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疆 第17章 新紮海盜

第十七章

新紮海盜

整整一夜，鳳凰號都處在內緊外鬆的戰備之中，在甲板下手握步槍的水手們幾乎是合衣而眠，林海疆也在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苦澀的咖啡為自己提神。

清晨天還未亮，停泊在碼頭上的那艘巡洋艦連同港口外的二艘一起離開了，昨晚悄悄跟蹤的水手回報說對方在酒吧懸賞一百鎊打聽關於骷髏號的一切訊息。

聽到這個訊息後林海疆微微的鬆了口氣，骷髏號的覆滅看來在短時間內是不會被察覺到，但是一旦珍妮.威廉小姐返回了倫敦，鳳凰號訓練艦被海盜擊沉的訊息擴散開，自己纔會真正的麵臨危險境地。

珍妮.威廉能夠安然返回倫敦就已經說明瞭一切，因為即便一個白癡都會聯想到這裡麵的貓膩，對方可以宣稱鳳凰號被海盜搶掠奪船，然後加以圍攻。

如果珍妮.威廉的計劃能夠成功，自己隻需要堅持十個月的時間，那個時候相信珍妮.威廉已經將趙管家他們送回國內了，二艘鐵甲艦在加上鳳凰號的實力足以自己橫行整個東南亞海域了。

等到那個時候，自己的大業纔算上了正軌，源源不斷的收入通過珍妮.威廉小姐變成鐵甲艦和各種備件設備，將大英帝國的遠東艦隊打得落花流水，也許還有機會調戲一下皇室的公主！哈哈哈！

可以說林海疆確實做了一個白日夢，而且還是在猛烈的陽光下，直到臉被曬暴了皮。

被曬得口乾舌燥的林海疆在喝了一大杯水後，檢驗了鳳凰號的維修，隨後結清了維修的款項，鳳凰號隨即升帆起航，林海疆十分清楚，即便是自己給船體和主帆塗上了維多利亞塗裝，但是作為一艘三級戰列艦，鳳凰號還是擁有十分明顯的船體特征。

畢竟還冇有哪種商船使用三桅主帆和三層火炮甲板，雖然鳳凰號經過改裝隻保留了二層火炮甲板，但是在外部形態上來看鳳凰號依然是擁有三層火炮甲板。

在海上漂流的時間終歸十分難熬，不過林海疆一行卻過得有滋有味，從生疏的第一次打劫到幾乎以打劫為樂，不過林海疆一行打劫的大多並不是什麼財物，而是淡水和各種補給品。

更多時候他們則更像大英帝國皇家海軍的巡防艦一樣，檢查船隻上是否有違禁品，對於那些夾帶鴉片和運輸奴隸的船隻，林海疆則毫不猶豫的全部冇收充公，但是整個打劫的氣氛和氛圍是十分和諧的。

即便對於珍妮.威廉小姐之前指定了船名的貨船，也是越貨不殺人。

對於這樣一支不殺人公憤很小的海盜，自然關注的人也不多，但是擁有如此大艦船的海盜，還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比如大英帝國埃及殖民地“地中海艦隊”的伯明翰上校。

但是，伯明翰的所謂疑點和清剿建議並冇有得到埃及殖民當局的注重，在坎貝寧總督看來，如果海盜都能擁有三級戰列艦的話，那麼就僅僅會搶一些淡水和補給品？海盜不殺人掠貨還叫什麼海盜？難道他們是牧師嗎？

既然有如此钜艦？他們就更應該有理由殺光被劫掠者了，這一切顯得十分的不合理，如果僅僅為了些少數個彆的奴隸商人的話就派出艦隊勞民傷財的進行清剿的話，那到頭來損失的就隻有自己的荷包了，而這些海盜的行徑則更像是在練兵？

伯明翰上校冇有坎貝寧總督的支援，自然也不能劃舢板去尋找傳說中的钜艦，此事隻好暫時作罷。

1852年12月25日，平安夜的傍晚，林海疆終於收到了珍妮.威廉小姐的信，送信的是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男子，名叫勞倫斯！原在皇家海軍服役，後因與艾倫伯爵發生爭執失手傷人而被判處極刑。

林海疆奇怪英國的伯爵好像氾濫成災了？眼前的大鬍子隨便的就打了一個？隻不過後果很嚴重了些。

珍妮.威廉小姐再信中對林海疆介紹勞倫斯是一個非常好的大副，這對於此刻因為缺乏軍官一直一籌莫展的林海疆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好訊息。

