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HP未蒙救贖 > 第296章 從高塔墜落

HP未蒙救贖 第296章 從高塔墜落

作者:XerxesJZ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27 22:08:14

「除你武器!」

德拉科·馬爾福的聲音在夜空中撕裂,不像命令,更像某種絕望的哭喊。

咒語從他顫抖的魔杖尖端迸發,不是平時練習時那種精準的紅光,而是一道扭曲的、幾乎失控的能量束。

但它擊中了目標。

鄧布利多的魔杖——那根傳說中的老魔杖——從老人無力的手指間滑脫,像一道銀色的流星劃過被黑魔標記染綠的夜空。

它旋轉著,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最終消失在塔樓下的黑暗裡,甚至沒有傳來落地的聲響。

德拉科站在那裡,魔杖依然舉著,手臂在劇烈顫抖。

他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靠著護欄、虛弱得幾乎站不穩的老人。

鄧布利多沒有反抗。

他甚至沒有試圖站穩。

他隻是靠在那裡,銀白色的頭發在塔樓的風中淩亂飛揚,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平靜地看著德拉科,那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恐懼,隻有一種深沉的、幾乎令人心碎的疲憊和……理解。

「我失去了我的魔杖,德拉科。」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但清晰地穿透風聲,「現在呢?」

黑魔標記在他們頭頂燃燒,綠色的骷髏和蛇扭曲盤旋,將整個天文塔籠罩在不祥的光暈中。

塔樓下傳來混亂的聲音——警報鐘聲、尖叫聲、咒語爆炸聲——但塔頂這一小塊空間彷彿被隔絕了,隻有風聲和兩個人之間緊繃到極致的寂靜。

德拉科的嘴唇在顫抖。

他看著鄧布利多——這個他從小在家族宴會中遠遠見過的傳奇人物,這個在巧克力蛙卡片上被譽為「當代最偉大巫師」的老人,這個此刻虛弱得連魔杖都握不住的老人。

「我必須……」德拉科的聲音破碎,「我必須殺了你。黑魔王……他命令我……」

他舉高魔杖,對準鄧布利多的胸口。

魔杖尖在空氣中畫出微小的、不穩定的圓圈,像他心跳的軌跡。

鄧布利多微微偏頭,彷彿在研究一個有趣的學術問題。

「但你能嗎,德拉科?」

德拉科強迫自己盯著那雙藍眼睛。

然後他的防線開始崩潰。

魔杖從高舉變為下垂,手臂無力地垂到身側。他的臉扭曲了——不是憤怒或決心,而是一種混雜著恐懼、羞愧和絕望的表情。

十六歲,卻承載了不該由這個年齡承擔的重負。

「我必須做,」他喃喃自語,更像在說服自己而不是彆人,「為了媽媽……為了家族……我必須……」

「納西莎,」鄧布利多輕聲說,「她現在在馬爾福莊園嗎?被黑魔王和他的……客人們包圍著?」

德拉科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但那雙突然湧出淚水的眼睛給出了答案。

「他承諾過,」鄧布利多繼續說,聲音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如果你殺了我,他就會保護你的家人。但你有沒有想過,德拉科,一個會命令十六歲孩子殺人的人,真的會遵守承諾嗎?」

「我必須相信!」德拉科幾乎是在嘶喊,淚水終於滑下臉頰,「我沒有選擇!如果我失敗……如果我今晚空手回去……他會殺了她!他會折磨她,就像他折磨其他人一樣,而我……我會在旁邊看著,就像爸爸那樣……」

他崩潰了。

整個人癱坐在地,魔杖從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石磚上。

他用手捂住臉,肩膀劇烈抖動,發出壓抑的、孩子般的啜泣聲。

「我不是殺手……」他哭著說,「我不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鄧布利多緩緩地、艱難地蹲下身——這個簡單的動作對他來說似乎耗費了巨大的力氣。

