駭浪 第63頁

“身手不錯。”達美萊先生轉動手槍，取下消音管，輕快地將其放進抽屜中，就好像剛纔開槍的不是他，他麵露笑容伸手道：“請坐。”

這是隻笑麵虎變色龍！雷克斯敢打賭，如果不是剛纔他閃的快，早就被射成蜂窩！抬頭仔細觀察這掛名的嶽父，年過六十的他保養得宜，一頭銀絲梳得一絲不苟，比報紙上看起來更加有氣勢。很棘手啊，黑老大暗自計較，麵上露出笑容：“達美萊先生好厲害的槍法……真冇想到先生您這麼愛跟晚輩開玩笑。”

“哦？是麼？”家族龍頭五指輕敲著書桌，在安靜的房間發出哢哢哢的聲響，“這槍法比起你們黑社會的如何？恩！”達美萊先生突然臉色一變，大力拍動書桌，一群隱匿的保鏢突然從寬大的書房各處紛紛現身，用槍指著雷克斯。

這隻變色龍！雷克斯很頭痛，不過總不能主動跟掛名嶽父翻臉吧？他臉上笑容不變，沉著道：“您這是做什麼？嗬嗬，達美萊先生，我以為我是您請的客人。”

“哼，你什麼身份我很清楚，用不著你提醒！”達美萊先生說話夾槍帶棍，“廢話少說，家族早就對你有懷疑，謝菲德是什麼樣子，自己的兒子我很清楚！可是自從和你去了趟公海，人就全變了！”達美萊先生邁到雷克斯麵前，用手指著對方的鼻子，“雖然我還冇查到你到地動了什麼手腳，不過你少給打謝菲德的主意！”

“不，不會……怎麼會？”雷克斯結巴了一下，老天，冇想到家族老大居然這樣敏銳，他這要怎樣自圓其說？冷汗從後背流下來，黑社會感到很為難，這位掛名嶽父肯定是對此疑惑，卻又找不到證據，這纔給自己來了個下馬威。“您太多心了。”不符形象地乾笑兩聲，雷克斯開動腦筋，開始狡辯：“達美萊先生總不會以為我給謝菲德搞了人格催眠或者換腦什麼的吧？我們雖然是做黑社會的，但是也無法掌握那種科幻小說裡麵纔有的技術。”

“哼，少給我東拉西扯。”達美萊先生冷哼一聲。其實從洛杉磯跟著莉莉絲夫人回西雅圖的第二天，謝菲德就被帶去醫院做了全部檢查，他早就得到了身體檢查的全部數據，包括DNA測試，數據顯示一切正常，那個突然變得積極向上的謝菲德，的確是他如假包換的兒子。

短暫的間隙，黑社會已經想到了說辭，看來隻能瞎掰了，他麵不改色道：“其實我也很疑惑，不過您也知道，人的大腦是個很精密的儀器，那次意外，謝菲德不小心撞到了頭，智力一度受損，不過感激上帝，在家族提供的良好意料條件下，他受損的神經得到了修補，這纔像轉了性格一樣。我想這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褒揚達美萊先生您多年來為美國經濟做的傑出貢獻。”雖然被很多槍指著，黑社會的嘴依然很甜。

唔，這死小子說話倒很中聽。達美萊先生也很清楚，他特意就謝菲德的情況谘詢過家族的醫生，他們倒提供過一些這方麵的先例，鹽湖城有個好脾氣的警察被子彈穿過大腦冇有死，醒來後變成個暴躁的酒鬼；底特律還有個作曲家家被鋼管從下頜穿透，幸運的撿回一條命後從此對音樂不感興趣，倒練就了一手烹飪的絕活……

“哼，不小心撞到頭。”達美萊先生不悅地冷哼，睨了黑老大一眼，警告意味很濃，眼神明明白白地指責：肯定是你做的。他一揮手，保鏢們撤去，就像出現時一樣突然返回書房各處戒備，算是認可雷克斯的說辭。謝菲德的老爸轉身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後突然做出十分驚訝的樣子：“咦？你怎麼不坐啊？真是的，到伯伯這裡來玩，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拘束。”

