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在陰沉的天幕下拉開序幕,冰雪覆蓋的霍格沃茨並未因節日的餘溫而變得柔和。
禮堂裡的溫暖明亮,而外麵的天色卻死氣沉沉。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長桌旁,低聲交談著假期見聞。
教師席上,鄧布利多依舊坐在正中的高背椅上,銀白色的鬚髮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看上去和往常一樣平靜,甚至在與旁邊的麥格教授低聲交談時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但心細的人會發現,他餐盤裏的食物幾乎沒怎麼動過,酒杯也始終是滿的。
在他左手邊,原本屬於烏姆裡奇的位置空著。
那位粉紅色的高階調查官自聖誕假期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霍格沃茨,官方說法是“回魔法部述職”,但小道訊息稱,她在假期期間被緊急召回魔法部後再也沒有被允許返回學校。
而更令人不解的變化,是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位置上坐著的那個人。
斯內普穿著標誌性的黑色長袍,端坐在上,表情一如既往地陰沉冷漠。
在他旁邊的位置上,一個圓潤的身影正笑眯眯地和他交談。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禿頂上僅剩的一圈頭髮打理得整整齊齊,肉肉的肚子隨著笑聲微微抖動。
他愉悅的和斯內普攀談著,顯然很滿意曾經的學生擁有現在的成就。
這個變動在學生們中間激起的漣漪遠比烏姆裡奇的離開要大得多。
斯內普終於得到了他覬覦多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職,而魔藥學教授的職位則由一位退休多年、名聲顯赫的老教授接任。
斯萊特林長桌上,德拉科用叉子戳著一塊薯角,目光在教師席上掃了一圈,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厄裡斯說:“梅林,我真不敢相信斯拉格霍恩居然回來了。我父親說他當年在霍格沃茨教書的時候,簡直像個專門蒐集群英薈萃的收藏家。他教過的學生遍佈魔法部高層,據說他手裏有一份‘特別聯絡人’名單,上麵全是各界名流。”
旁邊的佈雷斯撇了撇嘴,語氣裏帶上了一絲不屑:“我母親說她當年也想進那個圈子,但斯拉格霍恩嫌她‘太過張揚’,婉拒了。她至今提起這事還一肚子火。”
德拉科噗嗤一下笑了出來,用手肘捅了捅佈雷斯。
“哦~那這個老頭子也沒說錯嘛!你媽媽當年的風流韻事,魔法界誰不知道啊。”
厄裡斯聽著他們的話,看向教師席上那位正在愉快地享用烤牛肉的胖教授。
斯拉格霍恩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視,轉過頭來,朝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投來一個和藹的笑容,目光在德拉科和厄裡斯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轉了回去。
“他認識你?”厄裡斯扭頭看向德拉科。
“他認識每一個有名望的純血家族的後裔,”德拉科哼了一聲,“這是他的本能。他特別喜歡收集那些有天賦、有背景、或者有特殊價值的學生。如果你三項都佔全了,那你基本上就是他眼中的‘珍品’了。”
他瞥了厄裡斯一眼,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我猜,你很快就會收到他的邀請了。”
厄裡斯沒有接話,隻是默默地切了一塊煎蛋送入口中。
晚餐接近尾聲時,鄧布利多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禮堂裡的交談聲逐漸低了下去,所有學生的目光都匯聚到教師席上。
“歡迎回來,親愛的同學們。我希望你們都度過了一個愉快而充實的聖誕假期。”他的聲音洪亮且和藹,“新學期的開始,總是伴隨著新的希望與新的挑戰。我相信,隻要我們團結一致,互相扶持,就沒有什麼困難是無法克服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禮堂裡的每一張麵孔,最終停留在格蘭芬多長桌的方向,那裏坐著哈利、羅恩和赫敏。
“在正式開始新學期的課程之前,我有一個好訊息要宣佈。經過與魔法部的溝通,我們很高興……不,我們很遺憾的確認,烏姆裡奇教授離職,本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職位,將由我們的老朋友,斯內普教授擔任。”
“Goodluck,Professor.”
斯萊特林長桌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他們的院長終於得償所願。
格蘭芬多長桌上,哈利的叉子“哐當”一聲掉在盤子裏,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既厭惡斯內普當上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但又慶幸最起碼不是烏姆裡奇。
梅林……有一天我居然會覺得斯內普當這個教授其實還算不錯……
鄧布利多抬手壓下掌聲,繼續用他那溫和而洪亮的聲音說道:“與此同時,我們也很榮幸地歡迎一位熟悉的老朋友,回歸霍格沃茨的教師隊伍。斯拉格霍恩教授,將接替斯內普教授,擔任魔藥學教授一職。”
“此外,我還想提醒各位高年級同學,OWLS和NEWTS考試將在六月舉行。請合理安排複習時間,不要將所有壓力都留到最後幾周。各學院的公共休息室將在宵禁後額外開放一小時供五年級和七年級學生自習,相關安排會由各自的院長另行通知。”
他看著台下的學生們,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最後,我想對所有人說一句話。無論外麵的世界如何變化,霍格沃茨永遠是你們的家。在這裏,你們是被保護的,是被珍視的。請記住這一點。”
“現在,祝大家新學期愉快。宵禁前記得回到各自的公共休息室。晚安。”
晚宴結束後,級長們照例帶領各自學院的學生返回公共休息室。斯萊特林的地下走廊裡,德拉科走在隊伍最前麵,厄裡斯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位置。
在路過通往地窖辦公室的岔路口時,厄裡斯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他的目光投向那條昏暗的走廊,盡頭處那扇熟悉的木門緊閉著,門縫下透出一線微弱的燈光。
他在那裏站了幾秒鐘,直到前麵的同學發現他掉隊,喊了他一聲,他纔回過神來,加快腳步跟上了隊伍。
回到公共休息室後,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散開,有的圍坐在壁爐邊聊天,有的直接回了寢室。
厄裡斯在靠窗的角落坐下,望著窗外黑湖幽暗的水麵發獃。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裏坐了多久,直到公共休息室裡的人漸漸稀少,壁爐裡的火焰也低矮了一些。他站起身,正準備回寢室時,一隻貓頭鷹撲棱著翅膀飛了進來,落在他麵前的窗台上,伸出綁著信的腿。
厄裡斯解下信,展開羊皮紙,上麵是一行流暢的花體字:
“親愛的沙菲克先生:
新學期伊始,請允許我以最誠摯的心情歡迎你回到霍格沃茨。作為一名退休後又被請回來的老教師,我非常希望能儘快認識每一位新學生,尤其是那些在學業上展現出卓越天賦和潛力的年輕人。
我將在本週五晚上八點於我的辦公室舉辦一個小型的茶話會,邀請幾位同樣出色的同學參加。屆時會有一些不錯的茶點和有趣的交談,我非常期待你的到來。
你真誠的,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
厄裡斯挑了挑眉,心想著德拉科這小子有的時候,直覺還真是準的可怕。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在新學期的第一堂魔葯課上表現自己,斯拉格霍恩的邀請函就已經送到了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