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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自由
卡斯托爾的生活隻剩下研究魔法以及和卡米說話。
唯一的不同是他可以帶卡米到處走，想去哪兒都可以。
他可以走出塞爾溫莊園，走到任何地方去。
但他還沒有出去過。
他的範圍還是限於塞爾溫莊園。
“到了十一歲，我就可以去霍格沃茨。到時候我把你也帶上，那裡一定比塞爾溫莊園更有趣。”
卡斯托爾現在已經十歲，離去霍格沃茨隻剩下一年。
他每日都學習魔法，也是為了到霍格沃茨時不會比別人差。
既然他已經是卡斯托爾·塞爾溫，也享受到了塞爾溫帶給他的一切，他就理應成為一個最合格的塞爾溫家族的繼承人。
如果生活就這樣穩定發展下去多好。
有卡米陪伴，他不會孤單。
卡斯托爾發現卡米不對勁的那天，是一個大晴天。
他本來想帶它去花園飛一飛，透透氣的。
可是那天早晨，卡米窩在自己的小床上，像是睡著了，他怎麼逗也逗不醒。
卡斯托爾一度以為它已經死了。
多恐怖的字眼。
那個念頭在他心中出現就時時刻刻縈繞，像雨前烏雲。
他沒有辦法，托裡烏斯不在家，他隻能讓可可幫忙看一看。
但可可也根本看不出什麼。
隻剩一個辦法，他要帶卡米去聖芒戈。
他不知道那裡的治療師可不可以幫忙治療像卡米這樣的夜鶯。
他剛握著卡米下樓，它突然醒了過來。
它似乎不願意和卡斯托爾一起去聖芒戈，從他懷裡飛了出來，一路跌跌撞撞飛回樓上。
“卡米！你要去哪兒？”
卡斯托爾跟了上去，發現它是回了房間，回到了那張書桌上。
它叼起了一支羽毛筆，在紙上寫了起來。
字母都是歪斜的，卡斯托爾辨認得有些吃力。
“我是奧瑞爾·塞爾溫，我是一個人。我來到這裡是個意外，我需要儘快回去，不然就會死。我需要塞爾溫家族的項鏈，你可以幫我弄來嗎？你在未來會認識我的。”
卡斯托爾覺得自己讀不懂這些字了。
卡米已經累得放下了羽毛筆，癱倒在桌上。
“你是說，你是一個人？卡米？”
他想到卡米的機靈，會唱很多好聽的曲子，聽得懂他說的所有話，還有挑食。
卡米輕輕點了點頭。
“可是，可是……你是卡米，你是一隻夜鶯……”
他已經知道了，但還需要時間接受。
卡米回到自己的窩裡繼續睡，留他一人困惑。
晚上他去了托裡烏斯的房間，詢問關於塞爾溫家族項鏈的事情。
托裡烏斯很驚訝他知道項鏈的存在。
“的確有這麼一條項鏈，隻是還沒人研究出怎麼使用。你為什麼會知道這個？”
卡斯托爾不知道怎麼解釋，他不想說關於卡米的事情。
“就是從書上看到的。父親，我需要這條項鏈。隻借用一會兒，不會很長的時間。”
卡斯托爾逼著自己看向托裡烏斯的眼睛。
那雙總是嚴肅的灰藍色眼睛。
卡米今天一整個下午都沒有醒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卡米的身體變得有些透明。
他沒有時間拖了，不管有沒有用，他總要一試。
托裡烏斯隻看了他一會兒，竟然同意了。
卡斯托爾拿著那條冰冷的項鏈，回到自己的臥室。
卡米還在睡。
他忍不住去撫摸它身上變得有些虛幻的羽毛。
“卡米，你真的要離開了嗎？”
那麼，隻剩他一個人了。
他不想它走，陪著他不好嗎？
可是它現在好虛弱，身上的精神氣好像被吹散了。
卡斯托爾想到克萊奧離開的那天。
如果卡米在這兒，在他身邊，就會死。
他記得自己不久前在閣樓裡讀過一本麻瓜詩人的詩集，裡麵有一首詩印象深刻。
他還給卡米讀了一遍。
現在，他又在心裡默唸了一遍。
“塵世上那些愛我的人,
用盡方法拉住我。
你不一樣，
你的愛比他們偉大的多，
你讓我自由。”
他記得自己當時和卡米說，如果有一天它不想在塞爾溫莊園了，它隨時都可以離開。
他不是想要什麼偉大的愛，愛是無法比較的。
“如果你追求自由，那麼我希望你如願。你想做的一切，都去做。”
儘管不在他的身邊。
那時的卡斯托爾以為不會有這個時刻的。
可是現在這個時刻已經到來。
讓它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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