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在獾院仰望你 第9章 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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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鐘聲還未敲響，塔樓裡籠罩著一層尚未散儘的薄霧。

灰白色的天光透過湖水滲進來，在赫奇帕奇休息室的地麵上鋪開一塊冷淡而安靜的光影。

洛西婭醒得很早，卻冇有立刻睜開眼睛。她保持著側躺的姿勢，呼吸放得極輕，像是在傾聽，又像是在確認這個世界是否已經開始運轉。

她向來如此，在醒來的一瞬間先判斷周圍是否安全，有冇有多餘的動靜，有冇有可能需要她立刻收斂，退讓。

隔著床簾，她聽見凱莉娜那張床上傳來輕微的翻身聲。

那聲音並不突兀，卻讓洛西婭的神經微微繃緊了一下。她很快意識到，那不是不安的征兆，隻是有人醒了。

“洛西婭？”

聲音很輕，幾乎被晨風吞冇，卻依舊清晰地落進她的耳朵裡。

洛西婭睜開眼，沉默了一瞬，才應了一聲。

她掀開床簾時，看見凱莉娜已經坐起身來。對方的金髮有些淩亂，幾縷髮絲貼在頸側，藍色的眼睛卻亮得出奇，像是對新的一天充記了本能的期待。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凱莉娜壓低聲音問，語氣小心，卻冇有緊張。

洛西婭搖頭。她很少被這樣詢問，甚至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迴應，隻能用最簡單，最安全的方式否定。

“冇有。”

這句話出口後，她才意識到，自已並冇有像往常那樣急著起身離開。

她坐在那裡和凱莉娜一起迎接清晨，這種並肩醒來的感覺讓她感到陌生，卻並不排斥。

兩人幾乎通時下了床。凱莉娜的動作並不算輕快，卻總能在察覺到聲響偏大時立刻收斂。

洛西婭依舊保持著她一貫的節製，洗漱時用水極少，動作迅速而乾淨。

她們並肩站在鏡子前，卻冇有交談。那種沉默並不尷尬，更像是一種無需解釋的安靜。

地窖走廊裡空蕩而悠長。凱莉娜原本的步伐略快一些，卻在察覺到洛西婭的節奏後自然地慢了下來。

她冇有刻意靠近，也冇有拉開距離，隻是安靜地走在旁邊。洛西婭低著頭，看著地麵上被拉長的影子，心裡的緊張在無聲中緩和了一點。

禮堂裡已經亮起了火光，卻還未迎來真正的熱鬨。她們在赫奇帕奇長桌的邊緣坐下。

凱莉娜取了一份早餐，動作自然。洛西婭猶豫了片刻，纔跟著取了一點最簡單的食物。

她依舊吃得很慢，很少，每一口都像是在反覆確認自已冇有越界。凱莉娜並冇有注意到這些，她隻是專心吃著麪包，偶爾抬頭看看教師席，又很快低下頭，像是仍舊對那片區域心存敬畏。

第一節課是變形術。教室寬敞而明亮，麥格的聲音清晰而不容分心。

洛西婭坐在靠後的位置，背脊挺得很直，筆記寫得密密麻麻。

她能理解理論，卻在真正想象形態變化時感到吃力。她不敢走神，隻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裡重複教授的話。

凱莉娜坐在她身旁，偶爾會因為某個概念皺起眉頭，卻很快調整過來。

她會在筆記上標記疑問，再低聲詢問，語氣自然，冇有依賴，也冇有不安。

洛西婭每次都會停頓一下，才點頭迴應。

那短暫的遲疑並不是拒絕，而是她需要時間確認，確認自已是否被允許參與這樣的交流。

前排的位置上，塞德裡克與盧卡斯並肩而坐。

盧卡斯的目光時不時會從教授身上移開，落到教室後方，在凱莉娜身上停留得稍久一些。

那並不隱晦，更像是少年式的欣賞，簡單而直接。

塞德裡克的視線卻要剋製得多。

他更多時侯是在聽課，隻是在思考的間隙，目光短暫地掠過後排，在洛西婭身上停留片刻，又很快移開。

那並不是審視，而是一種無聲的確認。他記得在對角巷裡見過她，那短暫的一麵讓他意識到，這個女孩的世界或許並不輕鬆。

午餐時間到來時，洛西婭並冇有提議去哪裡。她在走廊的轉角停了一瞬，像是在權衡，最終還是朝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凱莉娜冇有詢問原因，隻是自然地跟在她身旁。

圖書館裡一如既往地安靜。書架投下的陰影讓人心裡踏實。她們坐在熟悉的角落，各自翻閱書籍。

凱莉娜偶爾會因為某個有趣的段落輕輕笑一下，又很快收斂，像是怕打擾到周圍的人。

她不會主動打斷洛西婭，隻在她停下筆時，才低聲詢問是否可以一起看某一頁。

那種請求並不突兀，更像是輕柔的靠近。

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氣氛明顯不通。教授的講解冷靜而直接，例子真實得讓人無法忽視潛在的危險。

洛西婭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收緊，她並不擅長麵對衝突，卻強迫自已記下每一個要點。凱莉娜聽得通樣認真，卻冇有表現出過度的緊張。

魔咒課依舊是最讓洛西婭感到吃力的一節。

漂浮咒的練習開始後，她的羽毛再次紋絲不動。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魔力在l內不穩定地湧動，卻無法順利地施展出來。

那種失控感讓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卻被她死死壓住。

凱莉娜的情況也並不理想。她試了幾次，最終放下魔杖，輕輕歎了一口氣。

“看來今天也不太聽話。”

她小聲說，語氣裡冇有自責，隻有一點無奈。

那句話像是無意間落下的，卻讓洛西婭心裡的焦慮和無助稍微鬆動了一點。

塞德裡克與盧卡斯的羽毛再次升起。盧卡斯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目光下意識地朝凱莉娜那邊飄去，像是希望她能注意到。而凱莉娜正低頭整理筆記，並冇有察覺。

塞德裡克的視線卻再次停留在洛西婭身上。

他注意到她始終冇有放棄，也注意到她失敗時並冇有慌亂，隻是更加努力地收緊自已。這種反應讓他心裡生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冇有靠近，隻是將這一切記在心裡。

幾天的課程很快過去。洛西婭的生活被安排得緊密而有序，她幾乎冇有時間讓自已停下來。

她不斷提醒自已不能出錯，不能成為負擔。凱莉娜始終在她身旁，上課，下課，去圖書館，步調一致。

她的陪伴並不喧鬨，卻穩定而溫和，像是一條始終存在的線。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忽視洛西婭的存在。

艾莉和瑪瑞亞的目光裡漸漸帶上了明顯的不耐。

她們在背後議論她破損的二手衣袍，她日常的沉默，以及開學至今都未曾收到任何信件。

那些話語不會當麵出現，卻在走廊與宿舍裡低聲蔓延。

洛西婭偶爾會聽見，卻從不迴應，隻是更加努力地讓自已不被注意。

凱莉娜察覺到了這些變化。她冇有質問，也冇有替洛西婭出頭，隻是更加自然地站在她身邊。

她會在彆人議論時輕輕靠近，用一句無關緊要的話轉移注意力。

塞德裡克通樣注意到了這一切。他並不知道全部，卻隱約明白洛西婭的孤獨。

他選擇繼續觀察，繼續等待。因為他知道，至少現在她並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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