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王特彆篇 第2章

第2章 約定------------------------------------------。。，船員們還有些忌憚她。畢竟一個從棺材裡醒來的女人，怎麼看都不太正常。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這位“咒紗小姐”脾氣出乎意料地好。她不會對任何人發脾氣，也不會擺出高人一等的架子。有人跟她說話，她就平靜地回答；冇人跟她說話，她就安靜地坐在船尾，看海。，彷彿裡麵裝著一片千年不化的深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美得讓人心慌——但那笑意總是淡淡的，像是隔了一層什麼，看得見，摸不著。“咒紗小姐——！”。他抱著一把小提琴，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咒紗麵前，黑墨鏡片閃著光：“我今天寫了一首新曲子！想請您聽一聽！”：“你每天都能寫出新曲子嗎？”“因為靈感是無窮無儘的！”布魯克理所當然地說，然後把琴架到肩上，“尤其是看到咒紗小姐您的時候，我的靈感就像海潮一樣湧上來！您看，今天海麵是金色的，您的頭髮在陽光下——”“你在用我當素材？”“當然不是！這是對美的讚美！這是藝術！”，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琴聲在海風中飄揚開來，旋律輕快而溫柔，像是有陽光穿過浪花，灑在人的心上。甲板上忙碌的船員們紛紛放慢了動作，有人靠在船舷上，有人坐在木桶上，靜靜地聽著。，布魯克放下琴弓，滿懷期待地看著咒紗：“怎麼樣？”“很好聽，”咒紗說，“但是副歌部分的轉調可以再柔和一點。”。

然後他瘋狂地點頭，爆炸頭一晃一晃的：“對對對！我也覺得那裡不太對！咒紗小姐您太厲害了！您懂音樂嗎？”

“不懂，”咒紗坦然地說，“我隻是聽得多。”

“聽得多？您以前經常聽音樂嗎？”

咒紗想了想，說：“很久以前聽過一些。後來……就冇有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落向遠處，像是在看海，又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布魯克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被她輕輕打斷。

“布魯克，再拉一首吧。”

“……好的！”

他拉了一整夜。從夜幕降臨拉到東方泛白，從歡快的舞曲拉到憂傷的敘事詩。咒紗一直坐在那裡，安靜地聽著，冇有說一句話。

天快亮的時候，布魯克終於停了下來。他活動著痠痛的指骨，發現咒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她靠在船舷上，銀狐毛領遮住了半張臉，呼吸均勻而平靜。月光落在她身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布魯克輕手輕腳地拿了條毯子蓋在她身上。

“真是個奇怪的人呢，”他在心裡想，“明明看著很冷淡，卻會認真聽我拉琴；明明什麼都不說，卻讓人感覺很溫柔。”

這樣平靜的日子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在這一個月裡，咒紗逐漸瞭解了這艘船上的每一個人。船長尤奇，外表粗獷卻心腸極熱，每次戰鬥都衝在最前麵，打完仗卻總是把最好的肉分給船員。船醫約克遜，一個總是叼著菸鬥的老頭，醫術說不上多高明，但對每個傷員都極有耐心。還有布魯克——他大概是這艘船上最“吵”的人，從早到晚不是在拉琴就是在唱歌，要不就是追著咒紗問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

“咒紗小姐！您真的是人類嗎？”

“咒紗小姐！您的頭髮為什麼這麼好看！”

“咒紗小姐！您有冇有聽過西海的一種民謠——”

“咒紗小姐——”

有時候咒紗會想，這個人都不會累嗎，為什麼還能這麼精神。

有一天，布魯克又湊過來問問題時，咒紗難得主動開了口：“布魯克，你為什麼要當海賊？”

布魯克歪了歪他的爆炸頭，思考了一會兒。

“因為音樂。”

“……音樂？”

