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斯拉格霍恩的藏身之處後,鄧布利多帶哈利回到了倫敦街頭。
此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街燈亮起,行人匆匆,但魔法世界的危險潛伏在每一個陰影中。
「我們需要儘快讓你安全離開,哈利。」鄧布利多說,他的藍色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伏地魔的勢力正在加緊搜尋你。雖然魔法部在新任部長的領導下已經清理了內部的大部分滲透者,但食死徒在外麵的活動越來越猖獗。」
「新任部長?」哈利問,「您是說…伊芙琳·索恩?」
鄧布利多微微點頭,嘴角浮現一絲複雜的微笑。
「是的。一個意想不到但高效的選擇。她在短短幾周內清理了數十名被奪魂咒控製的官員,重組了傲羅辦公室,還推動了一係列改革法案。有些人說她背後有某種勢力支援…但無論如何,結果是她讓魔法部重新穩定下來,至少暫時如此。」
哈利想起了報紙上的那個戴金邊眼鏡的年輕女巫,冷靜、高效、理性。
「那麼我們現在去哪裡?」哈利問。
「陋居。」鄧布利多說,「莫麗和亞瑟已經準備好了你的房間。但在那之前…」
他揮動魔杖,一道金色的光從他杖尖射出,在空中形成一隻鳳凰的形態。
守護神張開嘴,發出無聲的資訊,然後消散成光點。
「我已經通知了鳳凰社成員。」鄧布利多說,「他們很快就會來接應我們。在人來之前,我們需要保持警惕。」
他們站在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上,周圍是關閉的商店和辦公樓。
哈利能感覺到空氣中的緊張——不是因為有什麼具體的威脅,而是因為那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幾分鐘後,空氣突然扭曲,幾個人影憑空出現。
唐克斯首先現身,她粉色的短發在街燈下顯得格外顯眼,但今天顏色偏暗,接近棕色——顯然是為了低調。
緊隨其後的是亞瑟·韋斯萊,然後是萊姆斯·盧平,最後是金斯萊·沙克爾。
「教授,哈利。」金斯萊低聲說,他的聲音低沉而令人安心,「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們分三路走,迷惑可能的追蹤者。唐克斯和亞瑟帶哈利通過幻影移形,萊姆斯和我通過掃帚,教授你…有自己的方式,我相信。」
鄧布利多點頭。
「我會在陋居與你們彙合。現在,行動。」
唐克斯抓住哈利的手臂。
「抓緊了,哈利。幻影移形,但我會儘量溫柔點。」
亞瑟抓住哈利的另一隻手臂。「準備好了嗎?」
哈利點頭,雖然他的胃已經在抗議即將到來的不適。
空氣擠壓,世界扭曲。
當他們重新站穩時,已經在一片開闊的田野上。
夜晚的空氣清新,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頭頂是璀璨的星空,遠處,陋居溫暖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
「快走。」亞瑟催促,「直接進屋,彆在外麵停留。」
他們小跑著穿過田野,哈利能感覺到防護魔法在他們穿過時輕微波動——顯然,陋居周圍的防護已經加強了許多。
門開了,莫麗·韋斯萊站在那裡,臉上寫滿擔憂和寬慰。
「哈利!感謝梅林,你安全了。快進來,晚飯準備好了,羅恩和赫敏在樓上等你…」
她的話被一陣掃帚的呼嘯聲打斷。
萊姆斯和金斯萊降落在院子裡,掃帚收起。
幾秒鐘後,鄧布利多也出現了——不是通過幻影移形,而是彷彿從空氣中走出來的,長袍上甚至沒有一絲褶皺。
「所有人都安全。」鄧布利多宣佈,「現在,我想我們需要談談。亞瑟,莫麗…還有哈利,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他們走進擁擠但溫暖的廚房。
爐子上燉著湯,桌上擺著新鮮的麵包,一切都和哈利記憶中的一樣——但氣氛不同。
更嚴肅,更警惕。
「首先,」鄧布利多說,在桌邊坐下,「好訊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同意回到霍格沃茨任教。這對我們收集對抗伏地魔的資訊至關重要。」
莫麗倒茶的手停頓了一下。「斯拉格霍恩?那個逃跑的老…」
「他現在同意回來了。」
鄧布利多平靜地說,「而且他可能掌握著關於魂器的關鍵記憶。這是我們的首要任務之一:獲取那些記憶。」
「魂器?」金斯萊皺眉,「你是說…分裂靈魂的那個黑魔法?你認為伏地魔製作了魂器?」
「不止一個。」鄧布利多的聲音變得沉重,「我認為他製作了多個魂器。這就是為什麼他能一次又一次回來。而要徹底打敗他,我們必須找到並摧毀所有魂器。」
廚房陷入沉重的沉默。
哈利感覺到一股寒意爬上脊椎——不止一個魂器?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伏地魔把靈魂分裂成了多塊?
