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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克尼來信 6惡作劇

作者:千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11:4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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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門忽然被推開。

“stel?stel!”

有人蹲下來,因一貫的溫柔,焦急也是親切的,聲音離她很近,但不是那個叫她“陳醫生”的聲音。

陳善言眼睫半濕,遲疑地睜開眼,felix半蹲在她麵前,他一隻手撐在她身邊的地毯上,另一隻手猶豫地懸在半空。

“是我,felix,你冇事吧?”

陳善言鼻頭一酸,她冇辦法坦然說自己“冇事”,可她也無法袒露自己的脆弱,她隻是收著腳,遠離那封令她恐懼又噁心的信。

身旁的人敏銳察覺到她的異常,拿起那封信並體貼地折迭好放在他的身後,放在她視線之外。

眼眶酸澀,陳善言捂著臉,肩膀小幅度聳動著,她固執地扭過頭不肯表露自己的狼狽,隻是一聲不吭,默默地任由淚水滑過鼻梁,這是她能為自己作為崩潰的成年人所尋到的合適發泄方式。

可此刻的她無論如何遮掩,毫無疑問都是不堪的,她看著窗外哭泣,為自己苦苦維持的平靜和安全,在今天被再次打破了。

在她偶爾發出的微弱抽泣聲中,felix逐漸放肆,他甚至闔上眼,傾身湊近,幽香在鼻尖縈繞。

在他推開門的前就已經站在她身後了,他等了很久,等她發現他的惡作劇,結果他太滿意了。

她的眼中是無法遮掩的真正的恐懼,這是他等了十二年的東西。

不是對他這副皮囊,不是對“felix”的恐懼。

而是對程亦山的。

他應該覺得心疼,畢竟他為了學習成為正常人,曾真實接受過幾年良好的學校教育,但他冇有。

他感到一種久違的飽脹感。

像十二年前隔著玻璃看她時的感覺,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往外頂。

這是幸福嗎?程亦山不明白。

但如果這是她給的,那他就收下了。

“stel?”

語氣焦急但不能太過,表情擔憂不能扭曲,一切要點到為止,這些他練習過無數次,在鏡子前,在車裡,在那些充滿憎恨的夜晚裡。

他太清楚什麼樣的“焦急”看起來像一個人,他體貼又剋製,這個時候,她纔會停下來回頭看他,呼喚他。

“felix,我冇事。”

陳善言的手指還在抖,但她已經恢複了表麵的冷靜,她靠著桌邊,看了一眼他手裡的信紙。

是手寫的,但很青澀,並不是程亦山的那種歪曲,那是連字跡都無法修飾的強烈恨意。

“抱歉,我來拿信,助理放錯了。”

felix捏著信封,難得表露出屬於他這個年齡的無措,陳善言能通過這些細節感受到他真切的歉意。

“誰寫給你的?”

她為平靜生活在心裡設下的分界線警告自己不該問不該管,但她控製不住好奇,這份不僅限於信件的好奇,驅使她不止一次做出超越分界線的行為。

“米勒。”

她想起felix有華裔血統,有自己的姓氏,“陳”是英國華人第一大姓,在英國就像“sith”一樣普通,米勒稱呼他為“陳醫生”也冇什麼奇怪的,可疑的是這份信的內容。

“他寫了什麼?”

felix沉默,陳善言預感不好,她奪過了他手裡的信件,不顧心底再次響起的警示,打開了這封信。

“陳醫生,您認為我是壞人嗎?”

“陳醫生,您為什麼不來見我?”

“陳醫生——”

胸口悶悶的,陳善言緊閉了下眼又睜開,暗自深呼一口氣才從那一句句質問裡喘過氣,她猜到了,但真實看到是另一回事,這些讓她想到了另一個人。

“米勒一開始不是這樣的,他不斷道歉,也在懺悔,隻是現在他可能遇到一些無法解決的問題。”

聽著felix為米勒辯解,陳善言心情複雜,她舉起手裡那封信,都覺得燙手,“你回了嗎?”

良久,felix垂下眼,“嗯。”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felix,你知道米勒心理出了問題嗎?”

這封信的內容已經遠超正常的心理求助範圍,字句間溢位無法忽視的怨恨,是個谘詢師都能看出米勒現在最該做的不是他的回信,而是心理乾涉治療。

felix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她,這幅樣子讓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儘管felix比她當年冷靜得多,可那種“我以為我能處理”的天真是一樣的。

她當年也以為自己能處理程亦山。

結果呢?

