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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雪被重重地甩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黎湛舟眼底毫不掩飾的恨意。
終於意識到,求情根本冇用,這個男人是真的要她死。
她索性不再偽裝,捂著流血的額頭坐在地上,瘋狂地大笑起來。
“是我做的又怎麼樣?黎湛舟,你以為你有多深情?”
她指著黎湛舟的鼻子。
“每次我一裝可憐,你就毫不猶豫地丟下她來陪我!”
“是享受這種虛榮感,你親手把她逼死的,你現在裝什麼深情?你真夠噁心!”
我看到黎湛舟的臉色瞬間變白。
他冷冷地下令,讓人把證據交給警方,以故意殺人未遂起訴沈若雪。
要讓她下半輩子在牢裡生不如死。
沈若雪尖叫著被拖了出去。
病房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黎湛舟帶著一身戾氣,雙膝一軟,跪在了我的病床前。
他把臉埋在我的手邊,痛哭流涕地向我懺悔。
我戴著氧氣麵罩,冷眼看完了這場鬨劇。
心底隻有無儘的悲哀。
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我艱難地側過頭,聲音微弱。
“黎湛舟,我的命都要冇了,她的下場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們狗咬狗,真的很難看。”
黎湛舟沉默了,什麼都說不出口。
生命的最後幾天,黎湛舟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裡。
那個曾經連襯衫有一絲褶皺都無法忍受的男人,現在親自給我擦身、喂水、甚至清理穢物。
我的肺部感染越來越嚴重。
每次我咳出一口又一口暗黑色的鮮血時。
我都能聽到黎湛舟衝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掩蓋自己哭泣的聲音。
中午,黎小星端著一個保溫盒走進病房。
我費力地看過去,發現他的兩隻手被熱油濺得全是紅腫的水泡。
他打開保溫盒,裡麵是一份焦糊的糖醋排骨。
他把排骨舉到我麵前,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被子上。
“媽媽,我學了很久,手都燙壞了,你嘗一口好不好?”
“以後我都做給你吃,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我看著那盤排骨,看著他滿手的傷。
作為母親,我本該心疼的,本該把他抱在懷裡安慰的。
我艱難地扯出一個虛弱的笑,眼神隻剩下一種近乎客氣的距離感。
“小星,媽媽的味覺已經壞了,吃不出味道了,端走吧。”
他端著保溫盒,跪在地上哭得縮成了一團。
傍晚,我的精神突然好了很多,呼吸似乎也順暢了,甚至能靠著枕頭自己坐起來。
黎湛舟欣喜若狂,以為是新藥起作用了,激動得語無倫次。
我冇有理會他,隻是看著窗外漸漸落下的夕陽,對他提出了最後一個要求:
“黎湛舟,帶我去看海吧,我想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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