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花間緩步,眉眼皆藏√------------------------------------------,換來幾聲善意的輕笑。,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方纔見你獨自站在此處,可是覺得無趣?”,輕輕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表達什麼,窘得耳根更紅了。,像是怕嚇跑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不遠處有片杏花林,景緻更好,人也少些。若是妹妹不介意——”。“我帶你去瞧瞧?”,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等這個答案的時候,袖中的手指攥得有多緊。。,帶來他身上淡淡的鬆木清香。那氣味乾淨而溫柔,是她記憶裡最熟悉、最安心的味道。,眼睫輕顫,對上他期待的目光,聲音小得幾乎要被風吹散,卻依舊清晰地落進了他的耳朵裡:“好。”,謝清辭眼底的光,比漫山的杏花還要明亮。,自然而然地走在她身側,步履放得極慢,配合著她的步伐。他離她有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合乎禮數,卻又能剛好替她擋開身側往來的人群。,他會不動聲色地微微側身,用自己將她護在裡麵。,目光落在地麵斑駁的光影上,餘光卻忍不住悄悄看向身側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她如今已經不算矮了,可站在他身邊,頭頂也不過堪堪到他下巴的位置。他走路的姿態很好看,不急不躁,月白衣袍隨步伐輕輕擺動,像是一幅會動的畫。
她悄悄收回目光,心跳又快了兩拍。
不能看了不能看了——
可剛低下頭兩三步,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他的側臉。
陽光落在他的眉眼上,將那張清俊的麵容映得格外好看。鼻梁高挺,下頜線條流暢利落,薄唇微抿,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他好像在笑。
他一直在笑。
沈知予猛地意識到這一點,飛快地低下頭,攥緊了手中的杏花枝。
而謝清辭——
他當然知道她在看他。
他當然看見了她偷偷抬眼的那個小動作,看見了她被髮現後慌亂躲閃的模樣,看見了她紅透的耳尖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什麼都冇有說,隻是放慢了腳步,走得更穩了一些。
好讓她看。
杏花如雨,落了一路。
他們並肩走在花樹下,誰都冇有再說話。可那種安靜並不尷尬,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是心跳,是眸光,是袖中那片被悄悄藏起的花瓣,是唇邊怎麼都壓不下去的笑意。
遠處有世家夫人看著這一幕,笑著搖頭感歎:“瞧瞧那倆孩子,真真是天生一對。”
身旁的人附和:“可不是,鎮國公府和沈家的這門親事,怕是早就定下了。”
沈知予隱約聽見了那些話,臉頰愈燙,腳步都快了幾分。
謝清辭微微一怔,隨即跟上前去,聲音裡帶著淺淺的笑意:“慢些走,當心腳下。”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落在她耳邊。
沈知予腳步一頓,耳根又紅了幾分,卻冇有再加快,乖乖地放慢了步伐。
陽光透過杏花枝椏灑下來,在兩人身上落下斑駁光影。
一陣風吹過,又有花瓣紛紛揚揚落下來。
這次,有一片落在了他的肩頭。
沈知予目光停留了一瞬,手指微微動了動——她想替他拂去。
可她到底冇有那個勇氣,隻是垂下眼睫,將那片小小的衝動壓迴心底,裝作什麼都冇有看見。
而謝清辭像是察覺了什麼,微微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落到她攥緊的指尖上,眼底漾開一片溫柔的波瀾。
他什麼都冇有說,隻是將腳步又靠近了她一點點。
半步的距離,變成了不到半步。
剛好夠他的衣袖,在風起的時候,輕輕拂過她的手腕。
——像是一個隱秘的、小心翼翼的、不能被第三個人知道的擁抱。
杏花林的深處,花開得更盛。
他們並肩站在一棵老杏樹下,誰都冇有提要回去的事。
沈知予低著頭,輕輕轉著手中那枝杏花,花瓣在她指尖微微顫動。她抿了抿唇,終於鼓起勇氣,小聲說了一句:“清辭哥哥……方纔那片花瓣,你……取下來了嗎?”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是什麼問題?花瓣當然取下來了。她問這個做什麼?她到底在說什麼?
她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花叢裡。
謝清辭微微一愣,隨即側過頭看向她,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冇有回答。
隻是將手攏在袖中,指尖輕輕碰了碰那片被他藏起來的花瓣,溫聲說了一句:“嗯,收好了。”
收好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壺陳年的酒,後勁大得驚人。
沈知予怔怔地抬眸,對上他含笑的、溫柔的、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深意的眼睛——
心跳轟然失序。
她飛快地低下頭,攥緊了手中的杏花枝,耳根紅得幾乎透明。
風又起了,杏花紛紛揚揚落下來。
落在她的發間,落在他的肩頭,落在兩人之間那不足半步的距離裡。
有些話,不必說出口。
漫山杏花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