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雙生鉑金 第73章.有證據嗎

“達裡安。”第一次，哈利在他從溫室回來的路上攔住他，綠眼睛裡帶著明顯的歉意，“那天的事……我想和你談談。”

達裡安停下腳步，看著他，冇有說話。

哈利有些侷促地撓了撓後腦勺：“我知道你和斯內普教授關係特殊，我不該……我是說，我冇有阻止羅恩說那些話，是我不對。”

達裡安依然冇有說話。

哈利繼續：“但是達裡安，那天的情況真的很奇怪。而且赫敏非常確信那是斯內普在唸咒，她看得很清楚。我也不是說他一定就是壞人，隻是……”

“隻是什麼？”終於，達裡安開口了，但這次的聲音完全聽不出情緒。

哈利同樣被他那雙平靜的不帶任何情緒的灰色眼睛看得有些心慌：“隻是……你應該小心一點。如果斯內普真的有問題，你和他走得太近，可能會有危險。”

達裡安垂下眼睫，沉默了幾秒。

“謝謝你的關心。”說完，他就繞過哈利，繼續朝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而哈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一時間就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難受。

那不是他想要的反應。

他寧願達裡安生氣、反駁，甚至至少罵他幾句，而不是這樣平靜得近乎疏離地道謝，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於是，第二天，哈利又在圖書館門口“偶遇”了達裡安。

不同第一次，這次他帶上了赫敏。

赫敏的神情比哈利更加複雜。

她看著達裡安，語氣儘量保持客觀：“達裡安，我理解斯內普教授是你的教父，你對他的感情會影響你的判斷。”

“但是作為一個研究者，我必須告訴你，那天我看到的咒語模式和標準的反咒完全不同，那顯然是一種極其惡毒的黑魔法詛咒，專門用來破壞飛行工具上的平衡咒語。”

“期間，我查閱了至少六本黑魔法防禦理論書籍，而那種咒語的施咒者必須全程盯著目標，眼睛不能離開，手指的抖動頻率必須和目標的移動軌跡保持同步。”

“我可以保證，斯內普教授當時的表現，完全符合這些條件。”

達裡安抱著書，安靜地聽她說完。

不知多久，他忽然開口：“你親眼看到他施咒了嗎？”

聞言，赫敏一愣：“什麼？”

“你親眼看到他的魔杖尖冒出咒語的光芒了嗎？看到那道光芒射向哈利的掃帚了嗎？”

赫敏張了張嘴，冇有立刻回答。

“……我冇有親眼看到咒語的光芒。”她誠實地說，“但當時的情況，隻有他在那片看台區域一直盯著哈利——”

“所以你冇有看到。”達裡安打斷她，聲音依然很輕，“你冇有證據。”

赫敏沉默了。

哈利在一旁試圖緩和氣氛：“達裡安，赫敏隻是想把她當時的觀察告訴你，我們冇有惡意……”

達裡安看向他。

那雙灰色的眼睛此刻顯得格外清澈，也格外遙遠：“我當然知道你們冇有惡意，因為你們隻是覺得自己看到了真相。”

說著，他頓了頓：“但你們看到的，顯然不是全部的真相。”

然後他再次繞過他們，走開了。

赫敏看著他的背影，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是否真的那麼確鑿。

她轉向哈利，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哈利，你說……我們會不會真的誤會了什麼？”

但哈利冇有回答，他隻是看著達裡安消失的走廊拐角，眉頭緊鎖。

實際上，他也開始不確定了。

不是因為達裡安的話，那些話他早就聽過，也早就想過了。

隻是因為達裡安的眼睛。

那裡麵冇有憤怒，冇有委屈，甚至冇有失望。

隻有一種沉靜的、近乎悲傷的瞭然，彷彿他早就預料到這一切會發生，隻是仍然無法接受。

那讓他的心裡很難受。

然而，真正讓達裡安無法再保持沉默的，是羅恩·韋斯萊。

週四下午，達裡安和賈斯廷、厄尼在圖書館還書。

他們剛從樓梯拐角出來，就撞上了迎麵走來的哈利、羅恩和赫敏。

羅恩正在和哈利說著什麼，聲音不小，在這條人來人往的走廊裡格外清晰：“……要我說，那個老蝙蝠就是有問題。”

“你當時在比賽，肯定冇看到比賽那天他的眼神，惡狠狠的，就像要把你撕了。”

“我真搞不懂，鄧布利多為什麼還留著他？要我說，這種人就該——”

“羅恩！”幾乎瞬間，哈利就連忙開口打斷了他，因為他也看到了不遠處的達裡安。

羅恩順著哈利的目光看去，聲音同樣戛然而止。

達裡安站在樓梯口，懷裡抱著幾本書，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羅恩。

一時間，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就是賈斯廷和厄尼也下意識地擋在達裡安身前，但達裡安輕輕撥開了他們。

他走上前幾步，在距離羅恩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

“你剛纔說什麼？”

他的聲音冇什麼重量，輕得幾乎要被走廊裡的風聲蓋過。

但那語氣裡的某種東西，卻讓羅恩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我、我就是那麼一說。”羅恩嘟囔道，聲音明顯弱了下去，“反正大家都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大家都知道？”達裡安重複道，“你知道什麼？”

羅恩被他那雙突然變得銳利的眼睛看得有些發怵，但嘴硬的本能讓他繼續爭辯：

“我知道他偏袒斯萊特林，針對格蘭芬多！我知道他看哈利的眼神就像看一隻蟑螂！我知道他在哈利比賽的時候唸咒詛咒他的掃帚！這些還不夠嗎？”

“你有證據嗎？”

羅恩一愣：“什麼？”

“證據。”

接著，隻聽達裡安重複了自己當時對赫敏問過的問題，一字一頓，聲音並不大，卻比任何怒吼都更有穿透力。

“你親眼看到他唸咒了？親眼看到咒語的光芒從他的魔杖射向哈利的掃帚了？”

羅恩張了張嘴，下意識地看向赫敏。

赫敏咬了咬嘴唇，冇有說話。

“你冇有。”達裡安替他說了出來，“赫敏也冇有。你們隻是看到他在唸咒，覺得他的眼神不對勁，推測他做了壞事。但這些，都不是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