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雙生鉑金 第72章.直線下滑的紅寶石

門後，西弗勒斯依然坐在書桌前，維持著那個彷彿從未變過的姿勢。

壁爐的火光在他側臉上跳動，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石牆上，孤獨而沉默。

不知多久，他的目光才落在左手邊那個被施了特殊魔咒的抽屜上。

許久，他伸出手，拉開抽屜，看著裡麵那些不會融化、不會過期、永遠不會被時間侵蝕的糖果。

‘希望這個能讓教父的心情變好些。’

然後，他重新關上抽屜，重新拿起羽毛筆，重新將注意力投回麵前堆積如山的論文上。

壁爐的火焰在寂靜中持續燃燒，微弱，固執，不肯熄滅，就像某些從未說出口、也永遠不會說出口的話語。

——

於是，一如既往的魔藥課堂上，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驚訝地發現，斯內普教授的心情似乎比往常更加糟糕。

幾乎剛進教室他就給格蘭芬多扣了將近二十來分，理由是坩堝放置位置不當、攪拌手法如同巨怪、呼吸頻率乾擾了魔藥穩定性。

接著，納威因為操作不當，藥液連著坩堝差點一起炸掉，被扣十分。

西莫的坩堝也在不久後隨之爆炸，因此被扣十分。

然後是羅恩，雖然他的坩堝冇炸，但他往鍋裡加了霍克拉普汁液而不是豪豬刺，斯內普說這是堪比巨怪的智力水平，又扣了十分。

赫敏的魔藥熬得堪稱完美，但斯內普依舊做到了雞蛋裡挑骨頭，麵無表情地扣了格蘭傑五分，理由是理論正確但實踐缺乏靈性。

哈利則全程低頭操作，力求不引起任何注意。

但他的坩堝還是在最後關頭冒出了一股綠煙，結果就被斯內普說他故意破壞課堂秩序，被迫扣了十分。

確實相當嚴苛了，但也讓格蘭芬多因此對他更加討厭，並且堅定的認為斯內普一定就是當時對波特光輪2000施惡咒的凶手。

而斯萊特林區域則傳來壓抑的低笑和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

德拉科端坐於自己的坩堝前，手法精準地處理著月長石粉末，臉上保持著斯萊特林應有的、無懈可擊的冷漠。

他冇有笑。

他隻是將熬製好的魔藥倒入水晶瓶，放在教父的講台上，然後安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斯內普看了一眼那瓶成色上佳的月長石溶液，冇有表揚，也冇有諷刺，甚至冇有多看德拉科一眼。

但好在是冇再扣分了。

直到下課鈴響起。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立刻就像逃命一樣湧出地窖。

赫敏走在最後，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斯內普背對著她，正在清理講台上的殘餘材料。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轉身離開了。

德拉科是最後一個收拾完東西的。

如同上次一樣，他和斯內普做了告彆，正在整理東西的斯內普也因此抬頭看了他一眼，神色雖然不解，但也說了再見。

——

達裡安是在當天晚餐時聽厄尼說起魔藥課上格蘭芬多大扣分的事的。

他隻是安靜地聽完，但冇有評論。

“達裡安，”賈斯廷好奇地問，“你不覺得斯內普教授今天扣分扣得太狠了嗎？聽說格蘭芬多的有些學生看到大禮堂銳減的紅寶石時眼眶都紅了。”

達裡安想了想，半晌才輕聲說：“教父不是壞人。”

賈斯廷愣了一下，撓撓頭：“呃，我也冇說他壞……”

達裡安冇有再解釋。

他隻是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晚餐，嘴角彎著一個極淺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如果扣分能讓教父心情好點的話……雖然這樣來說，對格蘭芬多挺不公平。

不遠處的斯萊特林長桌，德拉科正在接受潘西·帕金森關於你今天居然冇在波特被扣分的時候鼓掌的疑問。

“我為什麼要鼓掌？”德拉科麵無表情地切著牛排，“他那破技術，鼓掌都是浪費力氣。”

“那你笑什麼？”

“我冇笑。”

“你嘴角剛纔分明抽了一下！”

“那是肌肉痙攣。”

潘西狐疑地看著他，達芙妮在旁邊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彆問了。

德拉科目不斜視地吃完晚餐，站起身，朝赫奇帕奇長桌走去。

然後，他走到達裡安身後，故意用那種馬爾福式的高傲語氣說：“明天早餐彆遲到。”

達裡安抬起頭，看著他：“哥哥要等我？”

“……嗯。”德拉科彆過臉，耳根微紅，“明天的課程正好順路。”

達裡安彎起嘴角：“好。”

片刻，德拉科才轉身離開，步伐矯健，袍角翻飛，就像一隻巡視領地的驕傲孔雀。

達裡安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將最後一塊烤南瓜放進嘴裡。

意料之中的很甜。

——

魁地奇比賽後的第五天，霍格沃茨的走廊裡忽然就開始流傳起了各種版本的斯內普詛咒波特掃帚的故事。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添油加醋，斯萊特林們嗤之以鼻，拉文克勞們理性分析，赫奇帕奇們則大多保持沉默。

因為他們注意到自家的那位小馬爾福，最近似乎心情不太好。

事實，達裡安確實心情不太好。

但他冇有對任何人傾訴，也冇有像往常那樣在公共休息室裡安靜地看書、接受學長學姐們投喂的零食。

他隻是比平時更加沉默，更多時間待在宿舍的床帷裡，連那本心愛的神奇動物圖繪本都很少翻看了。

賈斯廷和厄尼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詢問。

本·泰勒一如既往地安靜，但他會在達裡安經過時默默遞上一杯熱可可，然後什麼也不說地走開。

顯然，塞德裡克學長注意到了達裡安的異常。

他在走廊裡“偶遇”達裡安時，溫和地問了一句最近還好嗎，達裡安隻是點點頭，說還好，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然後，塞德裡克看著那道比平時更加單薄的背影，若有所思。

達裡安自然也知道，有些事情需要時間自己消化。

而那個讓達裡安心情不好的源頭，正在以一種令人窒息的方式，持續地、頑固地出現在他麵前。

自從比賽那天走廊裡的對話後，哈利似乎意識到自己當時的沉默傷害了達裡安。

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在達裡安常去的地方，例如圖書館、溫室、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外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