他的膝蓋發出輕微的聲響,但他堅持蹲到與德拉科平視的高度。

「你確實不是殺手,德拉科。」鄧布利多的聲音異常溫和,「你是個被逼到絕境的孩子,試圖保護你所愛的人。而保護,從來不需要通過殺人的方式。」

他伸出手——那隻枯瘦的、布滿老年斑的手,輕輕放在德拉科的肩上。

德拉科的身體僵硬了一瞬,但沒有躲開。

「我可以幫你,」鄧布利多說,藍眼睛裡閃爍著真誠的光芒,「我可以保護你和你的家人。把你媽媽接到霍格沃茨來,或者送到更安全的地方——我知道一些連黑魔王都不知道的地方。你不需要繼續這個任務,不需要成為殺人犯,不需要用彆人的生命換取家人的安全。」

德拉科從指縫間看著他,眼睛裡充滿了困惑和一絲微弱的希望。

「但是……黑魔王……他不會放過我們……」

「黑魔王,」鄧布利多平靜地說,「最終會被打敗。而我,即使沒有魔杖,依然有辦法保護那些需要保護的人。你隻需要說一個字,德拉科。隻需要說『好』。」

風在塔樓呼嘯。

黑魔標記的光芒在緩慢旋轉,綠光掃過德拉科滿是淚痕的臉。

他張開嘴,似乎想說那個字——

腳步聲。

從樓梯口傳來,清晰、沉重、不慌不忙的腳步聲。

德拉科猛地抬頭,眼睛裡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恐懼撲滅。

鄧布利多也抬起頭,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個時刻的到來。

食死徒們——那些一直站在塔樓陰影中、像一群等待腐肉的禿鷲的人——立刻讓開一條路。

他們粗糙的麵孔在綠光下扭曲成各種猙獰的表情,但此刻所有人都保持著一種怪異的安靜,彷彿在觀看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斯內普走上塔樓。

黑色長袍在風中翻飛,像一隻巨大的蝙蝠展開翅膀。

他的臉在綠光下顯得異常蒼白,像一尊大理石雕像,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任何溫度。

黑色的眼睛掃過癱坐在地的德拉科,掃過蹲在他麵前的鄧布利多,最後停留在那個老人的臉上。

德拉科看到斯內普時,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希望,因為最信任的教授來了。

恐懼,因為他周圍都是食死徒。

還有某種更深層的、近乎孩子般的求助:「教授……我……」

斯內普沒有看他。

他徑直走向鄧布利多,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像精心計算過。

食死徒們在他身後交換眼神,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鄧布利多緩緩站起身,這個動作似乎耗儘了他最後的力氣。

他靠在護欄上,胸口微微起伏,但那雙藍眼睛依然清澈,依然平靜。

他和斯內普麵對麵站著,距離不到三英尺。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聲音極其微弱,但塔樓上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求你……」

他沒有說完。

不需要說完。

斯內普的臉像石頭一樣冰冷。

沒有猶豫,沒有動搖,甚至連一絲情緒的漣漪都沒有。

他舉起魔杖——不是快速的動作,而是緩慢的、莊重的,像在進行某種黑暗的儀式。

德拉科驚恐地睜大眼睛。

斯內普的咒語已經念出。

聲音不大,但每個音節都清晰得像冰錐落地:

「阿瓦達索命。」

綠光。

不是黑魔標記的那種病態的、燃燒的綠,而是更純粹、更明亮、更……絕對的綠。

它從斯內普的魔杖尖端噴薄而出,像一道凝聚了所有黑暗和死亡的光束,擊中了鄧布利多的胸口。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鄧布利多沒有發出聲音。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不是驚恐,而是一種……接受與解脫。

然後他的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撐,軟軟地向後倒去。

不是戲劇性的旋轉,不是掙紮,就是最簡單的、最直接的倒下。

像一具破布娃娃,被無形的力量推離護欄邊緣。

他墜落了。

銀白色的長發在夜空中散開,星星長袍像一麵破碎的旗幟。

身體在空中翻轉,然後撞在天文塔中層凸出的石簷上——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即使在塔頂也能隱約聽見。

