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雙生鉑金 第179章

海格給每個人倒了一杯熱茶，又端出了一碟岩皮餅。

那碟岩皮餅堆得像小山一樣，每一塊都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棕褐色，表麵粗糙，邊緣參差不齊，看起來就像是剛從礦洞裏挖出來的某種礦石。

但海格顯然對它們非常自豪，他雙手叉腰，笑眯眯地看著大家，彷彿在等待某種認可。

羅恩看著那碟岩皮餅，表情複雜得像是看到了一隻巨怪在跳芭蕾舞。

但為了不讓海格感到為難，他最終還是吃了。

他艱難地嚥下去，臉上的表情像是在進行某種極限挑戰。

然後他放下剩下的岩皮餅，默默地端起熱茶，灌了一大口，彷彿需要用液體把那塊東西衝下喉嚨。

赫敏優雅地小口吃著，表情沒什麼變化。

也可能她已經習慣了，因為上學期她來海格這裏喝下午茶的次數比羅恩和哈利加起來都多。

她甚至能麵不改色地吃完整塊岩皮餅，然後說味道不錯，雖然她的茶杯已經不剩一滴茶水了。

哈利同樣拿起一塊，但隻是咬了一小口，就默默地把剩下的放回盤子裏。

儘管他的動作極其自然，但哈利的那杯茶已然在十秒不到的時間就見了底。

達裡安也拿起一塊。

他先是認真地看了看岩皮餅的形狀，然後咬了一口，認真咀嚼。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既沒有痛苦也沒有享受，隻是專註地品嘗著，像是在完成一項需要認真對待的任務。

“謝謝海格，味道很不錯。”說著，他彎起嘴角，回以微笑。

那一瞬間，海格笑得鬍子都在抖，那笑容燦爛得像窗外的陽光：“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好！我特意多放了些糖，想著你們小孩子喜歡吃甜的。”

德拉科看著達裡安手裏那塊被咬了一口的岩皮餅，嘴角微微抽動。

他知道達裡安大概是真的覺得好吃，雖然達裡安可能會為了禮貌而撒謊。

想著，他也拿起一塊，放在手裏掂了掂，重量堪比一塊磚頭。

他湊近聞了聞，有一股焦糖和某種不知名的草藥混合的氣味，不算難聞，但也絕對說不上誘人。

然後他默默地放下，端起熱茶喝了一口。

海格似乎注意到了德拉科的動作，有些失望地眨了眨眼：“馬爾福家的小子，你不喜歡？”

德拉科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著海格那雙像甲殼蟲一樣黑亮的眼睛，裏麵沒有責備，隻有一種單純的、近乎孩子氣的失落。

“我不太餓。”德拉科最終說，這是他能為自己的胃做出的最大妥協。

海格點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然後又笑眯眯地轉向達裡安：“要不要再來一塊？我給你挑個大的！”

下午的時光在溫暖的陽光和海格絮絮叨叨的講述中慢慢流逝。

海格坐在木凳上，兩隻巨大的手放在膝蓋上，正在講述他如何從禁林深處找到那些特別的腐葉土。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連禁林邊緣的鳥都被驚飛了幾隻，但他的表情很認真，像是在講述一個驚心動魄的冒險故事。

“那天晚上，月光特別亮，”海格說著，兩隻手在空中比劃，“我拿著燈籠，沿著禁林的小路往裏走。”

“你們知道嗎？禁林深處有一片千年古樹的區域，那裏的落葉堆了有半人高，全是黑黝黝的、發著光的腐葉土！”

赫敏的眉頭皺了起來，顯然在計算半人高的腐葉土需要多少年才能形成。

羅恩則完全放棄了岩皮餅，專心致誌地喝茶。

哈利坐在達裡安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

達裡安聽得很認真，那雙灰色的眼睛專註地看著海格，偶爾問一兩個問題：“那種腐葉土和普通腐葉土有什麼區別嗎？裏麵的魔力含量會不會更高？對南瓜的生長有什麼特別的影響？”

海格被這些問題問得更加興奮了，鬍子抖得更厲害，手舞足蹈地解釋著。

他甚至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看起來像是腐葉土的東西，要給達裡安展示。

德拉科坐在一旁，手裏端著那杯已經涼了的茶，聽著弟弟與海格的交流。

他的嘴角微微翹著，心情比來之前好了很多。

雖然海格的小屋很簡陋，雖然岩皮餅難吃得像石頭，雖然那隻叫牙牙的大獵犬一直在蹭他的腿，但看到達裡安開心的樣子，他覺得這一切似乎也沒那麼難以忍受。

哈利也看著達裡安。

相較剛開學那段時間，達裡安的精神狀態顯然比之前好了很多，臉色不再那麼蒼白，眼睛下麵的青黑也淡了一些。

他的笑容比平時多，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時輕快了一些。

“他這段時間是不是好一些了？”哈利低聲問德拉科。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在問什麼。

“嗯。”德拉科說，聲音很輕，“治療師說，魔力暴動後的恢復期可能會很長，但他在慢慢好轉。”

哈利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其實魔力暴動相關方麵的知識哈利瞭解很少，但他問過知識庫存相對全麵的赫敏。

而赫敏也翻遍了圖書館所有關於魔力暴動的書籍，最終才得出結論：魔力暴動後的恢復期因人而異，有的人幾個月就好了，有的人需要幾年，甚至有的人會留下永久的後遺症。

他不敢問德拉科達裡安屬於哪一種，因為他怕聽到不想聽的答案。

夕陽開始西斜，金色的陽光將整個禁林邊緣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達裡安站在最大的南瓜旁邊，影子被拉得很長，和南瓜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像是一個巨大的、奇形怪狀的生物。

海格開始收拾茶具，牙牙趴在他腳邊，已經打起了盹。它的大腦袋擱在前爪上，偶爾抽搐一下，像是在做夢。

“該回去了。”德拉科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達裡安點點頭，和海格告別後，就轉身朝德拉科走去。

哈利也站了起來，羅恩和赫敏跟著起身。

五個人一起朝城堡走去，夕陽在他們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德拉科和達裡安走在前麵，哈利、羅恩和赫敏走在後麵，中間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然後，羅恩湊到哈利耳邊，壓低聲音：“你不覺得奇怪嗎？馬爾福今天居然對你什麼表示都沒有。”

“也許是因為達裡安在。”哈利說。

羅恩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赫敏走在最後麵，手裏拿著一本剛從海格那裏借來的關於魔法植物種植的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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