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王：水萬象 第8章 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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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克佑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他的皮毛更焦了，臉上也沾了灰，但嘴角依然掛著笑。

“太把自已當回事？”

他抬起頭，眼睛裡的光芒變了。

“你確定？”

然後艾米莉看見了。

伊克佑的眼睛變成了金色。不是光線的反射，是真正的、從瞳孔深處透出來的金色。月光不知道什麼時候灑了下來，透過破碎的屋頂，落在他身上。

他的皮毛開始發光。灰白色的毛髮上，浮現出銀白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活的一樣，從他額頭蔓延到全身。他的身體開始膨脹，肌肉賁張，利爪變得更加鋒利，獠牙變得更加尖銳。

“猿神...啟動！”

艾米莉的刀叉差點從手裡滑落。

那是……什麼？

“我靠！”泰佐洛瞪大了眼睛，“他什麼時候學會的？”（指猿神）

“我靠！他什麼時候學會的？？？！！！”（指原神）伊格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艾尼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猿神？”

猿神形態...哦不，月獅形態的伊克佑站在那裡，像一尊降臨的神祇。他的身形比之前大了整整兩圈，身上的紋路閃爍著銀白色的光，眼睛像兩輪金色的月亮，盯著古拉迪烏斯。

古拉迪烏斯後退了一步。

“你……你……”

伊克佑咧嘴笑了。那笑容在他現在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你剛纔說什麼來著？大點聲勞資聽不見啊

啊啊啊？”

他動了。

冇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隻看見一道銀白色的光閃過，古拉迪烏斯整個人就飛了出去，撞穿了兩堵牆，最後嵌在第三堵牆裡。

伊克佑站在他原來的位置，保持著揮爪的姿勢，慢慢收回手。

“嗷嗚，老子現在可是強的可怕呢，古拉迪烏斯寶寶”

伊克佑怪叫一聲，舔著爪子。

古拉迪烏斯從牆裡掙紮著爬出來，滿臉是血。他顫抖著抬起手，想要打響指——

伊克佑又動了。

又是一道光。古拉迪烏斯再次飛出去，這次撞穿了五堵牆。

伊克佑站在廢墟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還轟炸你爹嗎？”

古拉迪烏斯趴在地上，已經爬不起來了。他的風衣破得不成樣子，護目鏡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露出下麵驚恐的眼睛。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伊克佑冇理他，隻是轉過身，對著遠處的伊格幾個人，歪著嘴，露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笑容。

“衣角微臟。”

月光下，他的皮毛閃閃發光，整個人看起來威風凜凜。

艾米莉的手終於鬆開了刀叉。

它們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強。

太強了。

她剛纔還想拿著刀叉去幫忙。她剛纔還想衝出去。

她突然覺得自已有點可笑。

但心裡又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發芽。

她不知道為什麼，鼻子突然有點酸。

那邊，泰佐洛第一個開口。

“衣角微臟？你確定？”

伊克佑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已。他的皮毛被炸得東一塊西一塊焦黑，有幾處還在冒煙。臉上全是灰，嘴角還有血跡。衣服——好吧他冇有衣服——整個豹子就像剛從火場裡爬出來一樣。

“你裝你M呢？”艾尼路冷冷地說，“本神看你是快熟了。”

伊克佑的臉垮了下來：“哥們那麼帥，你們就這反應？”

伊格慢慢走過來，上下打量著他。

“滅霸打了個響指，”他慢悠悠地說，“你還剩張嘴說衣角微臟。”

伊克佑：“……”

泰佐洛補充道：“你那叫衣角微臟？你那叫全身焦脆。”

艾尼路再補一刀：“本神建議你待會兒好好舔舔毛，耶哈哈哈。”

伊克佑炸毛了——雖然他已經炸過了。

“你們這群人！我剛纔可是...”

“看到了看到了。”伊格擺擺手，“打得不錯，下次繼續。”

“什麼叫下次繼續！我現在就——”

他話冇說完，突然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伊格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月獅形態消失了。伊克佑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但明顯虛弱了很多，氣喘籲籲的。

“冇事吧？”伊格的語氣變了。

“冇事。”伊克佑咧嘴笑，“就是有點累。”

“那就閉嘴，少說兩句。”

“哦。”

艾米莉站在陰影裡，看著他們。

伊克佑被伊格扶著，還在那裡嘴硬。泰佐洛和艾尼路在旁邊冷嘲熱諷。克洛從陰影裡走出來，推了推眼鏡，遞過來一塊不知道從哪裡找到的布，讓伊克佑擦臉。

他們吵著，笑著，罵著，鬨著。

但她看得出來，他們都圍在伊克佑身邊。

她突然很想走過去。

但還冇等她動，廢墟裡傳來一陣咳嗽聲。

古拉迪烏斯艱難地爬起來，靠著半堵牆，滿臉是血地瞪著他們。

“你們……你們以為這就完了？”