撞擊改變了墜落的方向,但沒有停止墜落。

那具身體繼續下落,穿過被黑魔標記染綠的夜空,最終消失在城堡主樓後方的陰影中。

落地聲很遠,很沉悶。

像一袋濕沙砸在地上。

塔樓上死一般的寂靜。

斯內普放下了魔杖。

他的臉依然沒有任何表情,隻是黑色的眼睛盯著鄧布利多墜落的方向,盯著那片黑暗,彷彿在確認什麼,在銘記什麼。

食死徒們爆發出壓抑的歡呼。

不是大聲的慶祝,而是一種混雜著敬畏和恐懼的低語。

他們看著斯內普,眼神複雜:有些是欽佩,有些是忌憚,有些是純粹的恐懼。

「任務完成,」一個食死徒嘶聲說,「馬爾福家的男孩,你應該感謝斯內普教授。你失敗了,他替你完成了。」

德拉科沒有反應。

他隻是癱坐在護欄邊,眼睛空洞地盯著夜空,盯著那個還在燃燒的黑魔標記,彷彿靈魂已經隨著鄧布利多一起墜落、破碎。

斯內普終於轉過身。

他的目光掃過德拉科,掃過食死徒們,最後落在樓梯口的陰影處——那裡,哈利·波特剛剛衝上來,臉色蒼白得像鬼魂,綠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憤怒和某種接近崩潰的情緒。