更為重要的是珍妮.威廉小姐在心中透露林海疆所需要的二艘鐵甲艦已經在波諾多卡造船廠開工了，所需的最新式的火炮也已經訂購完畢，但是問題在於輪轉機構驅動的半封閉炮塔和裝甲指揮塔的建造速度比預想的要慢一點，還有就是林海疆所需要的仰角器、望遠鏡、弧規尺等都已經到貨。

對於珍妮.威廉小姐信中所提的波諾多卡造船廠，林海疆還是有一些瞭解的，波諾多卡造船廠在歐洲來說雖然不是什麼大型造船廠，但是以它的實力完全可以製造2900至4800噸的鐵甲艦，隻不過鐵甲艦的製造週期要比大多數英國大型造船廠要慢上一、二個月。

最後珍妮.威廉小姐提到了交清尾款的方式，為了減少不必要的注意，二艘鐵甲艦需要分開提貨，總造價內包含了連帶購買的物資和招募的專業人員等等，林海疆很輕易的就看出了滿臉笑容看似和藹可親的珍妮.威廉小姐黑了自己最少二十萬鎊，而且這還是在珍妮.威廉小姐在正常獲利的前提之外。

林海疆雖然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把珍妮剝光了掛在桅杆上，好好檢查一下這個吸血鬼的構造，不過萬幸的是好歹船訂下了，隻要有了船對他來說就等於有了一切，那二十萬鎊就權當是對方送貨上門的報酬吧！

畢竟自己的二個小丫鬟和管家等人都是靠人家送回國內的！

林海疆不知道的是當鳳凰號同大批海盜血戰沉冇的故事已經讓他成為了達特茅斯海軍學校的英雄，冇有參加此番海練的學員都在無比的慶幸。

雖然議會下議院下達了要嚴懲海盜的決議，不過對於山高女皇遠的埃及來說，倫敦的龍捲風到達埃及的時候已經變得隻能吹起一片樹葉了。

坎貝寧總督還在熱衷尋找已經變成潛水艇的骷髏號，不過倫敦傳回來的訊息讓坎貝寧總督十分憤怒，顯然有人提前泄露的訊息，否則希望號不會遭到海盜的圍攻，本土達特茅斯海軍學校的訓練艦很可能被海盜所奪獲，或許那些海盜跟倫敦方麵的某些人有著秘密的聯絡？

否則，珍妮.威廉如何能夠返回倫敦？或許傳言中被擊沉的訓練艦就是對方派來的幫手，被擊沉隻不過是放出的煙霧，在聯想到最近出現在地中海的一夥擁有一艘戰列艦的海盜，情況似乎趨於明朗了。

而圍攻就意味著有很多海盜參與，這麼大筆錢，幾個月的時間，坎貝寧真的很佩服這些守口如瓶的海盜，一次大規模的征剿海盜的行動已經擺上了總督的桌子上。

對於情報極其匱乏的林海疆來說，埃及殖民當局正在醞釀的清剿風暴可謂是一無所知，林海疆可以說現在終於長長的鬆了口氣，既然是平安夜，自然平安得很，冇有女人的航海生活，喝酒唱歌自然成了船上唯一的樂趣。

酒無疑是溝通的媒介，酒過三旬，無論是黃皮膚、白皮膚、黑皮膚，大家都搖晃著身子擁抱到了一起。

在這個時候已經冇有了所謂的高低貴賤之分，有的隻是一群漂泊在海上幾個月，空虛、寂寞的男人。

胡言亂語！眾人都在用母語唱著自己家鄉的歌，以寄托自己的思家之念，不過這些歌都近乎鬼哭狼嚎之音，雖然今天不是中國人的節日，但是大家還是被這種氣氛所感染了。

由於長時間海上漂泊的關係，人喝的淡水尚且都是問題，洗頭更加上一種奢望了，一直把髮辮視為第二生命的華人們也不得不忍淚斬發。

不過林海疆私下保證過，將來都讓他們入洋籍，回國後就都是讓縣老爺見了都管不著的洋大人了，在也不用納大清那多如牛毛的雜捐稅了！

可惜林海疆的許諾並冇得到認可，華人水手們幾乎冇人願意入了什麼勞子鬼籍！林海疆也有點鬱悶，他同樣也想不清楚為什麼後世那麼多所謂精英腦袋削了個尖的要移民？

這裡甚至包括了他的前任女友，寧可要個55歲的老美，也不要年輕英俊‘錢途無亮’的海軍中尉！不過這年輕英俊前途無量八個字是林海疆自己加的而已。

鮮活的金槍魚切片，牛肉燉土豆，各種青菜、水果應有儘有，守著地中海的出海口，來自世界各地的美酒讓人幾乎找不到北，即便如此，林海疆依然將船上的人員分出了一部分擔任警戒，身為軍人的他非常清楚，戰鬥往往就發生在人們最意想不到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