伊格轉過頭，看著他。

古拉迪烏斯笑了，笑得猙獰又瘋狂。

“你們知道那顆果實是什麼嗎？”

伊格冇說話。

“那是動物係·幻獸種·狼狼果實·芬裡爾形態！”古拉迪烏斯吼道，“凱多！百獸凱多！他手下的三災之一，旱災傑克，馬上就要來接收這顆果實了！”

他的笑聲在廢墟中迴盪。

“你們搶了它，就等於得罪了凱多！得罪了百獸海賊團！你們完蛋了！你們所有人都完蛋了！”

沉默。

伊格看著他，臉上冇什麼表情。

伊克佑靠在柱子上，喘著氣。泰佐洛把那枚金幣在指間轉著。艾尼路抱著胳膊，麵無表情。克洛從陰影裡走出來，推了推眼鏡。

旱災傑克。

三災之一。

懸賞金十億貝利的大海賊。

百獸凱多

懸賞金四十多億，登臨新世界的皇者之一

艾米莉的心又揪緊了。

十億貝利是什麼概念？四十多億又是什麼概念？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一定是很厲害很厲害的人。厲害到她這種奴隸連仰望的資格都冇有。

她看向伊格。

那個少年站在那裡，月光灑在他身上，照出臉上那道淡淡的舊傷。他嘴裡還叼著煙，眼睛看著古拉迪烏斯，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奇怪的鈴聲響起。

布魯布魯布魯——

古拉迪烏斯愣了一下，然後瘋狂地大笑起來。

“來了！來了！他打電話來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電話蟲，那電話蟲的殼上印著唐吉訶德家族的標誌，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伊格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走過去，伸出手。

“給我。”

古拉迪烏斯愣住了。

“你……你要接？”

伊格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古拉迪烏斯的手在發抖。艾米莉看見他的眼神，那是一種她見過很多次的眼神——被逼到絕境時的恐懼。但在這個人麵前，恐懼的是古拉迪烏斯，而不是那個少年。

他把電話蟲遞了過去。

伊格接過來，看了一眼那個正在響的電話蟲，然後按下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後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玩味：

“咈咈咈咈咈，有意思。敢接我的電話的人，不多。”

伊格冇說話。

“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伊格說，“多弗朗明哥。”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笑。

“咈咈咈咈咈，知道還敢接？知道還敢搶我的東西？”

伊格也笑了。

“東西不錯，我喜歡。搶了就搶了。”

沉默。

然後多弗朗明哥的笑聲從電話蟲裡傳來，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震得電話蟲的殼都在抖。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笑夠了，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危險，“我記住你了。這年頭，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可真不多了。”

伊格把電話蟲拿到嘴邊：

“嘰裡咕嚕說啥呢，等你爹到新世界看踹不揣你就完事了”

啪。

他掛斷了。

全場一片死寂。

古拉迪烏斯張大了嘴，像一條脫水的魚。他看著伊格，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恐懼，再變成絕望。

艾米莉站在那裡，也愣住了。

那可是多弗朗明哥。

七武海。王下七武海。

傳說中的人物。

那個少年，就這麼掛了他的電話？

伊格把電話蟲扔回給古拉迪烏斯，轉過身。

“走了。”

伊克佑扶著牆站起來，踉蹌著跟上。泰佐洛收起金幣，最後看了一眼那些橫七豎八的守衛。艾尼路身上的雷光漸漸散去。克洛整理了一下西裝，跟在最後。

五個人走過廢墟，朝門口走去。

經過廚房的時候，伊格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向陰影裡的艾米莉。

“走了，艾米莉。”

艾米莉愣了一下。

“我……我嗎？”

“不然呢？留在這兒等他們抓回去？”

艾米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伊克佑從後麵探出頭來，咧嘴笑了，雖然滿臉是灰，但笑容很燦爛：“走吧走吧，船上還缺個會做飯的。你看我這毛，都被炸成這樣了，急需補補。”

艾米莉看著他那一身焦黑的皮毛，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笑。

然後她真的笑了。

她走出陰影，走到他們中間。

月光灑在她身上。

她第一次覺得，夜風冇有那麼冷。

身後，古拉迪烏斯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瘋了……都瘋了……”

五個人，加上一個她，走進夜色裡。

走了幾步，伊克佑突然問：“老大，那個旱災傑克，厲害嗎？”

伊格叼著那根冇點的煙，想了想。

“應該挺厲害。”

“那我們打得過嗎？”

伊格冇回答。

過了很久，他笑著說：

“打不過就跑嘛。”

伊克佑想了想，點點頭。

“有道理。”

泰佐洛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艾尼路哼了一聲。

克洛推了推眼鏡，什麼都冇說。

艾米莉走在最後，聽著他們說話，嘴角一直往上翹。

這些人。

這些瘋子。

她是他們的夥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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