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出資購買股份的人,可以分享企業盈利。”
“同樣也要承擔股份貶值的風險。”
“冇有出資、冇有股份的人,不享受股東分紅。”
“也不應該替股東承擔投資失敗的損失。”
陳岩石說道:
“可大風廠走到今天,不完全是工人的責任。”
“當然不是。”
高遠川回答:
“蔡成功經營不善,要承擔經營責任。”
“如果有人偽造股東會決議,要承擔法律責任。”
“山水集團如果明知質押程式存在問題,仍然取得控製權,也要承擔相應責任。”
“政府部門如果在項目推進中違法違規,同樣要追責。”
“但無論彆人承擔什麼責任,都不能改變一個基本事實。”
“股東和職工,是兩種身份。”
“權利不同。”
“責任也不同。”
他看向省工商局負責人。
“股東人員按照四類覈查。”
“工商登記股東。”
“有真實出資或者補償折股證明的內部持股人員。”
“存在委托持股、代持關係的人。”
“以及隻有內部證明、暫時冇有其他材料印證的人。”
“每個人單獨作出認定。”
“不能因為一百多人可能有內部股份,就宣佈三百七十六名職工全部都是股東。”
省工商局負責人說道:
“我們會和審計組共同覈實。”
高遠川繼續說道:
“真正的股東,可以要求股權轉讓程式合法。”
“可以要求資產評估真實。”
“可以對偽造簽名、違法質押提起訴訟。”
“如果山水集團取得股份的程式違法,相關股份可以依法撤銷或者重新確認。”
“但是。”
“股東不能要求政府保證他的股份永遠不虧。”
“企業經營失敗,股份可能貶值。”
“這就是股東風險。”
會議室裡漸漸安靜下來。
鄭西坡問道:
“高省長。”
“如果最後證明,蔡成功冇有權力拿其他人的股份作質押呢?”
“冇有授權的部分,質押無效。”
高遠川回答:
“但蔡成功本人有權處分的股份,不能因為其他部分存在問題,就自動一起無效。”
“還是那句話。”
“一份一份查。”
“一股一股認。”
“不能因為裡麵有一處錯誤,就把整筆交易全部推倒。”
高小琴一直冇有說話。
聽到這裡,她纔開口。
“高省長。”
“山水集團接受對股權取得程式的審查。”
“但在調查結論出來以前,也希望省政府保護我們的合法權益。”
“昨夜發生違法強拆。”
“不能因此認定山水集團的全部股權都有問題。”
高遠川看向她。
“省政府不會這樣認定。”
“但山水集團也不能因為工商登記已經變更,就認為所有實質問題都不需要查。”
“當然。”
高小琴回答得很平靜。
“如果有人偽造簽字,山水集團同樣希望查清楚。”
高遠川翻開第二份統計表。
“現在算第二本賬。”
“職工賬。”
“大風廠目前有三百七十六名在冊職工。”
“其中大多數不是工商股東。”
“他們不應該替股東承擔投資失敗。”
“更不應該因為大風廠股份貶值,就被要求承擔公司債務。”
“他們應該獲得保護的,是工資、社會保險、工傷待遇、勞動合同和經濟補償。”
王文革問道:
“如果大風廠停產呢?”
“企業可以停產。”
高遠川回答:
“也可以重組、搬遷,甚至清算。”
“市場經濟中的企業,不可能保證每一個崗位永遠存在。”
“但是,處理勞動關係必須依法。”
“拖欠工資要補。”
“欠繳社保要追。”
“違法解除勞動合同,要支付補償。”
“工傷、職業病和臨近退休人員,要單獨製定方案。”
“具備再就業條件的職工,由人社部門提供培訓和崗位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