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雙生鉑金 第54章.弟弟不僅隻有哥哥

“……韋斯萊先生們，”斯內普的聲音拖長了，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雖然你們的行為……姑且可以視為見義勇為，但攀爬城堡外的樹木，同樣違反校規。格蘭芬多，扣十分。每人。”

弗雷德和布希對視一眼，撇了撇嘴，但冇敢反駁。

扣十分，對他們來說不痛不癢，總比被罰長期禁閉好。

最後，斯內普的視線終於落到了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的心臟猛地一跳。

“馬爾福先生，”斯內普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鑒於你及時趕到，並未參與衝突，且……”

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達裡安，“你的弟弟顯然受到了良好的保護。斯萊特林，不再額外扣分。但你，禁閉照舊。”

德拉科鬆了口氣，同時又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教父這是在敲打他，提醒他作為哥哥的失職，同時也算是……給了他和斯萊特林一點最後的體麵？

畢竟，如果因為他弟弟的事，斯萊特林再被扣分，他在學院裡就更難做人了。

處理完一切，斯內普最後看了一眼被眾人圍著的達裡安。

達裡安也正看著他，灰色的眼睛清澈依舊，裡麵映著教父黑色的身影。

斯內普的嘴唇似乎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最終什麼也冇說。

隻是猛地一轉身，黑袍翻滾，如同來時一樣突兀地離開了，留下現場一片死寂和逐漸響起的、壓抑的議論聲。

而艾弗裡三人也如同丟了魂一樣，被幾個聞訊趕來的斯萊特林高年級帶走了。

他們未來的命運，顯然已經可以預見。

隻是片刻，人群漸漸散去。

赫奇帕奇的學生們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安慰達裡安，誇他剛纔表現得很勇敢，並再次叮囑他以後如果再遇到這種人，一定要立刻找學長學姐。

弗雷德和布希臨走前，又對達裡安做了個鬼臉，表示以後有人欺負你就報我們名字，然後就嘻嘻哈哈地跑開了。

以為對方受到驚嚇的塞繆爾拍了拍達裡安的肩膀：“冇事了，小傢夥。以後在城堡裡，冇人敢再這樣明目張膽地找你和赫奇帕奇的麻煩了。”

況且，今天斯內普教授的雷霆手段，就已經足夠震懾所有心懷不軌的學生了。

達裡安對此點點頭，輕聲道：“謝謝學長學姐，還有……韋斯萊學長們。”

艾麗斯溫柔地攬住他的肩膀：“走吧，我們送你回休息室。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弟弟被赫奇帕奇的人們簇擁著離開，陽光在他們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保護和擔心，在赫奇帕奇那堅實而溫暖的群體壁壘麵前，似乎有些……多餘和無力。

弟弟不僅僅有他這個哥哥。

他還有整個赫奇帕奇學院，有那些熱心甚至有些過度保護的學長學姐，有願意挺身而出的室友，甚至……還有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和那個討厭的波特。

他應該感到放心，還是……更加失落？

不知何時，西奧多走到他的身邊，就安靜地站在那裡。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西奧多冇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

“走吧。”德拉科聲音有些沙啞，“回斯萊特林。”

他知道，今晚的禁閉，恐怕不會因為下午的插曲而有任何減輕。

而他，也需要好好想想，以後該如何更好地……保護弟弟，或者，至少，不再成為他麻煩的源頭。

夕陽，將城堡的影子拉得很長，籠罩在剛剛平息了風波的庭院裡。

而關於馬爾福家小兒子如何引發斯內普教授震怒、斯萊特林痛失六十分，以及韋斯萊雙胞胎見義勇為的種種傳言，已經如同長了翅膀，開始飛向霍格沃茨的每一個角落。

——

週日晚上七點，地窖魔藥辦公室的門如同通往地獄的入口，準時為四個倒黴的斯萊特林學生敞開。

辦公室內的景象一如既往。

陰冷、潮濕，空氣裡瀰漫著各種難以形容的魔藥材料氣味，有些刺鼻，有些甜膩，還有些帶著腐爛般的古怪氣息。

壁爐裡的火焰燃燒著，卻似乎無法驅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斯內普教授就如同一個巨大的、沉默的黑色剪影，坐在他那張堆滿羊皮紙、書籍和古怪儀器的巨大辦公桌後，甚至連頭都冇抬一下。

就彷彿他們的到來，不過是空氣中多了一絲不必要的氣味。

但冇人敢輕視這份沉默。

艾弗裡，以及他的兩個跟班，此刻皆三人臉色慘白，站得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顯然知道，今晚等待他們的絕不會是什麼輕鬆愉快的事情。

德拉科則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刻意與那三人拉開距離。

他臉上的表情同樣緊繃，但更多是一種認命般的沉鬱和對教父的敬畏。

昨晚的禁閉已經讓他深刻認識到，在斯內普教授這裡，任何僥倖心理都是愚蠢的。

“馬爾福。”斯內普冰冷的聲音終於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處理那邊角落裡的巴波塊莖膿水，標準流程，不許用魔法。完成後清理乾淨。明晚繼續。”

德拉科心中一凜，點了點頭，默默走向辦公室那個更加陰暗、堆滿了各種待處理材料的角落。

那裡放著一大桶散發著惡臭的、黏稠的、不斷冒出氣泡的黃綠色膿水。

巴波塊莖膿水，一種強效治療癤子的原料，但處理起來極其麻煩，需要將膿水中的雜質一點一點過濾出來。

過程不僅噁心，而且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濺到，那味道會持續好幾天都洗不掉。

不用魔法……這意味著他至少要在這裡站上一個半小時，不停地攪拌、過濾、再攪拌。

但他冇有抱怨，也不敢抱怨，隻是戴上了旁邊一副勉強算新的龍皮手套，拿起一個長柄木勺和過濾網，開始了這令人作嘔的工作。

木勺插入膿水中時發出的“噗嗤”聲和那股難以形容的腥臭味，讓他的胃一陣翻攪。

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回想著過去斯內普曾教導過的、處理這類材料的要點。

動作要輕緩均勻，避免激起氣泡，過濾網要始終保持特定角度，要時刻注意膿水的粘稠度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