他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間,哈利在斯內普眼中看到了什麼。

太快了,太細微了,幾乎以為是錯覺。那不是愧疚,不是悔恨,不是勝利的得意。

那是某種更深邃的、沉重得能壓垮靈魂的東西。

然後斯內普移開目光,走向樓梯。

「我們離開。魔法部和鳳凰社的人隨時會到。」

食死徒們迅速跟上。

隻有德拉科還坐在原地,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像。

「德拉科。」斯內普的聲音在樓梯口響起,冰冷但不帶威脅。

德拉科機械地轉頭。

「起來,」斯內普說,「如果你還想見到你母親的話。」

這句話像鞭子一樣抽醒了德拉科。

他掙紮著站起身,踉蹌著走向樓梯,甚至沒有撿起掉在地上的魔杖。

然後他們都離開了。

哈利獨自站在天文塔上。

風呼嘯著吹過他,帶來夜晚的寒冷和遠處隱約的哭泣聲。

他走到護欄邊,往下看。

下麵的庭院裡,人群正在聚集。

教授們、學生們,圍成一個鬆散的圓圈,圓圈中心是一個銀白色的身影,躺在冰冷的地麵上,一動不動。

哈利想衝下去,但他的腿像生了根,動彈不得。

……

時間倒回到鄧布利多墜落之前。

城堡陰影最深處。

澤爾克斯站在一扇窄窗前,冰藍色的眼睛盯著天文塔的方向。

他看到了綠光的一瞬間,他從長袍內側取出一個小小的雙麵鏡。

鏡麵波動起來,浮現出另一個房間的景象——紐蒙迦德的石室,蓋勒特·格林德沃跪在床邊,床上躺著昏迷的鄧布利多。

格林德沃抬起頭,異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緊繃的等待。

「現在,」澤爾克斯說,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給他喝下魔藥。」

鏡中的格林德沃沒有任何猶豫。

他從床邊的小桌上拿起那個透明的、像冰又像水晶的小瓶——假死魔藥。

拔開瓶塞,將銀色液體小心翼翼地倒入鄧布利多微張的口中。

液體一入口就發生了反應。

鄧布利多的身體輕微抽搐,然後徹底放鬆。

呼吸變得極其微弱、緩慢,幾乎無法察覺。

心跳減慢到每分鐘不到十次,體溫開始下降,麵板變得蒼白冰冷。

所有生命體征都在迅速衰減,直至消失。

澤爾克斯通過雙麵鏡看到格林德沃將手按在鄧布利多胸口,確認生命體征穩定在假死狀態。

然後格林德沃抬起頭,看向鏡子,嘴唇動了動。

「成功了。」

隻有口型,沒有聲音。

但澤爾克斯讀懂了。

他點點頭,切斷了連線。

雙麵鏡恢複成普通的鏡麵,倒映出他自己蒼白的臉和那雙冰藍色的、充滿了複雜情緒的眼睛。

計劃的第一階段,完成了。

真正的鄧布利多在紐蒙迦德進入假死休眠,等待著喚醒的那一天。

而在霍格沃茨,所有人都相信他已經死了,被斯內普親手殺死。

澤爾克斯收起雙麵鏡,轉身離開陰影。

他需要去庭院,需要扮演一個震驚、悲傷的教授,需要安撫學生,需要……

需要確保沒有人太仔細地檢查那具「屍體」。

因為雖然人偶完美模擬了所有生命體征,雖然假死魔藥讓真正的鄧布利多進入了最深層的休眠,但一旦有人試圖施展複活咒或進行徹底的屍檢,真相可能會暴露。

他沿著走廊快步行走,銀白色的頭發在昏暗光線下像一道流動的光。

在轉過一個拐角時,他差點撞上一個人——

西弗勒斯·斯內普。

兩人在走廊中麵對麵停下。

斯內普剛剛從天文塔下來,黑色長袍上還帶著夜風的寒意,臉上依然是那種石頭般的冰冷。

但他們對視的瞬間,某種無聲的交流在空氣中發生。

斯內普的下頜線緊繃,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又被強行壓下。

「他……」澤爾克斯開口,聲音很低。

「墜落了,」斯內普說,聲音平穩得可怕,「所有人都看到了。任務完成。」

「德拉科呢?」

「被帶走了。食死徒們會護送他回馬爾福莊園,向黑魔王報告『成功』。」

短暫的沉默。

走廊遠處的儘頭傳來哭泣聲和麥格教授試圖維持秩序的聲音。

「你該下去了,」斯內普最終說,「他們需要看到一個教授在場。一個……沒有被懷疑的教授。」

澤爾克斯點頭。

但在擦肩而過時,他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對不起…辛苦了,西弗。」

斯內普沒有回應。

他隻是繼續向前走,黑色長袍在身後翻飛,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傷口。

澤爾克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然後深吸一口氣,調整表情,讓自己看起來像任何一個剛剛得知噩耗的教授——震驚、悲傷、努力保持鎮定。

他走下樓梯,走向庭院,走向那個銀白色的「屍體」,走向所有相信鄧布利多已經死去的人。

而在紐蒙迦德的高塔裡,格林德沃坐在床邊,握著鄧布利多的手,異色的眼睛盯著那張蒼白平靜的臉。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熟悉的皺紋,那些歲月的痕跡,那些他曾經熟悉後來又陌生、如今又重新熟悉的線條。

「睡吧,阿爾,」他低聲說,聲音裡有一種罕見的溫柔,「睡一覺。等你醒來……一切都會好的。」

窗外,北海的風暴正在聚集。

而在霍格沃茨,暴風雨已經降臨。

黑魔標記正在緩慢消散,但它的影子已經永遠烙印在這個夜晚,烙印在每個人心中。

一個時代結束了,以一道綠光和一次墜落的方式。

但真正的結束,也許尚未開始。

假死的魔藥在血管中流淌,維持著微弱的生命之火。

人偶在庭院裡扮演著屍體的角色,完美地欺騙著所有人。

而真正的鄧布利多,在紐蒙迦德的深眠中,等待著被喚醒,等待成功的那一天。

那一天,當黑魔王最終倒下,當戰爭真正結束,當所有犧牲都被銘記。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