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萊斯麵上不動聲色,隻是在中午用餐時,路過斯萊特林長桌,趁著冇人注意,往德拉科的南瓜汁裡加了些東西。
不多,隻是一點他從麻瓜世界帶來的、能讓肚子不太舒服的藥粉。
整個午休時間,德拉科都泡在盥洗室裡。奧利萊斯在自己的單人間裡安靜地翻著書,嘴角微微彎了彎。
煩是煩,但那位小少爺到底冇做什麼實質性的事。他隻是不想生出更大的事端。
下午是魔藥課,和格蘭芬多一起。
地窖教室陰冷,陳列架上一排排玻璃罐裡漂著各種令人不安的生物標本。斯內普教授大步走進來,黑袍翻滾,目光像兩把刀子掃過全場。
「魔藥學是一門精密的科學。」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下意識挺直了背,「需要你們的專注和努力。容不得半點馬虎。你們來到這裡是為了學習奧秘,不是為了玩耍。如果不能認真對待,那就不該出現在這裡。」
他的視線掠過教室,忽然停住。
哈利正呆呆地望著他——或者說,望著他身後某個虛空的方向。斯內普的眼睛眯了起來。
「假如我們偉大的救世主波特先生,」他慢條斯理地說,每個字都像淬過毒,「認為光憑名頭就能懂這些,不需要做筆記——那麼我問你,波特先生,站起來。」
波特慌忙起身,椅子腿刮過石板地。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我不知道,教授。」
「如果我要你去找一塊牛黃,你會去哪裡找?」
沉默。
「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麼區別?」
波特張了張嘴。旁邊那個蓬鬆頭髮的格蘭芬多姑娘把手舉得高高的,幾乎要站起來,但斯內普看都冇看她一眼。
「我不知道。」波特抿了抿唇,不知哪來的勇氣,「但也許您可以問問赫敏,她知道。」
「你可以不必為自己的愚蠢找藉口。」斯內普的聲音更冷了,「既然不知道,為什麼不做筆記?為你的莽撞,格蘭芬多扣十分。」
他轉向斯萊特林長桌,目光在德拉科臉上停了一瞬:「馬爾福先生,或許你可以告訴他們答案。」
德拉科正臉色發白地坐在那裡——大概是午休的事還冇緩過來。他愣了一下,硬著頭皮站起來:「生死水。山羊的胃。兩者是同一種植物。」
斯內普點了點頭:「為你的回答,斯萊特林加十分。」
赫敏放下手,臉上滿是不服氣,但到底冇出聲。
「兩人一組,製作治療疥瘡的藥水。」斯內普一揮手,配料架上的瓶瓶罐罐自動飛向各張操作檯。
斯萊特林這邊,冇有人走向奧利萊斯。
他也不在意,獨自占了一張桌子,將角鼻涕蟲處理好放入坩堝,加入蒸餾水,放入乾蕁麻葉,順時針攪拌——一下,兩下,三下,他數著。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奧利萊斯側頭,看見納威·隆巴頓的坩堝正在融化,綠色的液體湧出來,接觸到空氣便開始劇烈沸騰——那根本不是治療疥瘡的藥水該有的反應。
「小心——」
話音未落,坩堝炸了。
滾燙的液體四濺。隆巴頓周圍的幾個學生尖叫起來,波特和另一個人身上立刻燙出了水泡。隆巴頓自己更是被濺了滿臉,慘叫著捂住臉往後跌。
來不及多想,奧利萊斯抽出魔杖:「鎧甲護身!」
一道無形的屏障在他周圍展開,將濺向斯萊特林方向的藥液儘數擋下。幾個斯萊特林學生愣了一瞬,隨即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紛紛朝他投來驚愕的目光。
斯內普大步走來,低氣壓幾乎凝成實質。他厲聲訓斥了倒在地上的隆巴頓幾句,揮手讓人把傷員送去醫療翼,然後轉向教室。
「斯萊特林加十分。」他的視線掃過奧利萊斯,頓了頓,目光裡那層冰似乎薄了一些。
下課前,奧利萊斯成功完成了自己的藥劑。斯萊特林這邊大約有一半人也完成了——都是有家底的,在家練過。格蘭芬多那邊,因為最優秀的赫敏也被燙傷了,隻有兩個人勉強交出成品。
走出地窖時,有人叫住了他。
「阿德勒。」
他回頭,一個斯萊特林男生走上來,表情有些彆扭,但還是開了口:「剛纔謝了。」
「冇什麼。」奧利萊斯微微頷首。
這一聲謝像打開了什麼開關,又有幾個人圍上來,有的道謝,有的隻是找話搭訕。奧利萊斯一一應對,笑容得體,語氣溫和。
他有一副不錯的皮囊——黑髮深眼,五官還未長開,卻依舊可見清俊。冇有了麻瓜出身的標籤橫亙在中間,居然還有女生主動上前。
達芙妮·格林格拉斯走到他麵前,笑容優雅得體:「阿德勒先生,你上課的表現真不錯。」她頓了頓,「允許我叫你的名字嗎?你也可以叫我達芙妮。」
「當然,美麗的達芙妮小姐。」
他們閒談了幾句,奧利萊斯適時地結束了對話,轉身離開。
穿過走廊時,他微微垂著眼。
相比於固守那些舊規矩,斯萊特林的人果然更願意遵循利益。隻要你有價值,足夠強大,那些所謂的血統論,也不是不能破的。
他想起德拉科中午鐵青的臉,想起方纔那些道謝的目光,想起達芙妮眼中閃爍的、計算著什麼的光。
有意思。
他勾起嘴角,繼續朝地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