靠！雷克斯滿麵黑線的坐回去，他收回對變色龍的評價，掛名嶽父變臉的本事，根本已經到了雙重人格的層次。

第62章

禮尚往來

雷克斯滿麵黑線的坐回去，他收回對變色龍的評價，掛名嶽父變臉的本事，根本已經到了雙重人格的層次。

然而達美萊先生卻玩的十分愉快，笑嗬嗬地從抽屜裡拿出一疊檔案，遞給雷克斯：“其實謝菲德這樣也很不錯，原本我對他是非常失望的，看來你把他教育得還是滿不錯的。”莉莉絲那個情婦什麼德行他最清楚，謝菲德能有今日，現在看來一定都是雷克斯的教導指點，他早就詳細檢視過這個黑道教父出道以來的資料，果然是個非凡人物，今日一見，居然也冇有傳聞中那麼冷酷桀驁。自己那墮落敗家的兒子和他在一起，反而積極上進，像一顆年輕的鬆柏挺拔生長，這隻獅子實在是有功無過，值得表揚。

滿心疑惑的打開檔案，雷克斯快速掃過文檔，居然是達美萊家族在中東多座油田股權的轉讓書！用價值連城這種描述珠寶的詞來形容簡直就是貶低！這些油田產量豐富，油質上乘，是OPEC的重要組成資源，說得簡單一點，它們的稅收支撐著中東某些小國全國的奢侈生活，說得複雜一點，利用這些油田，通過OPEC完全可以影響世界油價！而且會引起期貨、金融、股市、證券……等行業連鎖效應，並且在其他領域蔓延。

果然不愧是左右總統政策的利益集團頭目之一，出手闊綽到這種地步。說來美國攻打伊拉克，背後也一定有這些石油、軍火代表的利益集團在其後推動。曆史上某些弱勢的總統甚至會被他們完全架空。

收回思緒，收到禮物的黑社會驚訝的抬頭望住掛名嶽父：“達美萊先生，你這是……”該不會是電視裡常演的，富豪老爸寫支票，給兒子在外麵的窮苦女人，要她離開他吧？

“都跟你說了彆見外了。叫伯伯。”達美萊先生嗬嗬地笑著，“一點見麵禮，你也不是外人，這些東西自然當得起。謝菲德這孩子你可要多費心了。”站起來握住雷克斯的手，一副慈父囑托的樣子。

好，好大的紅包啊！雷克斯趕緊站起來和他相握，做出滿麵誠懇的模樣，隻差感動得痛哭流涕。心中卻恍然大悟，原來達美萊先生不光喜怒不行於色，還很八點檔肉麻，以後要記得投其所好。想到這裡連忙獻寶：“啊，對了伯伯，我和謝菲德也帶了一件東方的藝術品送給您，據說是從地下挖掘出來的呢。”

“是麼？居然是來自東方的出土文物？”有過一個華人妻子的達美萊先生顯得十分高興，顯得異常高興，“在哪裡？”

Yeah！壓對寶了！雷克斯飛快地說了地方，保鏢取來一見，果然是藝術珍品！

那是件小半人高的玉雕，雷克斯送上禮物介紹道：“這是由盜墓賊從皇陵深處捨命盜出，來自神秘的東方。”四海幫常爺送的正是這個。

達美萊先生仔細觀看，這整塊出土的黑玉一氣嗬成，黑玉質地溫潤，品相上乘，又體態巨大，原本就堪稱玉中極品；又不知哪位名家出手，將其雕刻成了一條張牙舞爪的龍，雕功精美細膩，意境大氣磅礴，神氣活現的黑龍翻雲覆雨，吞雲吐日，奪人心魄，黑色的龍身閃動著妖異的光芒，龍爪腳下的盤雲構造巧妙，如果久看，會產生一種光影之間，黑龍在遊動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