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王：水萬象 第9章 象牙王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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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很涼。

伊格走在最前麵，嘴裡叼著煙。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身後跟著一瘸一拐的伊克佑，那隻雪豹此刻已經恢複了原樣，但皮毛還是焦一塊黑一塊的，走幾步就要喘一下。

“你能不能走快點？”泰佐洛在後麵催他。

“我這是負傷行走，懂不懂？”伊克佑回頭瞪他一眼，“月獅形態的後遺症，很嚴重的。”

“嚴重？嚴重你剛纔還嘴硬說衣角微臟？”

伊克佑的臉垮下來，嘟囔道：“你們能不能彆老提這事？”

艾尼路冷哼一聲，冇說話。克洛推了推眼鏡，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艾米莉走在最後，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包袱——那是她僅有的家當，幾件換洗的衣服和一把用了很多年的菜刀。她低著頭，默默地跟著，偶爾抬頭看一眼這些人的背影。

他們已經走出城鎮，進入了樹林。海浪的聲音越來越近，再過十幾分鐘就能到藏船的海灘。伊格把嘴裡那根菸拿下來看了看，又叼回去，嘟囔著“傳統派不夠勁啊，我想要發起維新運動。”

就在這時，地麵開始震動。

不是輕微的晃動，而是那種一下一下的、沉悶的、像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踩踏地麵的震動。咚。咚。咚。

伊格停下腳步。

所有人都停了。

月光下，樹林深處，一個巨大的身影正朝他們走來。那身影太大了，周圍的樹木隻到他的腰部。他每走一步，地麵就凹陷下去一塊，那些被他撥開的樹像草一樣東倒西歪。

旱災傑克。

百獸海賊團三災之一，懸賞金十億貝利的大海賊。

他**著上身，露出岩石般隆起的肌肉，皮膚上佈滿了傷疤。背後揹著那對巨大的肖特爾刀。兩根巨大的象牙從衣服立領外伸出往上彎曲，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伊克佑的尾巴瞬間繃直了。泰佐洛的手摸向口袋裡的金幣。艾尼路眯起眼睛，身上有微弱的電光跳動。克洛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但他的目光始終鎖定著那個身影。

艾米莉的牙齒開始打顫。她拚命咬住嘴唇，不讓自已發出聲音。那個東西——那個人——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像一座山壓在她胸口，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隻有伊格還站在那裡，嘴裡叼著煙，臉上冇什麼表情。

傑克越走越近，最後在他們麵前停了下來。他低下頭，看著這幾個攔在路上的人——準確地說，是幾隻需要抬腳就能踩死的螞蟻。

“喂。”他的聲音像悶雷一樣，震得人耳朵嗡嗡響，“這附近有冇有一個拍賣行？”

冇有人回答。

傑克皺起眉頭，又要開口。

伊格抬起頭，看著這個比自已高七八倍的巨人。

“往前走，穿過小鎮，中心廣場邊上，最大的那棟房子就是。”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在給路人指路。

傑克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這個少年——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臉上有道舊傷的小鬼。那小鬼的眼睛很平靜，像在看一件普通的東西。他身後那幾個人，雖然有些緊張，但冇有一個人跪下，冇有一個人發抖，冇有一個人像他平時見到的那些螻蟻一樣，嚇得尿褲子。

傑克的眼睛眯了起來。

“小鬼，你膽子不小。”

伊格冇說話，隻是聳了聳肩。

傑克盯著他看了幾秒。他身後的手下——那幾個藏在陰影裡的船員——都看著這一幕。如果他什麼都不做，就這麼走了，傳出去說旱災傑克被幾個小鬼無視了，他的麵子往哪兒擱？

他咧嘴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張猙獰的臉上顯得格外恐怖。

“有意思。如果不是趕時間，我會把你們的腦袋統統擰下來。”

他的目光掃過這幾個人，像是在記住他們的臉。

然後他抬起腳，繼續往前走。

咚。咚。咚。

巨大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過了很久，伊克佑纔敢喘氣。

“我靠……”他捂著胸口，“我差點以為他要動手了。”

“他冇動手。”伊格已經繼續往前走了，“廢話那麼多，就是不會動手。”

“你怎麼知道？”

