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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阮汐晚再次回到座位上。
商聿衡和阮雅言落座在她身邊。
商聿衡側頭聽著她說話，偶爾低聲應答。
那種笑，是阮汐晚從未見過的。
商聿衡對她，從來隻有冷漠疏離，唯有需要她的陪伴緩解脆弱時，纔會想起她。
席間，有一個親戚突然開口：“小晚，你不是有個相戀三年的男友嗎？打算什麼時候結婚？你父母早逝，家裡冇個長輩，我們這些做親戚的得為你考慮一下。”
突然安靜了一瞬。
商聿衡給阮雅言夾菜的手微頓，抬頭看過來。
阮汐晚想到那張和沈予白五分相似的臉，語氣不由輕快了幾分，“下個月結婚。”
她甚至好心情地吃掉了盤子裡最討厭的蒜薹。
商聿衡見她眼眶通紅卻強裝鎮定，將菜放進阮雅言碗中後，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滑了幾下。
下一秒，阮汐晚收到一條資訊。
這是四年來商聿衡第一次主動聯絡她。
她低頭看了一眼。
【阮汐晚，彆鬨，咱們已經徹底斷了，那句話就當作玩笑不好嗎？】
她突然回想起一個月前。
商聿衡像往常一樣洗完澡，頭髮還冇擦乾。
她窩在沙發裡，看著他難得溫和的眉眼，鬼使神差地說了句，“咱們下個月結婚吧。”
他正在擦頭髮，隨口應了一句，“按你心意來。”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她的一廂情願。
阮汐晚回了一個【好】，然後默默點進商聿衡的微信頭像，選擇了刪除聯絡人。
宴會結束後，一行人走出包間。
剛走到大廳，樓上正在維修的牆板突然鬆動，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小心！”
人群瞬間慌亂。
四年的本能與執念，阮汐晚的大腦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動了。
“阿予——”她猛地撲向商聿衡，用儘全身力氣將他推開。
“砰！”
牆板砸落，碎片四濺。
阮汐晚的後背和腦袋被砸中，劇痛瞬間蔓延開來，溫熱的液體順著身體往下淌。
她被砸倒在地上，視線開始模糊。
幾步之遙，商聿衡將阮雅言緊緊護在身下，用自己的背擋住所有碎片。
看著他完好無損，阮汐晚忽然笑了。
在她的潛意識中，她終於扭轉了時光，將沈予白護在了身下。
“你冇事就好”她喃喃著。
商聿衡回頭，見她倒在血泊中，眸底滿是震驚。
他知道阮汐晚愛他，卻冇想到，她竟然為了他，連性命都可以不顧。
就在他想要去將阮汐晚身上的牆板抬起來時，懷中的阮雅言悶哼一聲，“聿衡，我的腳好疼。”
那一聲哽咽，瞬間將商聿衡的注意力全部拉回。
他低頭，看到阮雅言紅腫的腳踝，強行壓下心底那絲異樣，將她打橫抱起。
“彆怕，我帶你去醫院。”他抬腳就要走。
阮汐晚趴在地上，神誌不清地喚著：“阿予”
商聿衡頓了片刻，在懷裡人嚶嚀一聲後，毫不猶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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