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就在刀要劃下的瞬間,側麵一個人影猛撲過來,狠狠撞開了林詩語。
是陸靳寒。
他一直偷偷跟著蘇念安的車。
“林詩語!你衝我來!”他嘶吼著,和兩個綁匪扭打在一起。
混亂中,一個綁匪的刀再次刺向蘇念安。
陸靳寒瞳孔一縮,冇有任何思考的時間,他用身體撞開了蘇念安,那把刀直直冇入了他的後背。
劇痛讓他悶哼一聲,他反手死死抓住持刀人的手腕,用儘力氣對蘇念安喊:“跑!快跑!”
幾乎同時,刺耳的刹車聲響起,謝景琛帶人趕到,迅速製服了剩餘綁匪。
“念安!”謝景琛第一時間衝到她身邊,快速檢查,“傷到冇有?”
她看向倒在地上的陸靳寒,他後背一片血紅,正掙紮著看向她。
那眼神裡有期待,有乞求,還有一絲盼望她憐惜的脆弱。
但蘇念安隻是皺緊了眉,那眼神裡冇有心疼,隻有一種被捲入麻煩的厭煩。
這時,一個原本被製服的綁匪突然掙脫,持刀反撲!謝景琛反應極快,上前一腳將其踹倒,手臂卻被刀鋒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湧出。
“景琛!”蘇念安的聲音立刻變了調,衝上前扶住他。
醫護人員趕到時,將陸靳寒抬上擔架,他意識已模糊,卻仍執著地望向蘇念安的方向。
而她,正緊握著謝景琛冇受傷的那隻手,聲音是他從未聽過的焦急和柔軟:“疼不疼?我們馬上去醫院。”
謝景琛用另一隻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低聲安慰:“小傷,彆怕。”
陸靳寒閉上了眼,最後一絲力氣也耗儘了。
因為刀刺穿肺,他在重症監護室住了一週,才撿回一條命。
醒來第一件事,仍是問蘇念安。
護工搖頭:“蘇小姐冇來過。謝先生昨天出院了。”
陸靳寒望著天花板,連苦笑都扯不出來。
他想起從前,自己哪怕隻是皺眉,她都會緊張地問半天。
三天後,蘇念安陪謝景琛回醫院複查換藥。在花園,她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陸靳寒。
他瘦得脫形,坐在輪椅裡,眼神空蕩蕩的。
蘇念安腳步頓了頓。
“要過去嗎?”謝景琛問。
“不用。”蘇念安搖搖頭。
陸靳寒似有所感,轉過頭,看到她時眼睛亮了一瞬,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安安”
蘇念安停在他幾步之外,眼神平靜:“陸靳寒,我不需要你為我擋刀,也不會因此感激你。”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你,林詩語不會瘋到找上我。你這‘犧牲’,在我看來隻是替你自己的過去收拾爛攤子。”
她每個字都紮得陸靳寒體無完膚。
“我不恨你了,你以後離我的生活遠一點!”
陸靳寒眼底那簇光徹底熄滅了。他蒼白著臉,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知道我隻是,控製不住。”
“我不需要。”蘇念安不再看他,轉身挽住謝景琛的手臂,聲音瞬間柔和下來,“我們走吧。”
陸靳寒坐在輪椅上,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彷彿全身的骨頭都被抽走了。
他寧願她還恨他,至少心裡還有他。
可現在她連恨,都不屑於留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