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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重症監護室裡,下午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偷偷推開了。
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我費力地睜開眼,看到了沈若雪那張臉。
她估計是買通了護士,趁著黎湛舟被主治醫生叫走的時候溜進來的。
看著我這副隻能等死的樣子,她瞬間卸下了平時那副柔弱的樣子。
眼神變得陰狠,嘴角勾起冷笑。
“陸雲微,你怎麼還不死啊?”
她彎下腰,湊到我的耳邊。
“你以為你裝出一副快死的樣子,阿舟就會迴心轉意嗎?”
“他隻是覺得愧疚而已,等你死了,阿舟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黎太太的位置是我的,連你的兒子都隻會叫我媽媽!”
我平靜地看著她,連生氣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覺得她可憐又可笑。
為了一個虛偽的男人,把自己變成這副模樣,真的值得嗎?
見我毫無反應,沈若雪竟然大膽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氧氣管。
砰的一聲。
就在她準備拔掉管子的那一刻,病房的門被猛地踹開。
我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到黎湛舟雙眼猩紅地站在門口。
他在沈若雪還冇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狠狠地踹飛在地。
沈若雪慘叫一聲,額頭重重地撞在床頭櫃的邊角上,頓時鮮血直流。
緊跟其後的助理戰戰兢兢地走進來,遞上了一份檔案。
我聽見助理顫抖的聲音說:
“黎總,全部查清楚了,遊輪上的監控修複了死角畫麵。”
“沈小姐落水後根本冇有驚恐發作,她甚至在太太伸手去抓救生艇邊緣時,故意用腳踢開了太太的手。”
“還有這幾年,她一直在給小少爺洗腦”
黎湛舟渾身顫抖。
他看著那些證據,恨不得現在就掐斷地上這個女人的脖子。
沈若雪顧不上額頭上流下的鮮血,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死死抱住黎湛舟的腿。
她仰起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瞬間又恢複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阿舟!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
“那天在水裡我真的嚇壞了,是雲微姐先拽我的腿。”
“我怕被她拉下去,才下意識踢開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黎湛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冇有說話。
見他無動於衷,沈若雪哭得更淒厲了些。
“還有小星的事,是那個保姆在汙衊我!”
“我那麼疼小星,怎麼會教他那種話?”
“是雲微姐平時對他太嚴苛了,小星自己不喜歡她,跟我沒關係啊!”
“阿舟,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最清楚了。”
“我隻是太愛你了,我嫉妒她能名正言順地陪在你身邊”
“夠了!”
黎湛舟猛地一腳將她踹開,聲音冰冷。
“你真以為我是個瞎子嗎?”
黎湛舟蹲下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你愛我?你愛的是陸太太的位置,是陸家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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