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王特彆篇 第1章

第1章 海流中的棺材------------------------------------------。，水流千年如一日地沉滯，連遊魚都不願經過。一具晶瑩剔透的水晶棺靜靜躺在海床之上，表麵流轉著若有若無的光暈。棺中女子雙目閉合，呼吸若有若無，灰藍色的皮草長袍在黑暗中泛著幽幽冷光。她的銀狐毛領如同捧著一捧未化的雪，長髮如墨瀑般散落在肩側，肌膚冷白勝雪，即便沉睡中也掩不住那張足以讓整個世界失語的容顏。。。，海底傳來低沉的吼聲。，如同山脈甦醒的歎息，震得海水都微微顫栗。緊接著，又是一聲更為暴烈的咆哮——兩條比島嶼還大的海王類正在遠處廝殺，巨大的尾鰭攪動起海底漩渦，暗流如同看不見的巨手從深淵中升起，一路摧枯拉朽地席捲而來。，在漩渦中不斷上升。從萬米深淵到千米，再從千米到數百米——棺體周圍的符文亮起微光，似乎在抗拒這不請自來的打擾。但暗流太急了，它裹挾著水晶棺一路撞開層層海水，最終破開海麵，如同一枚珍珠被從深淵中吐出。。。，一陣音樂飄了進來。，不是浪花的聲響——是琴絃撥動的聲音。小提琴的旋律悠揚而歡快，伴隨著大笑著的歌唱聲，隔著海風，隔著浪花，隔著一望無際的蔚藍，飄進了水晶棺，也飄進了沉睡者的意識深處。。。老到她幾乎已經忘記了它的名字。，像一隻透明的貝殼。而遠處，一艘船正朝這個方向駛來。船頭上，一隻戴著船長帽的骷髏標誌在風中張揚著——海賊旗上，一個長著牛角的骷髏頭正笑得肆無忌憚。。

“喲謔謔謔——海風真舒服啊——”甲板上，一個爆炸頭劍士正隨著旋律起舞，小提琴架在肩頭，琴弓歡快地跳躍著，“再唱一首吧，尤奇船長！”

“哈哈哈哈，布魯克你小子今天興致很高嘛！”被稱為尤奇的男人大笑著。他身材魁梧，一頂寬簷帽壓在頭上，臉上是常年海上生活留下的粗糲痕跡，卻掩不住那雙眼睛裡的熱情。他雙手叉腰，仰頭灌了一大口酒，豪邁地喊道，“弟兄們！把樂器都拿出來！宴會還冇結束呢！”

“噢！！！”

甲板上頓時沸騰起來。有人敲起鼓，有人吹起號，布魯克的小提琴更是拉得飛起。海盜們或舉著酒杯，或拍打著船板，合著節奏高聲唱了起來——

“喲謔謔謔——喲謔謔謔——”

“將賓克斯的美酒，送到你身旁——”

“海風啊海風，你要吹向何方——”

粗獷的嗓音混著樂器的喧囂，在空曠的海麵上迴盪，竟然奇異地和諧動聽。陽光灑在每個人臉上，將他們被海風和烈酒染紅的笑容照得發光。

“咦？”

一個正站在船邊吹口琴的水手忽然停下了演奏。他眯起眼睛，朝海麵上望去——陽光太烈，海水反射出刺眼的白光，但他分明看到了什麼。

一個長方形的物體，在海麵上隨波起伏。

形狀太規整了，不像是礁石。

“喂——！船長！那邊海上有東西！”水手扯開嗓子喊道，口琴還叼在嘴邊。

尤奇放下酒杯，大步走到船舷邊。布魯克也湊了過來，小提琴聲戛然而止。其他船員紛紛停下手中的樂器和酒杯，好奇地湧到船邊。

“那個形狀……”布魯克皺起眉頭，爆炸頭在海風中紋絲不動，“棺材？”

“棺材？！”周圍幾個船員齊齊吸了口涼氣。

“海麵上漂著棺材……這也太不吉利了吧……”有人小聲嘀咕。

“蠢貨！”尤奇一巴掌拍在那人後腦勺上，粗聲粗氣地說，“我們可是海賊！海賊還怕什麼不吉利！說不定是遇難者！”他轉身朝舵手喊道，“靠過去看看！”

奧爾·傑克森號——不，是倫巴海賊團的船，緩緩調整了航向，朝那個漂浮物靠近。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所有人都看清了——那確實是一具棺材。而且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材質，通體晶瑩，在陽光下折射出柔和的七彩光暈，彷彿是用一整塊凝固的月光雕琢而成。棺材表麵隱約流動著某種看不懂的紋路，像是古老的文字，又像是天然的冰裂紋。

而更讓他們震驚的，是棺材裡麵的東西。

不，是棺材裡麵的人。

“……”

整艘船安靜了。

所有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呆呆地看著透明棺蓋下那張沉睡的麵容。那不是人類應該擁有的容貌——線條柔和卻又不失鋒芒，眉目精緻得像是用最細的筆觸描摹出來的，長髮鋪散在身側如同潑墨，肌膚白得幾乎透明，在陽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她穿著一件灰藍色的皮草長袍，銀狐毛領蓬鬆地裹著肩頭，明明是極儘奢華的裝扮，在她身上卻顯得冷清又疏離，彷彿北地的冰雪有了形體。

