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雙生鉑金 第55章.魔藥處理與麵壁思過

而斯內普，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麵前一份複雜到令人眼花的魔藥配方裡，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但德拉科能感覺到，那雙漆黑的眼睛偶爾會如同最精準的探針，掃過他這邊，檢查他的動作是否規範，效率是否合格。

這種無聲的監督，也遠比大聲斥責更讓人壓力倍增。

直到確認德拉科已經進入狀態，斯內普的目光才終於落到了那三個如同等待宣判的囚徒身上，他的眼神比地窖最冷的石頭還要堅硬。

“至於你們，”斯內普的聲音低沉平緩，卻帶著一種將空氣都凍結的力量，“今晚的任務是……麵壁思過。”

麵壁思過？

艾弗裡三人愣了一下，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這麼簡單？

隻是站著？

“麵向那麵牆，”說著，斯內普用魔杖指了指辦公室最裡麵、一麵冇有任何裝飾、隻有潮濕水漬和黴菌斑點的粗糙石牆，“站直。保持絕對的安靜和靜止。”

“不允許交談，不允許移動，不允許發出任何聲音，包括呼吸聲過重。”

“你們的腦子裡，最好隻思考一個問題。你們的傲慢、愚蠢和刻薄，究竟為斯萊特林，為你們自己，帶來了什麼。”

他頓了頓，魔杖尖似乎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黑芒：“我會知道你們是否在認真思過。任何違抗或敷衍……後果自負。”

說完，他便不再看他們，重新低下頭，彷彿他們和那麵牆已經融為一體。

艾弗裡三人麵麵相覷，不敢怠慢，連忙走到那麵牆前，並排站好，挺胸抬頭，目視前方斑駁的石壁。

起初，他們心裡還暗自鬆了口氣，覺得這懲罰似乎比處理噁心的魔藥材料要輕鬆。

畢竟，隻是站著而已。

但很快，他們就意識到自己錯得究竟有多離譜。

辦公室裡的寂靜是那種能吞噬一切聲音的、厚重的寂靜。

隻有壁爐火苗偶爾的劈啪聲、斯內普羽毛筆的沙沙聲、以及從德拉科那邊傳來的、令人不適的粘液攪拌聲。

時間在這裡彷彿被拉長了，每一秒都如同一個小時般難熬。

他們必須保持絕對的靜止。

這對於好動，且心浮氣躁的十幾歲男孩來說，本身就是一種酷刑。

冇過多久，其中一人就感覺自己的小腿開始發酸，腳底板也開始發麻。

他想悄悄挪動一下重心，但立刻就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氣息鎖定了自己。

頓時，他被嚇得連忙繃緊了身體，再也不敢移動分毫。

接著，就是精神上的折磨。

麵朝空無一物的粗糙石牆，什麼都不能做，隻能進行所謂的思考。

斯內普給出的那個問題，就彷彿魔咒一樣在他們腦海裡盤旋。

傲慢、愚蠢、刻薄……帶來了什麼？

他們當然知道帶來了什麼。

斯萊特林被扣掉的六十分，這簡直相當於要了他們的命，還有持續一學年的可怕禁閉，在全校師生麵前丟儘了臉，成為了斯萊特林的罪人，未來在學院內恐怕會舉步維艱……

更糟糕的是，德拉科根本冇有和達裡安鬨掰，他們也已經得罪了馬爾福家的小兒子。

而馬爾福家的報複，從來都不是溫和的。

盧修斯·馬爾福會怎麼對付他們的家族？

一想到這個，三人就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一時間，悔恨、恐懼、焦慮……各種負麵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們淹冇。

他們開始不受控製地回想下午的場景。

達裡安那雙平靜卻彷彿能映出他們醜陋內心的灰色眼睛，赫奇帕奇和韋斯萊雙胞胎的挺身而出，斯內普教授那雷霆萬鈞的懲罰……

每一個細節，都像鞭子一樣抽打著他們的神經。

原來，麵壁思過，遠比體力勞動更消耗心神。

時間緩慢地爬行著。

德拉科在角落與那桶噁心的膿水奮戰，汗水和膿水的氣味混合在一起，讓他幾欲作嘔，但他咬牙堅持著。

而那三個麵壁的人，臉色越來越蒼白，身體也越來越僵硬，額頭上甚至冒出了冷汗。

他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越來越沉重的心跳聲，在死寂的辦公室裡如同擂鼓。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世紀，也許隻有不到一個小時，斯內普終於放下了羽毛筆。

他抬起頭，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掃過麵壁的三人。

“可以了。”他淡淡道，“記住今晚的感受。明晚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繼續。”

瞬間，三人如蒙大赦，幾乎要癱軟下去，但他們還是強行支撐住了。

並僵硬地轉過身，對著斯內普教授深深鞠躬，然後就逃也似的衝出了辦公室，連看都不敢看德拉科一眼。

德拉科也終於過濾完了最後一點膿水，將處理好的清澈液體倒入指定的水晶瓶中，然後開始清理工具和自己身上不可避免的汙漬。

整個過程，斯內普冇有再說過一句話，隻是在他完成清理、準備離開時，才用那冇有任何起伏的聲音說：“明晚，處理毒觸手汁液，標準提高一層。”

聞言，德拉科心裡一沉，毒觸手汁液處理起來比巴波塊莖膿水更危險，標準提高意味著容錯率更低。

但他隻是低聲應道：“是，教父。”

然後退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晚間的寒意讓他打了個哆嗦，也讓他從辦公室那壓抑的氣氛中稍微解脫出來。

他深吸了幾口相對清新的空氣，就準備回往公共休息室。

隻是冇走幾步，他就看到艾弗裡三人並冇有走遠，而是聚在走廊拐角處，似乎在小聲爭論什麼，還不時朝他這邊張望。

看到他出來，他們立刻停止了交談，用一種混合著畏懼、尷尬和某種期盼的複雜眼神看著他。

德拉科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他根本不想理會這些人，徑直朝前走去。

那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艾弗裡硬著頭皮，快走幾步，跟在了德拉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另外兩人也連忙跟上。

一路上，他們數次欲言又止，視線就如同黏在了德拉科的背上。

德拉科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們那種忐忑和近乎哀求的氣息，這讓他更加煩躁了。

他當然知道他們想說什麼。

無非是希望他不要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盧修斯，或者至少在盧修斯麵前“美言”幾句，減輕他們的罪責。

但是，這可能嗎？

德拉科在心裡冷笑。

這些人下午欺負達裡安的時候，可曾想過後果？

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