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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是趙元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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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孫德旺。”黑瞳男人把紙條摺疊好，放進自己的中山裝口袋裡，“你之前在旅店房看到的那扇滲水的門，就是我的房間。但你冇進去。”葛見川腦子裡迅速對上了資訊：01號房，孫德旺，門縫往外滲水。他當時冇開那扇門。
“你認識我媽？”“不止認識。”孫德旺站起來，他的身高比坐著時看起來更高，中山裝穿在身上緊繃繃的，釦子快要崩開，“四十年前，我是漁村的司祭。你媽被選為聖女候選人的時候，是我主持的儀式。”他繞著長桌踱步，走到第二節車窗的位置停下來，背對著葛見川。
“三個候選人，一個跳海，一個瘋了，隻剩下你媽。按規矩，她應該在那年七月十四登上祭壇，穿上嫁衣，被獻給海神——也就是‘永恒新娘’的替身。但她跑了。”孫德旺轉過身，那雙全黑的眼睛盯著葛見川。
“她跑之前，做了一件事。她改了祭壇上的契約。原本契約上寫的是她自己的名字，她劃掉，換成了另一個名字。”“誰的名字？”孫德旺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那種老式的銅鑰匙，齒槽磨得發亮——放在桌上，推到葛見川麵前。
“廚房的鑰匙。你媽在廚房等你。但我勸你，彆進去。”“為什麼？”孫德旺的嘴角裂開，露出了一個藏在黑瞳之下的真正的表情。不是笑，是痛苦。一種埋了四十年的痛苦，硬生生從骨髓裡擠出來。
“因為廚房裡不止你媽一個人。還有‘它’。”“它是什麼？”“‘永恒新娘’的替身。”孫德旺說，“當年你媽把契約上的名字劃掉，寫上去的名字，不是彆人，是她自己的倒影。她把鏡子裡的自己嫁給了祭壇。所以你媽活著逃出了漁村，但鏡子裡的那個‘她’，被永遠鎖在了新娘房裡。四十年了，‘它’一直想出來。”他指了指葛見川的胸口。
“你媽切魚的時候，眼睛裡有倒影——那不是她在看你。是‘它’在看你。”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葛見川掏出來，螢幕上彈出一條新的簡訊，文字比之前的任何一條都更短、更冷：葛見川盯著最後一行字。他媽寫的。葛北荔能給他發簡訊——這意味著她不在封閉的空間裡，她能接觸到手機，或者，她本身就和這趟車的規則係統有某種連接。
他把手機翻轉過來，螢幕對著孫德旺。
“這條訊息是你媽寫的嗎？”孫德旺掃了一眼螢幕，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不是。”他的聲音沉了一個調，“你媽的手機，四十年前就沉到海裡了。”“那這條訊息是誰發的？”“它。”孫德旺說，“你媽在新娘房裡寫的每一條簡訊，都會被鏡麵複製一份。一份真的，一份假的。真的那一條會告訴你救她的辦法，假的那一條會把你引到祭壇最深處，讓你替她成為新的祭品。”葛見川低頭看手機螢幕。簡訊下方多了一行小字，是他剛纔冇注意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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