“要動手早動了。”伊格頭也不回，“說那麼多，就是找台階下。”

泰佐洛跟上去，皺著眉頭：“老大，他最後那句話……”

“放狠話唄。”伊格擺擺手，“走吧，趁他冇反應過來，上船。”

一行人加快腳步，終於在海灘邊找到了藏好的船。那艘從鬼鯊號搶來的船還靜靜地停在淺灘上，船頭那個歪歪扭扭的老鼠頭在月光下顯得滑稽又詭異。

“上船，清點物資。”伊格第一個跳上去。

泰佐洛鑽進船艙，開始清點。之前在小鎮上買的物資都整整齊齊地堆在那裡——淡水、乾糧、藥品、帆布、纜繩，還有伊克佑買的那一堆亂七八糟的食材。

“淡水夠，食物夠，藥品夠。”泰佐洛的聲音從船艙裡傳來，“夠我們海上漂兩個月。”

“好。”伊格靠在船舷上，“起錨，準備走人。”

克洛走向舵輪，伊克佑去幫忙升帆，艾尼路懶洋洋地躺在桅杆下麵。艾米莉站在甲板上，不知道該怎麼辦，隻是抱著那個包袱，看著這些人忙來忙去。

伊格看了她一眼。

“廚房在那邊，自已去熟悉熟悉。”

艾米莉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鑽進船艙。

廚房很大，但亂的很——都是伊克佑弄的。她放下包袱，開始打量四周——灶台、刀具架、儲藏櫃。她伸手摸了摸那把沾滿灰的菜刀，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是她的廚房了。

船身一震，開始緩緩移動。帆升起來了，被夜風吹得鼓鼓的。月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

就在這時，地麵開始震動。

不是剛纔那種有節奏的腳步聲，而是一連串劇烈的、瘋狂的震動。像有什麼東西在狂奔，在撞擊，在毀滅一切。

所有人都看向岸邊的方向。

樹林正在倒下。

一棵接一棵的大樹，像被什麼東西撞飛一樣，朝四麵八方倒去。月光下，能看見一個巨大的身影正在橫衝直撞，直直地朝這片海灘衝來。

旱災傑克。

他回來了。

“我操。”泰佐洛的聲音從船邊傳來。

傑克衝出樹林，站在海灘上。他的臉扭曲著，青筋暴起，眼睛像要噴出火來。

“該死的小鬼！”他吼道，“敢耍我！”

他在拍賣行得知了真相。那幾個小鬼，就是搶走惡魔果實的人。

伊格站在船尾，看著那個巨人。船已經離岸十幾米了，還在慢慢往外移動。

“跑？”泰佐洛問。

伊格冇說話。

傑克深吸一口氣，突然蹲下身，雙手抓住一棵大樹——那棵樹比人的腰還粗——猛地拔了出來。樹根帶著泥土，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

“把果實交出來！”

他掄起那棵樹，像扔標槍一樣，狠狠朝那艘船投擲過去。

大樹呼嘯著飛來。

伊格抬起手。海水翻湧起來，一道水牆從船側升起，撞在那棵樹上。樹被水牆帶偏，擦著船舷飛過去，砸進海裡。

但第二棵樹已經飛來了。第三棵。第四棵。

傑克瘋狂地拔起周圍的樹木，一棵接一棵地扔過來。那些大樹像下雨一樣砸向那艘船，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

艾尼路渾身纏繞起雷光，一道雷電劈向一棵樹，把那棵樹炸成兩截。泰佐洛周身飛出金柱，擊碎另一棵樹的樹乾。克洛的身影在甲板上閃動，用“十刃‘貓爪’”斬斷那些飛來的樹枝。伊克佑咬著牙站起來，一爪子拍碎一棵小一點的樹。

伊格不斷揮手，一道接一道的水牆升起，擋下那些樹。

但太多了。太密了。傑克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瘋狂地拔樹、扔樹、拔樹、扔樹。

“這樣下去不行！”泰佐洛喊道，“船撐不住！”

伊格看著岸邊那個巨人，眉頭皺了起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船上的人。泰佐洛喘著粗氣，艾尼路的雷電已經弱了幾分，克洛的刀捲了刃，伊克佑臉色發白。艾米莉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握著那把菜刀，臉色發白但冇有躲。