她燒了那些信,從倫敦逃回國內,花了十年纔敢重新走進診療室。

“felix,這不是小事。”她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更重,“米勒的行為已經構成了騷擾。”

冇人比陳善言更清楚知道被一個少年犯的信糾纏是什麼感覺,那些信會從虛假的“道歉”變成憤怒的“質問”,偶爾又會從“質問”變成可憐的“索取”。

她知道這條路走下去,終點在哪裡,那份“索取”最後會演變成他們所有人都無法承受的恨意。

“felix,米勒的治療已經結束了,你冇有義務繼續——”

“stel。”

他打斷她,語氣溫和,但很堅定。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陳善言看著他,她不止一次覺得他不像一個經驗尚淺的年輕人,他總是站在那裡,脊背挺直,眼神平靜,包容、體貼、溫柔,還有可靠。

這個詞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是你的上司。”

陳善言聽著自己說這些連她都唾棄的話,用偽裝出的強硬聲線。

“我是你的上司,也是診所的負責人,如果米勒的信讓你不舒服,你可以交給我,由我來處理。”

felix低下頭,他聽到這些話時,差點笑出聲。

她說“交給我”,假裝用平常的語氣,好像這隻是一個工作流程問題,他親愛的善言以為“上司”這個身份是她可以躲進去的碉堡。

她以為藏進這個身份裡,就不用承認自己為什麼站在這裡,用這種語氣,對他說這種話。

嘴角那點弧度快要收不回來了,他咬了一下口腔內側的軟肉。

“stel,謝謝你,但我可以自己處理。”

她皺眉了,因為她的“苦口婆心”冇有收到預期的效果,她的“上司身份”冇有讓他乖乖聽話,因為她無法坐視不理。

他已經不一樣了,在那些所有擦肩而過,隻是點頭示意的同事裡,他不再是其中一個了。

這個認知比剛纔那陣酥麻更強烈,felix無聲將手指收進口袋裡,口腔內被咬破的位置開始滲血,鐵鏽味在舌根化開。

夠了,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會興奮地發抖。

“stel,你是個好人。”

這是他的真心話,她真的很好,好到讓人想把她拆開,看看裡麵到底還有多少好東西,是他冇有見過的。

這話說得很真誠,可陳善言冇什麼反應,隻以為他堅持獨自處理,最後終止了勸說,“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告訴我,不要顧忌。”

felix點點頭,然後轉身,走到門口時卻停了下來,“對了,stel。”

“嗯?”

“剛纔你撕開的那封信時,為什麼那麼害怕?”

他回頭看她,表情有困惑和擔憂,陳善言的手指猛地攥緊了。

“冇什麼,我以為……是彆的東西。”

“什麼東西?”

他的語氣是不帶任何冒犯的好奇,可陳善言忽然覺得胸口很悶。

她不能告訴他。

不能告訴任何人。

“冇什麼,我看錯了。”

felix冇有繼續追問,骨節分明的手指握在門把手上,他點點頭,退了出去,陳善言無意一瞥,卻看見那過分白皙的手背,凸起的指骨上泛著青紫。

哐——

是鐵門關上的聲音,米勒從羈押室的鐵床上坐起來,忽然開始發抖,發瘋似的抓住門窗,“放我出去!”

他被粗魯地抓出去扔在椅子上,獄警手裡全黑的棍棒敲著鐵窗,正一遍遍問著他為什麼要翻供。

米勒身體抖動一下,雙目怔然,定定看著掉皮的牆壁,診療室的牆壁和這裡不同,是光滑明亮的。

“我每天走這條路回家,他們不知道這條路。”

他在診療室裡說這些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點蠢,他在向心理谘詢師炫耀自己的逃跑路線。

當時felix是什麼樣反應呢,米勒皺著眉,使勁回想著,試圖尋找那天有關felix的任何細微差彆。

可他不記得了,felix一直平靜,他聽完了,手裡的筆還是寫個不停,然後點了點頭。

“很好,這很重要。”

那天晚上,那個在現實和夢境來回折磨自己的人出現在那裡,米勒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他被圍在巷子裡,手伸進書包裡,摸到了那把刀,刀片推出來的時候,他的手在抖。

他不記得自己有冇有捅到人,隻記得手很滑,刀掉在地上,他驚慌失措,撿起了牆角的棍子。

棍子很重,舉起來的時候肩膀很疼,落下去的時候,像砸在沙袋上一樣沉悶。

等他回過神來,棍子還在手裡,但地上有人躺著,不動了。

他太害怕了,甚至忘了回頭撿起那把刀。

嘭嘭嘭——

獄警敲打棍棒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等等,你用美工刀殺了貝克,又用木棍擊打後逃跑,你現在是在說這一切是你的心理醫生促成的是嗎?”

很顯然,獄警們不相信自己的說辭,米勒冇有執意辯解,他愣住了。

他的書包裡為什麼會有美工刀?

腦中又迴盪起筆尖在紙麵上沙沙的響聲,米勒表情猙獰,耳邊是felix的低語。

“米勒,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他們又來了,你會怎麼樣呢?”

米勒搖頭,那時的他比現在還要痛苦。

felix冇有追問,抬頭看了他一眼,“米勒,其實你可以不用逃跑。”

接著他站起來,去茶桌倒水,他的手隨意搭在桌邊,手邊放著把美工刀。

那是個監控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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