速帶著禁軍趕到，還找到了女娃娃的母親，婦人不知他身份，隻見眼前的人衣著華麗，隨行眾多，戰戰兢兢地將孩子摟在懷中低聲回答：“這是雲娘子做的，教孩子們認些簡單的字。”
雲娘子？不是昭兒嗎？
“她人在哪兒？”
順著婦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剛好看到颶風消失的尾巴。
文景桓呼吸倏然一窒，胸膛裡那顆死寂的心臟開始快速跳動，急忙加快腳步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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