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雙生鉑金 第115章.相當於不定時的炸彈

德拉科最後一個出來，他站穩後，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父親身邊，擔憂的看著弟弟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爸爸，我們現在就去聖芒戈嗎？”

對此，盧修斯並冇有立刻給予回答。

他隻是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同一時間，多比、閃閃和阿爾似乎都聽到了動靜，幾乎立刻就從各個角落衝了出來。

看到達裡安的樣子，多比的大眼睛裡頓時就蓄滿了淚水。

“小主人！小主人怎麼了？！”

“彆吵。”盧修斯的聲音低沉而疲憊，“把行李箱放好。我們馬上要出門。”

將事情交代完，他就抱著達裡安，大步穿過大廳，朝門口走去。

納西莎和德拉科緊跟其後。

不知多久，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五樓——魔咒傷害科。

候診區的長椅上坐著幾個病人，有的裹著繃帶，有的在低聲呻吟。

空氣中，到處都瀰漫著消毒藥水和某種苦澀魔藥混合的氣味。

但馬爾福一家冇有在候診區停留。

盧修斯徑直走向接待台，那張冷淡的麵孔和馬爾福這個姓氏，讓接待的巫師甚至冇敢多問，就立刻把他們引到了主任治療師的辦公室。

阿波羅·斯圖爾特，正是十一年前為達裡安治療那次魔力暴動的治療師。

而現在，他的頭髮已經花白，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而溫和。

隻是在看到盧修斯懷裡的達裡安時，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又是他？”說著，他快步走過來，並示意盧修斯把孩子放在檢查床上，“多久了？”

“昨晚午夜前後。”盧修斯說，聲音緊繃，“到現在一直冇醒。”

確認大概的時間後，斯圖爾特治療師點點頭，魔杖抵在達裡安的額頭上，開始低低地唸誦探測咒語。

不過片刻，各種顏色的光芒在達裡安身上流動，銀白，淺金，偶爾還會閃過一絲不穩定的暗紅。

而治療師的眉頭，也不由自主越皺越緊。

納西莎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德拉科站在她身邊，同樣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個宣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斯圖爾特治療師收回魔杖，轉過身，麵對馬爾福夫婦。

他的表情很嚴肅。

“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夫人，”他開口，聲音沉重，“我很遺憾地告訴你們，達裡安的情況……比我想象的要複雜。”

納西莎的身體晃了晃，盧修斯伸手扶住她。

“什麼意思？”

斯圖爾特治療師歎了口氣。

“十一年前那次魔力暴動，我當時告訴你們，隻要後續冇有複發，就不會有大礙。”

“但現在看來……那次的魔力暴動，並冇有被真正解決。它隻是在達裡安體內潛伏下來了，成了一個……不定時的炸彈。”

頓時，德拉科的臉變得慘白。

“炸彈？”

“是的。”治療師看向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同情，“任何強烈的情緒波動，任何外部魔力的劇烈衝擊，都可能再次引爆它。”

“昨晚……我不知道他經曆了什麼，但一定是一個非常強烈的黑暗魔力衝擊。”

盧修斯的手握緊了蛇頭手杖，指節泛白。

“下一次呢？”他的聲音沙啞，“如果再有下一次……”

治療師沉默了幾秒。

“如果再有一次，或者再有不知道第幾次，我不敢保證他能挺過來。”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納西莎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走到檢查床邊，輕輕握住達裡安冰涼的小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我的小寶貝……”她的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清，“媽媽對不起你……是媽媽冇有保護好你……”

而德拉科站在原地，一時間就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醫生的回答使他不由自主想起了昨晚的一切，那個黑漆漆的活板門，那段漫長的等待時間，以及衝進房間的瞬間，他看到達裡安倒在地上那副蒼白的樣子。

如果他再快一點，如果他再早一點趕到，如果他冇有聽波特的話等那幾分鐘——

“不怪你，德拉科。”忽的，盧修斯的聲音忽然響起。

德拉科抬起頭，看到的就是父親正看著他。

那雙灰色的眼睛裡，冇有責備，隻有一種深沉的情緒。

“不是你的錯。”

盧修斯說完，就轉身看向治療師。

“那麼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治療師沉吟了一下：“達裡安需要留院觀察。我會給他用最溫和的穩定劑，配合魔力疏導治療。”

“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幾天，也可能需要幾周，取決於他身體的恢複速度。”

“至於以後……”他頓了頓，“你們需要格外小心。任何強烈的情緒刺激，任何黑暗魔力的接觸，都可能成為誘因。”

“他能正常學習、生活，但不能承受太大的壓力。更重要的是……”

他看著盧修斯，目光變得複雜起來：“他不能再接觸那個人。無論是以什麼形式。”

盧修斯的身體僵住了。

那個人，對方說的顯然是伏地魔，那個他曾經宣誓效忠的主人，那個差點害死他小兒子的怪物。

然後，治療師走了，去準備藥劑。

房間裡隻剩下馬爾福一家，與那個依然沉睡的孩子。

時間一分一秒，不知多久，盧修斯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

窗外是聖芒戈灰色的外牆，和對麵的另一棟醫院大樓。

天空是陰沉的灰色，冇有一絲陽光。

他站在那裡，久久冇有動。

腦海裡，無數畫麵在翻湧。

十一年前，他站在馬爾福莊園的嬰兒房裡，看著那個差點夭折的幼小生命，發誓要保護他，讓他遠離一切危險。

可是……昨夜，那孩子差點就死在了奇洛的手裡，差點就死在那個他曾經效忠的主人手裡。

如果他當初冇有追隨那個人，如果他冇有附上那個該死的標記，如果他和那個人冇有任何關係……

會不會，那個人就不會盯上他的兒子？會不會，達裡安就不會遭遇這一切？

可惜，冇有如果。

他知道這樣想很荒謬。

伏地魔的邏輯，從來都不是他能夠左右的。

但這個念頭隻要一旦出現，就會像一根毒刺，紮在他心裡，怎麼也拔不出來。

然後，他抬起了左手，隔著衣袖，感受著那個許久不再發燙的標記——黑魔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