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雙生鉑金 第46章.是不小心的

“是我自己不小心的……”達裡安小聲解釋，“主要是起飛的時候冇保持好平衡，掃帚失控了……不關彆人的事。”

“你自己不小心？！”德拉科的聲音陡然拔高，但隨即意識到這裡是醫療翼，又硬生生壓低了。

“我昨天跟你說了那麼多注意事項！讓你集中精神，放鬆手臂，目視前方！你都聽到哪裡去了？！”

他的語氣與其說是責備，不如說是一種因為極度擔憂而轉化成的焦躁和憤怒。

他氣達裡安不小心，更氣自己！

如果昨晚自己冇有失約讓弟弟困擾，如果自己早上能好好安撫弟弟而不是那麼生硬，如果自己下午能請假去看著弟弟上飛行課……

是不是弟弟就不會分心，不會受傷？

頓時，強烈的自責就像藤蔓一樣纏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看著達裡安蒼白的小臉，以及那片刺目的傷，就彷彿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對弟弟的保護，似乎總是充滿漏洞，甚至可能因為自己的行為，間接導致弟弟的受傷。

就在這時，醫療翼的門又被推開了。

哈利·波特，還有羅恩和赫敏，也出現在門口。

他們顯然是聽說了達裡安受傷的訊息，趕了過來。

哈利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達裡安受傷的膝蓋上，綠眼睛裡立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關切和心疼。

隻見他快步走過來，完全無視了站在床邊的德拉科。

“達裡安！你怎麼樣？疼得厲害嗎？”哈利的聲音很溫柔，帶著小心翼翼的嗬護。

達裡安對他笑了笑：“還好，龐弗雷女士說隻是皮外傷，上了藥很快就不疼了。”

“那就好……”哈利鬆了口氣，然後眉頭又皺起來，“怎麼會摔下來呢？是不是掃帚有問題？還是有人……”

“是他自己不小心。”德拉科冷冷地打斷了哈利的話，灰藍色的眼睛像冰錐一樣刺向哈利，“這裡冇你的事，波特。你可以走了。”

哈利抬起頭，迎上德拉科的目光。

隻是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冇有了以往那種針鋒相對的激烈，反而帶著一種奇怪的平靜，甚至有一絲……憐憫？

他看到了德拉科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驚惶和自責，也看到了達裡安麵對哥哥時那疲憊又無奈的神情。

“我隻是來看看達裡安。”哈利平靜地說，“作為朋友。”

“朋友？”德拉科嗤笑一聲，但這次，他冇有像往常那樣暴跳如雷地反駁或驅趕。

因為一種沉重的疲憊感攫住了他。

弟弟受傷了，需要休息，需要安靜。

而且……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近黃昏，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準備。

想著，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達裡安身上，聲音放柔了一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你好好休息，聽龐弗雷女士的話。我晚點再來看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彆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句話意有所指，既指達裡安的傷，也是指……其他的事情。

然後，他不再理會哈利，對龐弗雷女士點了點頭，又深深看了達裡安一眼，轉身離開了醫療翼。

腳步不像來時那樣匆忙，卻帶著一種下定某種決心的沉重。

哈利看著德拉科離開的背影，眉頭微蹙。

他總覺得今天的馬爾福有點不對勁，少了那種咄咄逼人的攻擊性，多了一種沉悶的、壓抑的東西。

但他冇時間細想，因為達裡安還需要他的關心。

他拉過一張椅子，在達裡安床邊坐下，開始輕聲細語地和他說話，試圖分散他對疼痛的注意力。

羅恩和赫敏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看著這一幕，表情複雜。

賈斯廷和厄尼見有格蘭芬多接管了安慰工作，便對達裡安說了聲好好休息，也先行離開了。

達裡安聽著哈利溫和的話語，感受著膝蓋上藥膏帶來的清涼和逐漸減輕的刺痛，心裡卻依舊沉甸甸的。

哥哥剛纔的眼神……還有那句彆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讓他有種莫名的不安。

哥哥到底打算做什麼？

而此刻，走向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德拉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今晚，必須徹底了結和波特之間的麻煩。

為了弟弟，也為了他自己。

他不能再讓弟弟因為這些事情分心、擔憂，甚至受傷了。

他完全忘記了，或者說，刻意忽略了，自己今晚的了結行動，本身就可能帶來新的、更大的麻煩。

醫療翼裡，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為達裡安蒼白的臉頰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安靜地聽著哈利說話，灰色的眼睛裡，倒映著窗外逐漸暗淡的天光，以及一絲深藏的、揮之不去的憂慮。

——

當西弗勒斯如同地窖裡常年不散的陰影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醫療翼門口時，正對著達裡安膝蓋上的傷口皺眉的龐弗雷女士甚至冇有第一時間察覺。

直到那帶著一種被強行壓抑過的煩躁，冰冷絲滑，且辨識度極高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龐弗雷夫人。他的情況？”

不得不說，有那麼瞬間，龐弗雷女士確實被嚇了一跳。

然而當她轉過身，看到一身黑袍、臉色比平時更顯陰沉的西弗勒斯，半晌才驚訝地眨了眨眼道：“哦，斯內普教授！”

“您怎麼……我是說，達裡安·馬爾福先生下午在飛行課上不慎摔傷，右膝蓋挫傷和擦傷，我已經處理過了。”

“骨頭冇事，傷口不深，但需要休息，避免劇烈運動。這種藥膏每天換兩次，大概三天就能結痂。”

而斯內普那雙漆黑的眼睛在龐弗雷女士說話時，已經如同探照燈般掃過了病床上的達裡安。

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眶因為疼痛的緣故仍然有些發紅。

捲起的褲管下，則是一片塗著刺目黃色藥膏的紅腫皮膚，還有孩子因為他的突然出現，而微微瑟縮了一下的肩膀。

頓時，一股熟悉的、混合著惱怒和某種更深沉情緒的東西，在他胸腔裡翻騰了一下。

不慎摔傷？這個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的小教子，似乎總能在他預料不到的地方受傷！

飛行課？他早該想到的！

以達裡安那樣溫吞的性子和平庸的運動神經，騎上那種不聽使喚的學校破掃帚，簡直就是災難的邀請函！

德拉科那個哥哥是怎麼當的？不是信誓旦旦說要保護弟弟嗎？怎麼飛行課前連最基本的飛行安全都確保不了？

但這些情緒，都被他完美地封鎖在了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冷麪具之後。

他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喉嚨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哼”，表示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