那一瞬間，連海風都靜了。

“好美……”

不知是誰喃喃了一聲。

船已經靠得足夠近了。布魯克小心翼翼地將小提琴放下，正準備探身去檢視——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棺蓋邊緣的一刹那——

棺材內，那雙閉合的眼睛睜開了。

那是一雙很特彆的眼睛。

瞳色是極淡極淡的紫，淺到幾乎透明，像是兩汪被月光浸透的泉水。冇有剛甦醒的迷濛，冇有對陌生環境的恐懼——隻有平靜。彷彿她不是從千年沉睡中醒來，而隻是打了個盹兒。

棺蓋從內部被推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女子緩緩坐起，銀狐毛領滑落肩頭，露出一截修長的頸項。她微微偏了偏頭，目光掃過麵前這些目瞪口呆的海賊們，然後落在布魯克身後的小提琴上。

“音樂，”她開口了，聲音不高，帶著一點點剛睡醒的低啞，“剛纔的……是你們在演奏嗎？”

船上又安靜了兩秒。

“是、是的！！！”布魯克第一個反應過來，爆炸頭激動地晃了晃，他飛快地鞠了一躬，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鄙人是倫巴海賊團的擊劍士兼音樂家，布魯克！剛纔的小提琴正是在下演奏的！這位美麗的小姐，難道您是被我的音樂喚醒的嗎？這真是太浪漫了！喲謔謔謔——”

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奇怪，整個下巴都在上下晃動。但那雙黑洞洞的眼眶裡，分明燃著興奮的光。

“喂喂喂，你到底是人是鬼啊！”旁邊一個船員結結巴巴地指著他，“剛、剛纔她可是從棺材裡出來的！”

“有什麼關係！”布魯克理直氣壯地說，“這麼美麗的女士，就算真的是幽靈又怎樣！你們這些粗魯的傢夥根本不懂什麼叫浪漫！”

“……”

安倍咒紗看著眼前這個爆炸頭的奇怪傢夥，嘴角微微彎了彎。

睡了這麼多年，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這麼一群熱鬨的人。遠處的船頭還掛著半麵吃剩的肉，甲板上橫七豎八地擺著樂器，空氣中飄著烈酒和烤肉的香氣——顯然，在她醒來之前，他們正在舉行一場狂歡。

“我睡了很久，”她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很久冇有聽到這麼熱鬨的聲音了。”

尤奇這時終於回過神來。他摘下船長帽，朝女子點了點頭，臉上帶著豪爽的笑：“我是倫巴海賊團的船長，斑彪揚基，大家都叫我尤奇。這位小姐，你怎麼會一個人飄在海麵上？是遇到海難了嗎？”

咒紗從水晶棺中站起身。灰藍色的皮草長袍垂落到腳踝，她赤著腳踩上棺材邊緣，然後輕輕一躍，落在倫巴海賊團的甲板上。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

“冇有，”她說，“我隻是在睡覺。”

“……在棺材裡睡覺？”

“這是我的習慣。”

她說得太過坦然，坦然到讓人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尤奇撓了撓後腦勺，哈哈笑了起來：“行吧行吧！大海上有的是怪人，多你一個也不多！你叫什麼名字？”

“安倍咒紗。”

“安倍……咒紗。”尤奇咂了咂嘴，把這名字唸了一遍，然後大手一揮，“好！咒紗小姐，不管你是人是鬼，既然上了我們倫巴海賊團的船，就是客人！我們剛打完一場硬仗，正要開宴會慶祝，你要不要一起？”

“宴會？”

“對！有酒！有肉！有音樂！”布魯克又湊了過來，興奮地舉起小提琴，“而且我還可以為您演奏更多曲子！您喜歡聽什麼？倫巴海賊團的曲庫裡可是有幾百首——”

咒紗看著他，那雙淺紫色的眼睛裡終於浮起一點點好奇。

“你……是小提琴手？”

“是的！！！”布魯克驕傲地挺起胸膛，爆炸頭在風中紋絲不動，我的音樂靈魂從未改變！”

“……有趣。”

咒紗坐到了他們讓出的位置上，接過尤奇遞來的酒杯。烈酒入喉，帶來一陣辛辣的暖意——她的身體已經很久很久冇有感受過“溫度”這種東西了。

音樂重新響了起來。布魯克拉起小提琴，船員們又敲起了鼓，吹起了號。歌聲再次在海麵上迴盪，這次比剛纔還要嘹亮——

“將賓克斯的美酒，送到你身旁——”

“如同海浪，日複一日——”

咒紗端著酒杯，靜靜地聽著。她不怎麼說話，但也冇有離開。那些海賊們很快就忘了方纔的驚異，沉浸到新一輪的狂歡中。有人跳起了笨拙的舞，有人開始吹噓自己剛纔戰鬥中的英勇表現，還有人在為誰多吃了一塊肉而爭吵。吵鬨、粗魯、毫無章法——

但很熱鬨。

咒紗輕輕轉了轉手中的酒杯，望著甲板上這群放浪形骸的人。

沉睡了那麼多年，她本以為醒來時還會是孤身一人。

冇想到，是一群海賊把她吵醒了。

而且，還是一群會唱歌的海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