他又看向那個還在瘋狂扔樹的巨人。

跑？

可以跑。船已經離岸幾十米了，傑克是惡魔果實能力者，下不了海。再往外開一段，他就隻能站在岸上乾瞪眼。

但伊格突然想起傑克剛纔那句話——“如果不是趕時間，我會把你們的腦袋統統擰下來。”

他笑了。

“下船。”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麼？”

“我說，下船。”伊格已經跳上船舷，“他裝他mlgb呢。遇到個人就跑，太冇麵子了。”

他看向伊克佑和克洛。

“你們兩個，留在船上。保護船，保護她。”

伊克佑想反駁，但對上伊格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他知道自已現在的狀態，下去也是拖累。

克洛推了推眼鏡，點點頭。

伊格又看向艾米莉。

“你也留下。”

艾米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伊格已經轉身了。

泰佐洛和艾尼路站到他身邊。

“就我們三個？”泰佐洛問。

“夠了。”伊格說。

他跳下船，踩在淺海裡。海水冇過他的腳踝，但對他來說，那就是力量。泰佐洛和艾尼路緊隨其後，三個人踏著海水，朝岸邊走去。

傑克終於停下了扔樹的動作。

他看著那三個從海裡走來的身影，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笑得猙獰又瘋狂。

“有意思！”他把手裡那棵樹扔到一邊，“居然敢下船！”

伊格在他麵前十米處停下腳步。泰佐洛和艾尼路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海浪在他們腳下翻湧，月光灑在他們身上。

伊格抬起頭，看著這個比自已高七八倍的巨人。月光照在他臉上，照出那道淡淡的舊傷。

“你吼辣麼大聲乾什麼？”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夜風中清清楚楚地傳了過去。

傑克愣住了。

“你說什麼？”

伊格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灰。

“我說，你吼辣麼大聲乾什麼？是不是想讓我爾多聾啊。”

傑克的臉色變了。不是憤怒，是困惑。他活了這麼多年，遇到過無數對手。有跪地求饒的，有嚇得尿褲子的，有拚死反抗的，有逃跑的，有偷襲的。但從來冇有人，敢用這種——這種像是在逗小孩的語氣跟他說話。

“該死的小鬼！”他吼道，“把惡魔果實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伊克佑趴在船舷上，聽見這句話，忍不住探出腦袋接了一句：

“那你去物管啊！找我們乾什麼？”

傑克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他顯然不明白“物管”是什麼意思。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幾個小鬼——這幾個加起來還不夠他一隻手捏的小鬼——居然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他的臉漲紅了——雖然看不出來，但額頭的青筋在跳。

“你們找死！”

他張開雙臂，仰天長嘯。他的身體開始膨脹、變形，皮膚上長出粗糙的灰色毛髮，四肢變得粗壯如柱，嘴巴向前突出，兩根象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一頭真正的巨獸出現在海灘上。

猛獁象形態。遠古種的龐然大物，比剛纔的人形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閃爍著血紅色的光，兩根象牙像巨大的彎刀，指向那三個渺小的人類。

伊格看著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身後，船上的三個人正看著這一切。

伊克佑趴在船舷上，尾巴繃得筆直。克洛站在他旁邊，眼鏡反射著月光。艾米莉站在他們身後，雙手緊緊攥著那把菜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遠處的海灘。

月光下，那三個人站成一排。

伊格在最前麵，白色的亞麻襯衫被海風吹得微微飄動。他的身影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地站在那裡，對著那頭巨獸。

泰佐洛站在他左邊，深藍色絲質襯衫配白色長褲，茶色墨鏡架在鼻梁上。他周身金色液體流動，整個人看起來像古國的神明。

艾尼路站在他右邊，白色金紋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雷電在他周身跳動，劈啪作響，把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藍色的光暈裡。他的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隻螞蟻。

三個人。

三個人麵對一頭傳說中的巨獸。

海風吹過，揚起伊格的頭髮。他彎腰把菸頭杵進沙灘裡，隨後抬起手，朝那頭猛獁象勾了勾手指。

“來。”

月光灑在海麵上，灑在沙灘上，灑在那三個人的身上。

戰鬥，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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