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魔王與他的共犯 第246章 被藏起來的黑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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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士邊境的馬爾福彆莊，與其說是莊園，不如說是一座被時光遺忘的、籠罩在常春藤與古老魔法下的石堡。空氣裡瀰漫著灰塵、舊木頭以及一種與世隔絕的靜謐。阿布拉克薩斯將湯姆安置在一間帶著濃厚馬爾福風格但明顯久未居住的華麗臥室，窗戶上已經被他施加了最高級彆的封印咒語。

湯姆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和全身虛脫般的無力感中醒來的。他睜開眼，花了點時間才適應了昏暗的光線，阿布拉克薩斯體貼地——或者說，刻意地——隻留了一盞小燈。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四柱床上，身上蓋著柔軟的羽絨被，但體內的魔力如同被凍結的河流，滯澀難行，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記憶回籠——巴托裡家族的收穫，樹蝰蛇標記的異動，然後是來自背後的偷襲……以及那瓶味道令人作嘔的魔藥。

一股冰冷的、被背叛的怒意瞬間湧上心頭。他試圖坐起來，卻因為無力而重重跌回枕頭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我建議你彆白費力氣。”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房間角落傳來。阿布拉克薩斯坐在一張高背扶手椅裡，腿上攤著一份由維克多加密傳送過來的羊皮紙檔案，手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他甚至冇有抬頭看湯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論天氣。“那瓶‘小飲料’是我能找到的效果最強力的魔力抑製劑，足夠讓一頭火龍暫時變成溫順的護樹羅鍋。以你現在的狀態，能自己拿起勺子就算梅林開眼了。”

湯姆轉過頭，黑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像極了被困在陷阱裡的野獸。“阿布拉克薩斯，”他的聲音因虛弱而沙啞，卻依舊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解釋。”

“解釋？”阿布拉克薩斯終於從檔案上抬起眼，灰藍色的眼睛裡結滿了冰霜，“你跑到瑞典去，把一個古老家族屠戮殆儘，留下足以讓國際魔法法律執行司那群獵狗興奮得發狂的黑魔法痕跡，然後你還敢跟我要解釋？湯姆·裡德爾，你是不是覺得我每天坐在魔法部裡，唯一的工作就是替你掩蓋這些令人髮指的‘業餘愛好’？”

他放下檔案，站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湯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鄧布利多就在隔壁挪威！國際法司的人已經像嗅到血腥味的吸血鬼一樣撲過去了！你知不知道如果被他們抓住證據，彆說你的‘偉大事業’，就連你本人，都可能被直接扔進紐蒙迦德，永不見天日！”

湯姆緊抿著唇，臉上冇有任何悔意，隻有固執的冰冷。“巴托裡家族藏著一件至關重要的黑魔法遺產。我必須得到它。”

“哦，至關重要。”阿布拉克薩斯誇張地重複道，語氣裡的諷刺濃得能滴出來，“所以就可以不顧後果，留下一地屍體和足以照亮整個北歐天空的黑魔法信號？你的‘必須’差點就成了你的死刑執行令！而我，愚蠢的我，還得想儘辦法把你從你自己挖的坑裡撈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再次被點燃的怒火。“在你身上的魔力抑製劑效果消退，並且國際社會對巴托裡事件的關注度降低到一個安全的水平之前，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哪裡也不準去，什麼也不準做。明白了嗎？”

湯姆扭過頭，不再看他，用沉默築起了一道冰冷的牆壁。

阿布拉克薩斯看了他一會兒，眼神複雜。他最終什麼也冇說，轉身離開了房間。片刻後，他端著一盤簡單的食物和清水回來，放在床頭櫃上。

“吃東西。你需要恢複體力。”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湯姆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阿布拉克薩斯挑了挑眉。“隨你便。如果你想用絕食來證明你那可笑的尊嚴，請便。反正餓的是你自己。”

接下來的兩天，就在這種壓抑的沉默中度過。湯姆固執地拒絕進食飲水，用沉默表達著他的抗議和受傷。阿布拉克薩斯也不再勸說，隻是按時送來新鮮的食物和水，然後冷眼看著它們原封不動地變冷、變質。

然而，到了第二天晚上，阿布拉克薩斯發現情況有些不對。湯姆蜷縮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嚇人，呼吸急促，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他伸手探去，觸手一片滾燙。

魔力堵塞劑本身就會對身體造成負擔，加上湯姆之前可能在使用黑魔法時消耗過大，幾種因素疊加，竟然讓他發起了高燒。

阿布拉克薩斯所有的怒火和算計，在觸碰到那片滾燙皮膚瞬間，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消散了。他看著床上那個因為高熱而微微顫抖、脆弱得完全不似平日裡那個掌控一切、令人畏懼的黑魔王的身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他低低地咒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湯姆的麻煩，還是在罵自己那該死的、無法割捨的關心。他認命地歎了口氣，轉身去準備冷水和毛巾。

他坐到床邊，動作有些笨拙，卻異常輕柔地將浸濕的涼毛巾敷在湯姆滾燙的額頭上。湯姆在昏睡中不安地動了動，似乎想要避開這冰涼的觸感，嘴脣乾裂，無意識地發出模糊的囈語。

他拿起那瓶被冷落多時的、兼具退燒和營養補充效果的魔藥，拔開瓶塞。苦澀的氣味瀰漫開來。他看了看昏迷中依舊緊皺著眉頭的湯姆，又看了看手裡的藥瓶。

然後，他做了一件很久以後想起來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仰頭自己喝了一口那苦澀的魔藥，然後俯下身，一手輕輕捏開湯姆的下頜，對著那因發熱而乾裂的嘴唇，貼了上去，將藥液緩緩渡了過去。

湯姆的身體在接觸到他嘴唇的瞬間僵硬了一下，似乎即使在昏迷中也感受到了這熟悉的氣息。喉結滾動，他順從地、甚至是有些本能地嚥下了那口藥液。

苦澀的藥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但這個被迫的吻，卻在這個寂靜而緊繃的夜晚，奇異地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情與妥協。

阿布拉克薩斯直起身，用手指抹去湯姆唇邊殘留的藥漬，看著他依舊潮紅但似乎安穩了一些的睡顏，低聲罵了一句，語氣卻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麻煩精。”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才重新坐回扶手椅裡，感覺比批閱了一整天最枯燥的公文還要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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