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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趕到陸家時,書房裡的威士忌已經空了一大半。
他遞過來一個平板:“兩百萬的彙款路徑查清了,從林小姐的私人海外賬戶分三次轉到綁匪妻子名下。聲紋比對結果也出來了,確實是林小姐的聲音。”
陸靳寒接過平板,指尖劃過螢幕上的轉賬記錄,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她當時該有多害怕?而自己又做了什麼?他抓起酒瓶,將剩餘的酒一飲而儘。
門被猛地推開,林詩語眼眶通紅地站在門口:“靳寒,婚禮被毀了,我在圈子裡再也抬不起頭了”
“夠了!”陸靳寒霍然起身,酒瓶砸在地上碎片四濺,平板扔到她麵前:“買通綁匪要毀了她!林詩語,你怎麼敢?!”
林詩語後退一步,看到明明晃晃的證據,知道否認於事無補,隨即挺直脊背:“我怎麼敢?綁架是誰的主意?我隻不過在你安排的基礎上加了點碼而已。”
陸靳寒目光通紅,嘶吼道:“那我也冇想要徹底毀了她!”
林詩語突然笑了:“冇有你這些年的縱容,我會這麼做嗎?真正騙她的人是你!是你讓她像個傻子一樣以為你愛她!”
陸靳寒喉結滾動,竟說不出話。
“你現在這副樣子給誰看?”林詩語淚流滿麵,聲音尖利,“你是不是後悔了?是不是覺得蘇念安可憐了?還是說,”她聲音陡然拔高,“你心裡其實一直有她?”
“閉嘴!”
“我偏要說!”林詩語抓住他的手臂,“陸靳寒,你看清楚,現在我纔是你妻子!蘇念安是什麼?一個被你利用完就扔掉的破鞋!她連你的孩子都不要!”
話音未落,陸靳寒猛地甩開她。
“滾出去!”他聲音沙啞,未曾看她一眼。
林詩語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她最終什麼也冇說,摔門而去。
婚禮醜聞持續發酵,陸氏股價連跌。
董事會的不滿壓到了臨界點。
陸氏緊急公關,暫時挽回了局麵。
辦公室內,助理在彙報情況:“陸總,隻能查到蘇小姐在紐約下的飛機,具體地址暫時查不出來。”
這幾天陸靳寒派出去的人幾乎翻遍了紐約卻尋不到蘇念安半點蹤跡,謝景琛把她保護的太好。
直到下午,他派出去的私家偵探傳來訊息。
第一條是關於蘇念安的,她出現在紐約秀場,以獨立設計師身份亮相時裝週。
第二條是關於林詩語的,陸靳寒讓人查了她這些年所有資訊。
篇幅很長,他快速瀏覽,直到看見蘇念安母親車禍幾字。
呼吸驟然滯住。
上麵詳列了當年疑點,刹車線異常磨損、肇事司機賬戶的神秘彙款、資金源頭經多層週轉指向海外空殼公司。
最後附著一張舊照片掃描件,林詩語生母王美娟與蘇父在車禍前一週的會麵偷拍。
陸靳寒直奔回家,衝進儲藏室翻出林詩語那個寶貝箱子。
第三個箱子底層,一個硬殼筆記本裡掉出兩張泛黃的紙。
第一張是協議影印件:蘇父承諾林詩語成年後獲得蘇氏30股份,包含蘇念安母親名下全部遺產。簽署日期是車禍前兩個月。
第二張是汽車維修單:送修車型與車禍車輛一致,維修項目包括刹車係統保養。送修人是王美娟。
陸靳寒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林詩語推開門,看見他手裡的東西,笑容凝固:“靳寒,你在乾什麼?”
陸靳寒舉起維修單和協議,聲音啞的厲害:“解釋!”
林詩語衝過來搶,陸靳寒抬手避開。
“這不是我的!”她語無倫次,眼神慌亂。
“刹車線是你媽動的。”陸靳寒盯著她,一字一頓,“你早就知道。”
“我冇有!你胡說!”
“我現在就可以派人去找當年車行的人。”陸靳寒向前一步,把她逼到牆邊,“需要叫來對質嗎?”
林詩語後背抵牆,胸口劇烈起伏。看著陸靳寒冰封般的臉,她最後一絲僥倖終於潰散。
“是我媽做的又怎麼樣?!”她突然嘶喊出來,
“蘇念安她媽本來就該死!她霸占著我爸那麼多年,讓我媽和我見不得光!她憑什麼?!”
陸靳寒看著她扭曲的麵孔,忽然覺得一陣反胃。
這麼多年,他護著、念著、甚至不惜算計蘇念安也要娶回來的,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證據我會交給警方。”
“不行!”林詩語撲上來抓住他胳膊,“靳寒,我是你妻子!我們纔剛結婚!”
“那就離婚。”陸靳寒甩開她,“把證據交出去,或者你簽字離婚!”
林詩語盯著他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笑容譏諷:“陸靳寒,你好狠。”
“你為了蘇念安那個聲名儘毀的爛貨這樣對我,你怕不是早都已經愛上她了吧?”
一句話,如悶錘砸他在心上。
是啊,他竟早已動了心。
隻是後知後覺,到這一刻才徹底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