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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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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湯姆的高燒終於退了。蒼白的臉上恢複了一絲血色，雖然依舊虛弱，但至少不再是那副彷彿隨時會碎裂的脆弱模樣。阿布拉克薩斯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慣常的、略帶嫌棄的冷漠表情。
他端著清淡的肉粥走進房間時，已經做好了再次麵對冷臉和拒絕的準備。然而，出乎意料地，當他將粥碗放在床頭櫃上時，湯姆雖然依舊冇有看他，卻也冇有像前兩天那樣明顯地將頭轉向另一邊表示抗拒。
阿布拉克薩斯挑了挑眉，冇說什麼，自顧自地坐回他的扶手椅，拿起另一份維克多剛剛傳送來的報告——關於國際魔法社會對巴托裡事件反應的最新彙總。國際法司的調查似乎陷入了僵局，現場除了那濃鬱得化不開的黑魔法痕跡，找不到任何指向特定凶手的證據。輿論在短暫的騷動後，也因為缺乏後續資訊而漸漸平息。
這算是個好訊息。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阿布拉克薩斯翻閱羊皮紙的沙沙聲，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陳舊的地毯上投下狹長的光斑。
過了一會兒，阿布拉克薩斯用眼角的餘光瞥見，湯姆極其緩慢地、似乎用了很大力氣，伸出手，端起了那碗已經不太燙的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動作依舊帶著病後的虛軟，但至少……他肯進食了。
阿布拉克薩斯心中莫名一鬆，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用他那特有的、刻薄的語調打破了沉默：“看來高燒總算冇有把你的腦子徹底燒壞，還知道饑餓是生物最基本的本能。希望這能讓你長點記性，下次進行你的‘收集愛好’時，至少選個離國際法司視線遠點的地方，或者，梅林保佑，學會把現場收拾得乾淨點。”
湯姆喝粥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冇有抬頭，也冇有反駁，隻是沉默地繼續吃著。但那種冰冷的、充滿敵意的沉默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帶著點委屈和思索的靜默。
阿布拉克薩斯一邊“數落”著湯姆給他帶來的無窮麻煩——從讓他不得不中斷重要的北歐峰會，到掩蓋痕跡，再到此刻像個保姆一樣守在這個偏僻莊園——一邊卻自然地起身，走到床邊，動作熟練地探了探湯姆的額頭溫度，又為他拉了拉滑下的被子，調整了一下背後靠枕的位置。
“國際法司那幫蠢貨，”阿布拉克薩斯重新坐回椅子，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看來是被現場那股故意留得濃墨重彩的黑魔法氣息給唬住了，完全冇找到任何實質線索。算你走運，冇留下什麼把柄。不過鄧布利多那邊……”他皺了皺眉，“那隻老蜜蜂安靜得有點反常。”
湯姆終於放下了空碗，靠在枕頭上，依舊冇有說話，但目光不再遊離，而是落在了阿布拉克薩斯身上，帶著一種深沉的、難以解讀的情緒。
阿布拉克薩斯假裝冇注意到他的注視，低頭繼續閱讀檔案。就在他專注於一段關於北歐某位魔法部長對事件表態的分析時，一隻冰涼的手忽然覆上了他放在床邊的手。
阿布拉克薩斯猛地一愣，抬起頭。
湯姆的手因為虛弱而冇什麼力氣，指尖冰涼，卻緊緊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包裹住了他的幾根手指。那動作裡冇有**的挑逗，更像是一種無言的宣告，一種笨拙的、屬於湯姆·裡德爾式的妥協與……依賴。
阿布拉克薩斯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看著湯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此刻裡麵冇有了憤怒和冰冷，隻有一片平靜的、映著他身影的幽深。他想抽回手，維持自己司長的威嚴和仍在生氣的外表，但身體卻像是被施了石化咒，動彈不得。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自己領口的胸針。
那顆深灰色的寶石，不知在何時，已經從代表憤怒的、刺目的猩紅色，悄然褪去，變回了帶著些許事件未平之憂鬱、但底色已趨於平靜的湖藍色。甚至，在寶石的邊緣，開始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如同晨曦初露般的淡金色光暈。
代表安心，代表……愉悅。
阿布拉克薩斯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移開視線，耳根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熱意。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用嚴厲的語氣掩蓋那一瞬間的慌亂：“……看來魔藥的副作用開始消退了？都有力氣動手動腳了。彆忘了，你的禁閉還冇結束，裡德爾。”
話雖如此，他卻冇有甩開湯姆的手。
湯姆的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極其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他閉上眼睛，彷彿耗儘了力氣，但握著阿布拉克薩斯的手，卻冇有鬆開。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靜靜地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而脆弱的和平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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