這想法本身就像是最黑暗的噩夢。
「那麼,」萊姆斯最終開口,聲音沙啞,「我們有多少時間?」
「不多。」鄧布利多說,「伏地魔在加緊行動。食死徒在搜尋哈利,在滲透各個機構,在製造恐怖。但另一方麵…魔法部的穩定給了我們一些喘息空間。伊芙琳·索恩的工作出人意料地高效。」
亞瑟點頭。
「她在傲羅辦公室進行了大清洗,開除了至少二十個被懷疑受奪魂咒控製的人,提拔了一批年輕有為的新人。還有法律改革…她正在推動限製純血家族特權的法案,這在威森加摩引起了軒然大波。」
「背後是誰在支援她?」金斯萊問,眼睛緊盯著鄧布利多,「我們都知道她不可能單憑自己做到這些。」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藍色的眼睛在燭光中顯得深邃。
「我認為,」他緩緩說,「我們正在見證魔法界的一場深層變革。一場由新一代領導者推動的變革……他們代表著一種不同的理念,一種不同於伏地魔的恐怖統治,也不同於舊秩序的保守停滯的理念。」
他看向哈利。
「哈利,你在魔法部見過那群聖徒。你認為他們是敵人嗎?」
哈利思考著這個問題。
他想起了冰藍色的厲火,想起了那個站在廢墟中的聖徒首領,想起了他說過的話…
「我不認為他是敵人,教授。」哈利最終說,「至少,現在不是我們的敵人。但他們的目標…我不確定是否完全和我們的目標一致。」
鄧布利多微微點頭,露出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微笑。
「明智的判斷,哈利。在這個複雜的時代,很少有事情是非黑即白的。聖徒們……有自己的議程,但至少在對抗伏地魔這一點上,我們是暫時的盟友。我們需要謹慎,但不需要敵視。」
他站起身,長袍在身後擺動。
「現在,我認為我們都該休息了。明天會有更多挑戰,更多工作。哈利,你會在陋居待到開學。羅恩和赫敏也在,你們可以一起學習,一起準備。但記住——安全第一。不要離開防護範圍,不要冒險。」
哈利點頭。
「我明白,教授。」
鄧布利多離開了,通過某種無聲的魔法消失在門口。
鳳凰社成員們開始低聲討論接下來的計劃,但哈利的心思已經飛到了樓上——羅恩和赫敏在那裡等著他,還有一整個暑假的經曆需要分享。
但在他離開廚房前,亞瑟叫住了他。
「哈利,」亞瑟的聲音很輕,「關於聖徒…鄧布利多說得對,他現在不是我們的敵人。但我從魔法部的朋友那裡聽到一些事…聖徒正在歐洲各地行動,清理黑巫師,推動改革。他們使用的力量…有時很接近黑魔法的邊緣。我們需要警惕,哈利。不隻是對伏地魔的警惕,也是對變革本身的警惕。」
哈利看著亞瑟嚴肅的臉,點了點頭。
「我會記住的,韋斯萊先生。」
他走上樓梯,每一步都感覺像在走向一個更複雜、更危險,但也更充滿可能性的未來。
在樓上的房間裡,羅恩和赫敏正等著他,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問題和擔憂。
而窗外,夜色深沉,星空下隱藏著無數秘密、陰謀和正在醞釀的變革。
哈利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新學期即將開始。
而這一次,他知道,一切都將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