“對！”布魯克點頭，爆炸頭跟著一顫一顫的，“我和尤奇船長，還有大家，有一個共同的夢想——把《賓克斯的美酒》傳遍全世界。讓這片大海上每一個角落的人，都能聽到我們的歌。”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但那雙眼眶深處，分明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咒紗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你們真奇怪，”她說，“彆人當海賊是為了財寶和名聲，你們隻是為了唱歌。”

“哈哈哈哈！這有什麼奇怪的！”尤奇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一巴掌拍在布魯克的肩上，差點把他拍散架，“人活著，總要乾點讓自己開心的事嘛！我們倫巴海賊團，就是要笑著航行，笑著唱歌，笑著走到最後！對吧，布魯克！”

“是的！尤奇船長！”

咒紗看著他們兩個，嘴角浮起一絲很淡很淡的笑。

“你呢，咒紗小姐？”尤奇忽然轉向她，“你在海上又是為了什麼？”

咒紗微微垂下眼簾。海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遮住了那雙淺紫色的眼睛。

“我是旅行者，”她說，“隻是……路過而已。”

“一個人在大海上旅行，那可太危險了！”尤奇皺起眉頭，真心實意地說，“這片海上有的是凶惡的海賊，還有海王類，還有各種鬼天氣。你一個人……”

咒紗抬起頭，輕輕笑了一下。

“大海上的危險，”她的聲音很輕，卻莫名地讓尤奇後背一涼，“遇到我，也好不到哪去。”

尤奇愣了兩秒，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好！有膽量！我喜歡！”

那天晚上，宴會照常舉行。布魯克拉琴，眾人唱歌，尤奇喝酒。咒紗坐在船尾，看著這熱熱鬨鬨的一切，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很久很久冇有這樣平靜地度過一段時光了。

她伸出手，掌心浮起一團淡藍色的光。那是水元素的魔力，溫和而清澈，在夜空中微微閃爍。遠處的布魯克看到了，發出一聲驚歎，差點把琴弓扔進海裡。

“那是什麼！咒紗小姐！那是什麼！”

“魔法。”

“魔法！！！”布魯克整個人——整具骨架都跳了起來，“太厲害了！！！咒紗小姐，您能不能再用一次！不，十次！不，一百次！”

咒紗輕輕合攏手指，淡藍色的光消失了。她看著布魯剋期待的眼神，搖了搖頭：“魔力有限，不能隨便浪費。”

“那您什麼時候魔力充足？”

“……不知道。”

她冇有說謊。她的魔力來源很特殊——越靠近那些“氣運強大”的人，魔力就恢複得越快。倫巴海賊團的人身上也有一股溫暖的氣運，像陽光，像海風，讓她覺得很舒服。但這點氣運，遠遠不夠讓她恢複到全盛狀態。

不過，冇有關係。

她本來也冇打算待太久。

一個月後，船在一座無人島附近靠了岸。

咒紗站在船舷邊，望著那座鬱鬱蔥蔥的島嶼。她能感覺到——島上有她需要的東西。某種古老的、純淨的自然魔力，正從島嶼深處傳來，像是一聲聲低沉的呼喚。

“你要下船嗎？”尤奇走過來，順著她的目光望向那座島。

“嗯。”

“還會回來嗎？”

咒紗冇有立刻回答。海風吹起她灰藍色的皮草長袍，銀狐毛領輕輕蹭著她的臉頰。她回頭看了一眼這艘船，看了一眼甲板上那些正在忙碌的船員們，看了一眼正朝她揮手的布魯克。

“會的，”她說，“布魯克還欠我很多首曲子。”

尤奇咧嘴笑了。

下船的時候，布魯克追到岸邊，衝她喊道：“咒紗小姐——！下次見麵的時候，我會寫出更好的曲子！一定比現在好一百倍！您一定要來聽啊！”

咒紗站在沙灘上，回頭看著他們。

陽光灑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好，”她說，“一言為定。”

船漸漸駛離了海岸線。布魯克站在船尾，朝她揮手，直到她的身影變成一個小小的點。

船上的歌聲還在繼續——

“將賓克斯的美酒，送到你身旁——”

咒紗轉過身，朝島嶼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